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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寫到現在,也算是突破一百萬字,稱得上是長篇小說了。
當年坐在電腦桌前面,用鍵盤敲出四個字的時候,可從沒想過,會寫這麽多,這麽久。
這都是大家的支持啊。
剛開始寫書的時候,文筆很差,詞句不同,情節前後矛盾,事物發展亂七八糟,可以說是正兒八經的爛文。
即便是這樣,我也還是收到了不錯的反響,每寫完一章,書評區都會有人評論,推薦和收藏都會有所增長。
記得相聲表演藝術家張文順老先生說過:
同樣的,推動我把這本書寫下去的,也是你們這些讀者與這本書帶給我的快樂。
有沒有推薦和收藏已經沒那麽重要了,即便隻是看大家的評論,我也覺得挺有趣的。
恨不得三分鍾之内再碼上一章,再看看你們如何評價。
能不能簽約或者上架,已經沒什麽要緊的了,我寫書的所有樂趣就是爲了看你們的反響。
不過呢,即便如此,我還是要跟大家說抱歉————
因爲現在工作越來越忙,寫書的時間已經很少了,不可能再像開始動筆時那半年一樣,天天3k一更。
現在的我,一星期隻有一更,12k,也就是四章合一,時間多一點的話,會有一周兩更的。
一章更新一萬兩千字,真心覺得這不容易。
以前三千字一章的時候,總喜歡寫些廢話來湊字數,反正三千字也挺好湊的。
不過超過一萬字就不行了,因爲即便是湊,能湊到一萬字也是要動腦筋的。
不過這倒是個提升文筆的大好機會。
。。。。。。
好久沒有寫的東西了,總是寫正篇有點累。
以前也說過,其實作者并不是太喜歡寫正篇,感覺那個太嚴肅,也太現實了,還有點殘酷。
還是帶有番外性質的小故事比較有意思啊!
情節叙述比較簡單,篇幅也很短,不影響正篇情節。
最重要的是,在這裏,圍繞着主角和他身邊的一群人,所發生的故事全都是帶有些許喜劇色彩的,最後的結局也都是圓滿的。
比起的戰國時代,也就是主角所處的現實社會,這裏反倒是清淨的樂土。
這回的故事,是以阿國(阿枝)爲主角展開的。
進入十六世紀,統治日本長達一個多世紀的足利幕府開始逐步走向衰落。
應仁之亂所産生的一系列負面影響,将這個國家推向了崩潰的邊緣。
應仁之亂後,以将軍爲中心的幕府威信日漸衰敗,其對全國大名的控制能力也被逐漸破壞殆盡,直到最後分别因爲被三好家族謀害與織田信長驅逐而遭到滅亡。
各地原有的守護大名,有的受到本國國人的國一揆暴動挑戰(如安藝武田氏被毛利氏發動國一揆取代),有的則被守護代所取代(如斯波氏守護的越前、遠江、尾張三國依次被朝倉氏、甲斐氏、織田氏三守護代控制),有的甚至被一向一揆(宗教性的暴動)推翻(如加賀守護富堅氏被一向一揆完全消滅)。
天皇被将軍架空,将軍被大名架空,大名被家臣架空。。。。。。即便是最底層的平民,也不閑着,拿起武器去與昔日所效忠的領主戰鬥。
下克上的風氣彌漫着整個日本戰國時代,
禮崩樂壞的社會,即便是貴族,也過着惶惶不可終日與貧困交加的日子。
即便是身在最高位,名義上的國家元首————天皇也深受其害。
身爲天神之子的天皇陛下,在新春過年時,甚至連一頓年糕也吃不上口,唯有靠出售字畫維持溫飽。
上流社會的人尚且如此,平民生活有多難過就盡可以想象了————
商人不僅做生意失敗,連成本也無法收回。
工匠唯有向大名豪族甚至強盜山賊出售制作的武器,才得以生存。
一無所有的農民更是極度破産,各地可陸續發生大面積饑荒。。
大批社會底層的人們已得不到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各種慘絕人寰的現象令人觸目驚心;
幕府将軍和各地大名則在勾心鬥角的同時因日漸喪失在民衆中的權威而心神不甯。
爲了生存,人民在得本能意識和許多别有目的的宗教煽動下,拿起武器,沖擊官府,使得整個國家陷入更大的混亂之中。
再加之天災人禍不斷,整個日本都被籠罩了一層死亡的陰影。
人心險惡,甚至連魑魅魍魉也混入其中。
倘若在太平之時,國泰民安,人心向善,邪魔甚難侵入人間。
但彼時人類内部鬥争激烈,人民爲生活疾苦,怨恨不已,天下刀兵縱橫,死者甚多,一身怨氣亦無法發洩。
怨氣化爲魔障,世間因此怨靈叢生。
即随衆多積怨的人心而生————怨由心生。
實爲心魔————趁勢給人間造成更大的慌亂。
在這樣特殊的時代中,這一職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
是一種統稱,包含于其中人有武士、僧侶、醫師、神社神官、巫女、刀劍師(刀劍本身帶有殺氣,足以震懾妖魔邪祟)等等。
當然,還有那最神秘,同時也是最吸引人的陰陽師。
往往擁有超人的智慧與直覺活躍在人類與鬼魅之間。
其中最偉大且最富傳奇色彩的莫過于出現在平安時代中期的安倍晴明,他以非常人所能理解的才智驅除着怨靈在人間引起的混亂與恐慌,維持着光明與黑暗。
但是随着平安時代的結束,朝廷權威的一落千丈,的破敗,陰陽師也變得一文不值起來。
。。。。。。
因果輪回遭報應,
萬家生春菩薩心。
佛道五聖超俗輩,
英雄天助破鬼城。
月黑!
風高!
鬼泣!
神嚎!
劫難!
生死恨!
(好久沒有使用了,感覺自己模仿的一點都不像,真失敗。。。。。。)
這是一個夜闌人靜的深夜!
地點是出雲國的某座神社。
神社所供奉的大神爲日本比較常見的,這是日本最早的神,地位類似于中華神話中的盤古。
而在主殿之内,有兩個人對面而坐。
一個是女人,二三十歲,相貌普通,平淡無奇,走在人群中也不容易被發現。
唯一不同于尋常女人的特點就是,她渾身穿着甲胄,頭上剪了短發,并且用白布做成了護額包起來。
這是一名。
在流行男尊女卑的日本中古時代,可以算得上稀奇,但也算得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很平常。
說稀奇,是因爲女人體質較弱,上不了戰場,也沒有多少大名還閑着蛋疼,組建。
大名是沒那個閑工夫,再說他們要打仗的話,也不缺人手。
但是對于實力較弱的小型豪族而言,女人也是不可缺少的戰力。
尤其是像這樣以家族爲核心組織起來的勢力。
無論男女,都要上戰場打仗。
這個女人的名字叫做紫苑寺松子,是紫苑寺家族的一員姬武士。
松子從小練習武藝,頗有本事,一般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現在,這位女中豪傑卻遇到了一個大難題。
對面而坐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穿着黑色狩衣,戴着黑色的立烏帽子。
在殿内燭火的照耀下,一身漆黑的他看上去有些恐怖。
雖然有些駭人,不過,實際上他正是這所神社的神官。
而且,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年輕的時候,曾經在京都學過幾年的陰陽道,是個正兒八經的陰陽師。
這位叫做井上的陰陽師臉龐瘦削,長着隻鷹鈎鼻,眼睛也有點斜,這模樣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不過他說話的口氣可要大的多了。
松子從懷裏面掏出了一把制作精美的肋差。
聽她這麽一說,原本對這件事情并沒有多少興趣的陰陽師,這個時候也睜大了眼睛。
松子慚愧的撓了撓頭發,小聲說道:
松子欣喜不已。
松子拿出了一個小布袋,裏面放了三十枚銀小判。
陰陽是看着這些銀币,眼睛直反光,這可是三十兩銀子啊,夠他一年的開銷了。
他一邊吩咐神社裏面的巫女辦事,一邊。。。。。。用手将銀币攬到了懷裏。
那德行,仿佛這輩子沒見過錢一樣。
第二天,松子已經領着陰陽師找到地頭。
尚未進人鬼谷,整座山峰烏雲籠罩。
白天也跟黑夜差不多。
明明這個時候正值盛夏,天氣炎熱,再加上正是晌午,大地都快被太陽給蒸幹了。
但是兩個人卻都明顯感覺到,這低頭的氣候非常反常,不僅不熱,反而有些冷。
這種不是平日裏,刮風下雨那般,而是一種心跳停滞,渾身血液流動減速的。
山風吹來,又沉又重,吹的兩個人心神不定的,身體有些顫抖,仿佛已經墜入了阿鼻地獄。
等到走到地頭,一條又長又爛,不知道什麽時候建造的的吊橋隔着陰陽兩界般橫在深不見底的懸崖上。
低頭看去,底下黑沉沉的,就像魔鬼張着的大嘴,令人毛骨悚然。
陰陽師皺眉道:
松子猶豫一陣,最後下定了決心,鼓足了勇氣,說道:
松子點點頭道。
陰陽師似乎也沒什麽把握,說道:
他的意思很簡單————
我待會很可能顧不上你了,你的安全你自己看着辦吧。
松子有些害怕,她本來是把陰陽師視爲最大依靠的,但沒想到後者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實在是讓她大失所望。
不過就算這樣,她還是強撐着顫抖的身體,拔出武士刀,裝作鎮定地說道:
井上大人的除妖本領很高,但他并不擅長占蔔,否則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松子點了點頭,并不生氣(一身氣都已經發洩完了?)。
陰陽師立即算時辰。
等到确定了此時便是陽氣最盛的午時三刻之後,右手抓起一把武士刀(哦對,日本人不用桃木劍的。)一馬當先走過吊橋。
松子緊跟在後,手裏捏緊着武士刀以應變,另外爲了以防萬一,她還在腰裏面别了三隻苦無。
松子看陰陽師順利過去了,慢慢跟上去,她東瞧西瞧、目光已落在在對崖那五支尖頭山峰中的一支。
那五支山峰是看上去像是妖魔頭上的尖角,居中那支更呈三角鋒面,像冰峰一樣閃出森森寒光,松子即便沒學過陰陽道,也一眼就看出那才是妖魔的本陣————魔眼。
隻要毀去它,這鬼谷裏面的詭異現象自然消失化解。
不過她卻聽見那個陰陽師在啧啧稱奇道:
(日本受中國道家思想影響,也有的概念,是陰陽師的必修課,曆史上桓武天皇遷都長岡京和平安京之前,均讓陰陽師參照風水學選擇新都地址。)
看來這個陰陽師雖然貪财,卻也有些本事。
不過他明白,不代表身後的松子也明白啊。
閻王爺也管不了了?
松子顫抖着聲音,問道:
如此奇景,自然引起松子極度好奇。
她他也跟過吊橋,潛向裏頭。
剛走數十丈,眼前景色頓變,見不着一草一木,亂石四散,卻見骷髅處處,更有毒蛇嘶嘶吐信。
那股陰氣直若自死人嘴裏吐出來的似的
。
松子感到渾身發冷,她跺跺腳,想驅散身上的寒意。
而陰陽師也不好過。
他不敢大意,伸手自懷中拿出紅朱砂,沾指在額頭畫了個鎮鬼符。
一邊畫符,一邊口中喃喃念道:
念了幾句,陰氣似乎消失不少,他才又往前探去。
拐不了幾個彎,所謂的鬼谷果然有了模樣。
隻見眼前兩排高聳入天的崖壁,竟然都嵌着骷髅頭,個個獠牙陷眼,像要吃人。
陰陽師倒還好,這種唱他以前似乎也經曆過。
不過松子就無法接受了,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明顯是受到了什麽刺激————
從外頭算到裏頭豈隻千萬顆?簡直就是座骷髅城!
不好!這裏實在是兇險!遠比自己想象的要糟糕!!!
見多識廣的陰陽師已經看出這是經過别人刻意設計,甚至是用來的地方。
一般人根本應付不了這個兇惡的地方,就是京都陰陽寮的陰陽大師親自來恐怕也不行,除非是。。。。。。安倍晴明公複活!
他感覺到自己和松子的危險,不禁加快腳步追向後退去。
松子大感驚異。
松子正想倔強的表示抗議,一臉焦急的井上大人卻怒喝道: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怒吼着,從牙縫裏面擠出來的。
松子即便再蠢,這個時候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了。
她拔起腿就往回跑。
兩個人往回跑,還不到一百米。
松子大吃一驚。
她看見骷髅懸崖左側另搭造了一處三角型的骷髅塔,大約半個人身高,但骷髅卻特别粗大。
不對啊!來的時候并沒有發現還有這個玩意兒,什麽時候出現的?!
塔上還有一條手臂粗細的紫綠毒蛇盤踞其上。
出雲氣候溫暖,河流又多,有蛇并不稀奇。
但像這麽大的蛇,松子和陰陽師卻從來沒有見過。
而且這蛇看見兩個人,兇相畢露,絕對不簡單!
說着,他拿出一面黃銅鏡(不是風水師挂在門上面的八卦鏡),往毒蛇身上照去。
毒蛇爲之動怒,嘴巴一張,足可吞下一顆人頭。
陰陽師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突然變得有些亢奮!
他冷喝一聲,黃銅鏡連照數次,武士刀耍出符咒般劍法。
忽然又從腰袋裏抓出一瓶食言,相準往毒蛇丢去。
食鹽顆粒登時散去。
食鹽在日本民間傳說中,是鬼怪最害怕的東西,有辟邪的作用。
食鹽打在毒蛇身上,馬上就起了反應。
毒蛇嘶吼痛滾,嘴再張,拼命反沖過來。
陰陽師冷喝聲:
武士刀迅速砍向毒蛇,劍鋒過處,蛇頭斷飛而起,嘶叫兩聲掉落地面。
陰陽師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那般慌亂,現在的他十分得意,甚至有些神氣。
也不知道剛才那個下的大吼大叫的人是誰?
不過,他也隻能神氣這一會兒了————
就在他放松心情的時候,那被砍斷的蛇頭竟然再度彈起,張着嘴發出鬼笑聲,雙眼如烈焰噴火一般。
陰陽師臉色大變,原本已經收回鞘裏面的武士刀又抽了出來,直盯着毒蛇。
正所謂,陰陽師這個時候才感覺到後悔。
當年在陰陽寮念書不認真,好多該學的知識都沒有學到,比方說。。。。。。連《百鬼夜行錄》都沒有完全記下來,現在出事了————
他大體推測得出,這是一片被妖鬼設置下來的,但結界裏的不止他卻無從知曉,而眼下最麻煩的,就是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妖蛇到底是什麽怪物,他也不知道。
(注:《百鬼夜行錄》成書于江戶時代,是日本民間神鬼傳說的合集,這裏寫出來是因爲劇情需要,請不要介意)
如果說是,那也不對啊,是兩條蛇的合稱,分爲一條青蛇和一條紅蛇,而這條蛇是紫色的。但是如果真的是的話,情況隻會更加糟糕。
操縱的是它的老婆,一個名字叫做的法力高強的老妖怪,那可不是自己能對付得了的。
一想到這裏,陰陽師的後悔之意就更濃了————
都快自己貪财,接了這麽一門生意,現在别說賺錢了,自己還能不能活着離開都是個問題。
就在他越想越可悲的時候,突然聽到松子大聲疾呼道:
他吓了一大跳————
隻見那條蛇
以快得驚人的速度沖咬過來。
陰陽師大叫不好,拿起刀想砍,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揮刀的速度遠遠比不上蛇的速度。
他吓得尖叫。
其實這還不算什麽,更恐怖的來了。
那蛇身的力氣大得驚人,陰陽師雖然瘦削,卻也有一百多斤重,但很輕易的就被毒蛇纏住并且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陰陽師一邊苦苦掙紮,一邊驚懼的發現,砍斷的蛇頭蛇身竟然複接合無傷,完全不像是被砍過的樣子。
一邊的松子叫苦不疊。
這是什麽陰陽師啊?别說殺鬼了,自己别被鬼給殺了就算萬幸,自己那錢花的可真冤枉。(kao!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想這個?)
不過就算這樣,她還是得動手救人啊,要是真讓陰陽師死在這個鬼地方,那她也别想出去了。
運起全身的力氣,松子将武士刀狠狠一揮,斬向那條毒蛇。
今天注定是這兩個人一生中最悲催的時候了————
毒舌的蛇身似乎是用什麽做的,刀槍不入,堅硬得很。
那把鋒利的武士刀,不僅沒有在蛇身上砍出哪怕一絲絲傷口,反而随着一聲金屬的碎裂音,斷成兩截。
那個可憐的陰陽師在掙紮中發出凄厲的嚎叫。
松子真的很想救他,但是現在她已經無能爲力了。
陰陽師在跌跌撞撞中撞倒骷髅塔。
最可怕的事情終于要發生了!
随着骷髅塔的倒塌,整個鬼峽突然閃電連連。
宋子瞪大了眼睛望着天空。
邪門!這裏雖然陰森森的,可是天色卻跟外面一樣,是晴天白日的,可是現在卻烏雲密布,無比晦暗。
雷電轟鳴,一青一白照得天地似要裂開似的。
在雷電的閃光下,松子看到了她這輩子所見過的最可怕的一幕————
山崖上,無盡無數的骷髅全活了過來!
他們的嘴巴在動,在發笑,哈哈哈在跳動,眼球骨碌碌轉動,像在尋找獵物。
本該象征天地正氣,震懾妖魔邪祟的雷電,現在卻成了邪魔外道登場的背景。
悴而轟隆隆巨響連連,千萬顆骷髅遠從天際高崖滾沖下來,像雨點般打得二人尖叫不已,再不走就會被活埋了!
那閃電更像是飄動的鬼魂,張牙咧嘴地撲向松子,像舌頭般舔盡她全身,更爬入咽喉舔向五髒六腑。
她猶如掉人了魔鬼的嘴裏!
松子已經差不多瘋了,她沒命地往回奔逃,隻感覺到眼前結界之外,那道唯一的亮白光芒引導她急往前沖。
幸運的是,這個結界雖然恐怕,卻沒有設置出入限制,否則一切就真的不敢想象了。
她沖出陰風鬼峽,沖出吊橋。
好幾次跌倒,當真是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她也不知道自己傷痕處處,隻一心想逃開可怕的鬼域。
唯獨陰陽師仍在裏面掙紮尖叫,聲如鬼泣,他注定要毀在自己的大意和貪财上面了。
不是松子見死不救,問題是她一個根本不懂陰陽道,也不懂的驅鬼的女人還能做什麽呢?
松子很快沖過吊橋,一切妖魔幻影全部消失,四周一片定靜。
但是松子的腳步卻沒有停下來,她一邊跑,一邊嘻嘻的笑,眼睛瞪的大大的的————
受到了太多刺激的她,已經瘋掉了!
幾天後,到這裏來砍柴的農民,找到了一具披頭散發,穿着武士甲胄,表情猙獰恐怖,嘴角卻有一絲笑容的女屍。。。。。。
。。。。。。
出雲大社的巫女阿梨,是負責打掃神社的倉庫的。
神社的倉庫裏面,都放着什麽呢?
跟一般的神社一樣,裏面放着舊的禦币(玩過《信野》和《太閣》的人都應該知道那是什麽東西,我就不多介紹了)、用紙或者植物作成的破魔劍,簽子、羅盤、神像、畫像等等。
以上都是日本其他地方大小神社裏還有的東西。
不過也有些特别的東西。
比方說,的巫女服、花鼓、三味線、折扇、面具。。。。。。
你可能要問我,這是怎麽回事?神社裏面怎麽會出現這些戲劇演出的時候才用的到的東西?
哈哈,你們難道忘了本書一開篇就講過的,的設定?
如果神社的還算旺盛,巫女們就盡管侍奉神明。
不過,一旦不好,大家就隻好去了。
這個習慣,一直保持到了二十一世紀。
扯遠了。。。。。。反正雜七雜八的東西不少。
阿梨從小在出雲大社長大,父親是附近的一個小工匠,因爲虔誠的信仰神道教,就把四歲的女兒送過來做事(四歲?他爹把這裏當成幼兒園了嗎?),就這樣一晃,阿梨都十四歲了。
别看她年紀小,做起事情來倒很勤快,再加上嘴巴很甜,見誰都說好話的緣故,大家都很喜歡她。
不過,喜歡也有喜歡的,比方說,有什麽好事,大家都會想到她,而幹活的時候,第一個被想到的。。。。。。也是她。
這就是太積極了,出了反效果。
這個時候爲什麽要打掃倉庫呢?
一到六月份,出雲各個地方的領主們就會舉辦夏日祭,到時候,所在地點的神社和寺院都要參與。
在夏日祭典之前,每間神社都會舉行的除厄儀式。
出雲大社這裏昨天就已經做完了。
現在則是要準備夏日的祭典。。。。。。
聽上去就知道事情很多。
而且出雲大社畢竟不是小神社,要做的事情很多。
先是燒一燒舊的破魔劍、整理新買來的簽,或是準備好要送給參拜者的點心及神酒等等。。。。。。
以上都是最簡單的活兒,之後要幹的工作多的讓人恨不得瘋掉。
抱怨再多也得好幹活,阿梨在唠叨了幾句之後,便開始整理衛生起來。
差不多就是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的聲音。
像是從左手邊一個木質壁櫃裏面傳來的。
阿梨瞪大了眼睛,盯着壁櫃。
難道裏面有什麽東西嗎?
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注視,壁櫃裏的聲音更大了。
這聲音是怎麽一回事?
壁櫃太小,根本就放不下人,連小孩子也不行,而且壁櫃是上了鎖的,進去的人怎麽把自己鎖住的。
這絕對不尋常!
四周很安靜,安靜的有些可怕。
難道說,是那個。。。。。。
她雖然是個巫女,但說到底也隻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膽子可不算大,很容易的就被吓到了。
阿梨害怕極了,直接大聲哭喊道:
(哈哈,看到這裏有沒有人大跌眼鏡呢?)
女孩子都怕老鼠,這是一條鐵律。
過了一會兒,一個相貌豔麗無雙的巫女跑了過來。
阿梨一把抱住她。
阿國頓時覺得渾身無力。
她原本還以爲是阿梨遇到什麽危險了呢,沒想到竟然是這麽的原因。
阿梨停止了哭泣,她歪着腦袋想了一下,确定阿國姐說的沒有錯之後,憨笑的用手輕輕敲了一下腦袋。
阿國翻了個白眼。
阿梨這個家夥,也太過天然呆了吧。
阿國拿起一把破魔劍,走向壁櫃。
講到這裏,她對阿梨說道:
阿國似乎想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表情變得很嚴肅,然而,又很快緩和下來,甚至變得有些開心,嘴角有些許笑意。
阿國走到壁櫃面前,用阿梨給她的鑰匙,顫抖着身體,把壁櫃的木門打開。
其實阿國也是怕老鼠,女生都這樣。
不過爲了在阿梨面前樹立起大姐姐的形象,她也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但是,打開木門之後,阿國和躲在她背後的阿梨的表情卻轉爲驚愕。
壁櫃裏面并沒有老鼠。
裏面放的,是一座大概有五十多公分的小型石塔。
石塔本身并沒有什麽異常之處,在日本文化中,石塔既可以用來祭祀、追念死者,也可以用來辟邪,用處很多,并不稀奇。
但是這座石塔卻很稀奇————
它竟然自己在的晃動。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
喜多梨的心情非常糟糕。
她聲音低沉的對阿國和阿梨說道:
阿梨突然打斷了喜多梨的話:
喜多梨翻了白眼,本來她被人打斷話就已經很不高興了,再加上對方問的問題實在是沒營養,她幹脆都不回答了。
阿國隻好替她回答:
阿梨歪着腦袋說道:
喜多梨差點沒氣得昏死過去,剛才就是你自己把話題岔開的好吧!
阿國和阿裏對視了一眼,都感到不可思議,竟然可以制作千年不壞的結界,這個道滿先生真不愧是安倍晴明的最大對手啊!
阿梨和阿國都不安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感覺到這回真的要出大事了。
不過喜多梨的故事還沒有講完。
喜多梨的話音剛落,阿梨就接上去了。
阿國對這個傻呆傻呆的家夥都快感到無語了。
這時候卻聽見喜多梨說道:
說着,她氣勢逼人的晃了晃拳頭。
說着,她還向兩個人微笑了一下。
阿梨吓了一跳,到鬼谷去?
那不就等于是去送死嗎?
卻聽見阿國說道:
她的神情,沒有一點害怕。
阿梨感到愕然,阿國雖然是姐姐,身體卻很纖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平日裏,都幹不了神社裏面的重活。
怎麽現在去,她竟然會很開心。
。。。。。。
啊咧?!我也要去啊?
阿梨壓根就不想去,再說了,她似乎沒有像另外兩個巫女那樣,對這件事情。
不過她哪敢違背喜多梨的命令啊,大姐頭小孩子的手段多了去了。
一邊的阿國見喜多梨就要立即動身,馬上提醒道:
兩人會意地點點頭。
喜多梨換上布衣,已是一副糟老太婆的模樣,阿國則打扮成村婦模樣,隐去了自己幾乎完美的儀姿,唯有皮膚仍嫩白醒目。
在喜多梨的指點之下,她隻好向喜多梨要來一些香灰把它塗抹在臉上,終于掩去了花容月貌。
倒是阿梨,因爲相貌比較普通,随便打扮一下就成了。
喜多梨借口要出去辦事,把出雲大社交給了幾個她信得過的姐妹看管,然後就帶着兩個人出門了。
三個人帶着鬥笠,穿着便裝,一路上也沒有說話,匆匆趕往鬼谷。
不到半天光景,她們已到了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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