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陽他們很淡定,并沒有太多的情緒,我好幾次都忍不了了,沖過去要跟人撕,宋陽拉着我,說不要跟他們比素質,打好比賽就行。
就這樣,球賽在濃重的火藥味中開始了。
對方的幾個人技術還真不是蓋的,打得特别好,宋陽這邊也不是吃素的,比分追得很緊,打了一節之後,比分隻差了一分,宋陽他們暫時領先。
可是,這一份的代表卻很慘,對方的人球技高,但是球品很爛,瘋狂地撞人,利用一切可能的機會去傷害宋陽他們的隊員,這一節結束,有三個人身上都受了傷。
我暗暗握緊了拳頭,這他媽根本就是鬥獸場!
很快,球賽又開始了,這一節打得更加慘烈,有個叫張允的小個子,鼻子被對方球員的胳膊肘撞了一下,鼻血像噴泉一樣噴了出去,吓得我趕緊扶着他去了醫務室。
坐在醫務室裏,張允的臉色蒼白得很厲害,我說要不别上了,他們幾個可以撐住的。
張允一個勁地搖頭,說了一句很爺們的話,“今天我就是死在這裏,我也要打完我的比賽。”
張允是球隊裏個子最小,身體素質最差的一個,但是他的球技很厲害,所以一直都是另外幾個闆凳球員難以頂替的角色。
我和張允回到球場上的時候,比分已經變成了對方領先兩分。
宋陽他們圍在一起,相互打氣,制定着下面的戰術,我看着他們熱血的模樣,心裏也有一股熱血在沸騰。
接下來的比賽,宋陽他們把分給追了回來,最後一節因爲比分持平,所以打了加時賽。
誰是孫子,誰是爺爺,馬上就要塵埃落定了。
我比任何人都着急,全神貫注地站在原地,屏息凝視着球場上的一舉一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比分在瘋狂地緊追着。
在最後十秒鍾的時候,宋陽搶下了對方球員的球,直接來了個完美的灌籃,爲這場球賽畫下了一個圓滿又榮耀的句号。
就在我拼命鼓掌爲他們祝賀的時候,忽然,球場上出現了戲劇性的一面。
對方一個高個子球員,忽然揪住了張允的衣領,大聲罵道,“你他媽再罵一遍?”
石破天驚的一句話,瞬間将畫面扭轉,很多人都還沒回過神來,對方球員們已經沖了過來,将張允按在了地上,一陣瘋狂的拳打腳踢,老鼠眼們也加入了進來,痛揍着躺在地上的張允。
宋陽他們連忙沖了過去,費了好大勁才将衆人拉住。
我将張允扶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口鼻流血。
老鼠眼一口咬定,剛才張允罵了那個球員“孫子”,但是張允矢口否認,他絕對沒有罵過他。
雙方僵持不下,場面混亂不堪。
最後,老鼠眼居然說,要宋陽他們跟他們道歉,跪在地上喊爺爺,他們就放他們走。
我推開人群擠了進去,我操,不是說誰輸了誰叫爺爺的麽?你們的那句“爺爺”還沒叫呢!
老鼠眼冷笑着看着我,問道,“你口氣還真大啊,你跟着誰混的?”
我罵了句髒話,被宋陽拉開了。
宋陽說,既然對方輸了,他們也不用他們叫“爺爺”,讓他們放過張允,這件事就這樣扯平了。
宋陽他們也怒了,便跟老鼠眼他們争執了起來。
就在這時,球場邊上浩浩蕩蕩地走過來了五六個人,手中拎着棍棒,很顯然是老鼠眼他們叫來的。
争執聲戛然而止,宋陽他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走過來的人,一場惡戰是免不了的了。
爲首的一個男人叼着煙,将手中的鐵棍指着宋陽他們,惡狠狠地問道,“誰他媽今天不服氣,我弄死你。”
老鼠眼也附和道,“不叫爺爺,今天誰他媽都不許走!”
就在這時,宋陽的一個隊員掏出了手機,“哎呀,我媽!”
戲劇性的一句話,竟然将場面給鎮住了。
他迅速接起電話,說了兩句,便着急地說道,“完了,我媽在門口!我們快走,一會我媽進來就不好了。”說完,他一把抓過了另外一個球員,倆人快步跑開了。
我傻眼了,這……他媽電話也接的太是時候了吧!
宋陽和張允站在我旁邊,連同另外三個隊員,跟對方僵持了起來。
爲首的男人吐掉煙,昂着下巴問道,“還猶豫?給老子跪下。”
幾秒鍾後,一個球員弱弱地說了一句,“我們道個歉可以嗎?”
我失望地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已經不顧一切地走到了老鼠眼跟前,對着他們鞠了個躬,說道,“對不起,我錯了,請原諒。”
“叫爺爺!”男人的鐵棍杵在球員的腦門上,他猶豫了一下,便小聲叫了一聲“爺爺”。
衆人哄笑起來,“你可以滾了。”
話音剛落,球員便看了一眼宋陽他們,快步跑開了。
我難過地看着那個背影,心裏酸酸的。
宋陽很堅決地說道,要打架可以,我們是不會低頭的。
男人一揮手,那群人就撲了過來,棍棒交加之中,我也挨了好幾下,可能有人憐惜我是女人,還将我推出了包圍圈。
宋陽他們哪裏是對手,可能打球是一把好手,打架卻根本不如小學生的身手。
不到半分鍾,他們就被打得蹲在了地上,抱着頭,像是落網的罪犯一樣。
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畫面,棍棒噼裏啪啦地落在他們身上,那群人掄圓了胳膊地打,不知道是誰的額頭很快就流血了。
“給我住手!”我大喊一聲,嗓子幾乎要撕裂了。
我不怕那是不行的,沒有人那麽牛逼,可以在一群握着棍棒行兇的男人面前,保持淡定的微笑。
我的雙腿在微微地打顫,我咬着後槽牙,一字一句地吼道,“都給老子住手,滾蛋!”
男人和老鼠眼笑了,不,是所有人都笑了,他們戲谑地看着我,很傲慢地朝我走了過來。
我手伸到腰後,拔出了那把水果刀。
七點鍾的天色還沒有全黑,那把水果刀的刀刃不算雪亮,但是透着的寒光還是給了那群混蛋一個不小的威懾。
“滾開!”我怒吼了一聲,将水果刀握在手裏,紅着眼睛看着他們。
“媽的,小婊砸你活膩了!”
不知道是誰罵了一句,所有人的棍棒朝我揮了過來。
“啊----”我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将刀子插進了爲首的男人的大腿裏。
“嗷----”的一聲慘叫,男人捂着大腿倒在了地上。
再看那夥人,全吓傻了,我舉着刀子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不到十秒鍾,球場上隻剩下了躺在地上哀嚎的男人。
我想起了那句話,擒賊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很多人打架隻是因爲一種氣氛,隻要有一個人倒下,他們就會散的,沒有人那麽牛逼,可以一個人來面對刀子。
在刀子面前,所有人都會變成慫包,更何況,是一把真的見了血的刀子。
我拎着刀,跟宋陽他們一起跑出了職中,刀子上的血流了一地,我們坐上出租車的時候,我的手還在抖。
後怕,第一次捅人,其實感覺并不好。
回到宿舍,我将刀子上的血洗掉,将刀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枕頭下面,我做了一夜的噩夢,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會夢見有人提着刀在後面追我,隻要我慢一步,就會被他們砍成碎片。
從那天以後,我無論去哪裏,我都将刀子帶在身上,我總覺得有人要殺我,一連三天我都沒有去外面玩,就連在門口買個快餐,我都警惕得不行,迎面走過來一個人,我也覺得他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