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宋陽不冷不熱的态度,倒是讓宋陽冷靜了一些,沒有像從前一樣每天短信電話轟炸我,給足了我們彼此空間在,每天隻是會時不時地給我一條短信,問候我是否過得好。
我的回答都是千篇一律的“我很好,沒事”,宋陽也知道我是在敷衍他,但是他樂于被我敷衍。
我的生活在此變成了三點一線,網吧,店鋪,宿舍,網吧真的是一個好地方,無論什麽時候,網吧都能給我無私的包容,隻要坐進網吧,我便會感覺到自己沒混得那麽慘,世界還是光明的。
我也想過會跟萬強偶遇,不過那孫子估計是爲了泡妞沒時間了,我一連去了一個星期,也沒遇到他的影子,現在王芳不在店裏,我甚至想通過王芳去了解他一丁點事情都變得不可能。
倒不是因爲什麽,隻是想知道他還“活着”,很多人都會有這樣的心理,無論那個人是仇人還是放不下的人,都會希望知曉他的一切近況,能給自己邪惡的内心世界一點點平衡。
正在我想着王芳的時候,這個消失了幾天的家夥居然主動來找我了,不過她不是跟我說萬強的事情,而是說她的新工作。
她在佳音ktv找了份服務員的工作,底薪一千二百塊,有酒水和其它的提成,她希望我跟她一起去,共同發财。
我一聽連連搖頭,去那種地方上班,我爸一定不會同意的。
王芳推了我一把,“你都多大了還什麽都聽你爸的,沒斷奶呢?晚上七點上班,夜裏兩點下班,不耽誤你白天上班,多賺一些錢對你有害處嗎?”
我也心動過,薪水确實蠻誘人的,可是去那種地方本來就是是非之地,要是遇到刁難的客人,或者是下班遇到壞人什麽的,也夠我喝一壺的。
王芳勸了我半個小時,說很安全,夜場裏有保安,她把她表哥扔在雜物間的模特車修好了,下了班可以送我回來,絕對沒事。
我再次動搖了,每天晚上我确實很寂寞,除了上網我真的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做。
但是,我有些難堪的是,不知道會不會遇到熟人,我和王芳惹了那麽多事,萬一人家又來砸場子,那豈不是我倆要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王芳這次聰明了一回,已經考慮到了這個問題,來時就把這件事仔細地研究了一下,她告訴我,佳音ktv是縣城裏數一數二的高級娛樂會所,來的都是收入穩定的成年人,有錢人,絕對不會混進來我們認識的那些小混混。
我聽後有些激動,這倒是,佳音的高門檻無形中爲我倆充當了保護傘,跟我們有過節的那些都是屌絲混混,來這裏消費不起,所以不可能來這裏找事。
而且,王芳還告訴我,佳音的老闆據說後台很硬,有黑道背景,場子開了幾年了,都沒人敢來鬧事。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王芳,明天跟她一起去面試。
王芳還真是能搞,把她兩個姐姐的身份證給偷了出來,複印了兩張身份證複印件,拿過去之後,對着主管一頓忽悠之後,主管便将我倆錄用了。
我去,王芳絕對是一個很雞賊的人,就她兩個表姐的長相,橫看豎看都不像我倆,她居然跟那人說,那是我們倆十八歲的時候拍的身份證,那個時候因爲在上學,吃多了宵夜,還因爲身體患病,吃了不少激素的藥物,所以人才長咧了。
主管或許是急着找人,也或許是真的智商那麽低,居然就這麽相信了,發給我倆一套工作服,交待了幾句之後,便讓我倆晚上來上班。
我和王芳捧着衣服,興奮得不行,馬上跑到宿舍裏,将工作服換上,站在那面簡陋的玻璃鏡子前不停地自我欣賞着。
佳音的工作服比較傳統一點,跟很多餐廳的服務員工作服很像,白色的短袖上衣,嚴絲合縫,并沒有漏胸的嫌疑,紅色的裙子也長,遮到了膝蓋上面一點點。
唯獨讓我有些難堪的是,因爲我的胸比較大,衣服撐起來的時候,扣子處有留有一條條小口子,稍不注意就會被人看見裏面的内容。
我看王芳穿着挺好,心裏難免有些不平,想回去讓主管再給我換一套大号的。
王芳壞壞地看了我的胸一眼,邪惡地說道,“我去,你傻啊,你胸大這是好事,這可是打開業績的大門啊!”
說着,王芳居然還用手指對着我的左邊的那一顆輕輕彈了一下,這一下正好彈在尖上,弄得我尴尬不已。
我狠狠推了她一下,罵了句髒話,老娘是去幹服務員,又不是賣身。
王芳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自己想想,一打啤酒提成三塊,一盒紙巾五毛,一份小吃一元,你每天晚上多賣出去幾份,你這個月工資可就多了,比你賣胸罩強多了。”
我看着她火辣辣的目光,下意識地将手臂擋在胸前,感覺她會再次彈我一樣。
晚上六點,王芳騎着那輛被修整過的摩托車來接我了,這貨還煞有介事地弄了一副墨鏡架着,穿着工作服,往摩托車上一座,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爲了防止走光,我斜在了後座上,她讓我抱着她的腰,我一開始沒好意思,覺得兩個女人這麽親密地抱着,有種怪怪的感覺。
誰知道王芳騎摩托車相當狂野,剛飚了五分鍾,我就好幾次差點飛出去了,吓得我趕緊抱緊了她的腰。
她的腰不算軟,都說女人的水蛇腰,大多都很柔軟,而王芳的腰沒那種感覺,我甚至覺得是在抱着一個男人。
踏入佳音大門的時候,我有些不知道手腳往哪裏放,佳音比我之前去過的那些ktv不曉得高出了多少個檔次,金碧輝煌,像個皇宮一樣,地面光滑得一不小心就會跌倒一樣。
這個時候還不是營業時間,我倆是爲了來接受臨時培訓,所以才提前來,人很少,偶爾有幾個同事路過,用奇怪的目光看我們倆一眼。
王芳在上樓的時候捏了我一把,再次叮囑我,無論誰問,一定要說我們現在二十四歲了,這裏是不允許未成年人來上班的,被查出來老闆都要跟着受牽連。
我連連點頭,而且也不會有太多人懷疑我,單憑我胸前的兩個罩杯,人家就不可能認爲我還未滿十八歲。
我倆被安排在三樓,跟兩個男服務員一起,負責整層樓的包間,一共十二間。
叫董昊的是我們的樓層領班,他負責對我們倆進行了一系列的培訓,另外一個男的叫沈玉東,話不多,不過看他的長相,我也不太願意跟他多說話。
到了晚上集合點名的時候,我才發現佳音的男服務員都長得很普通,用現在的話說平均顔值都不高,原本我和王芳指望着來這裏上班之後,可以跟帥哥聊天打趣,解解悶什麽的,沒想到現實如此殘酷。
因爲之前在内衣店有過類似的工作經驗,所以當我穿着緊繃的工作服,往樓口一站,對着客人說“晚上好,歡迎光臨佳音ktv”的時候,我沒有太多的不自然,要是換一件合适的衣服,我會更加适應。
上班的第一個晚上,一切都很順利,沒事的時候我們就站在樓口歡迎賓客,客人離開由董昊領着去買單,我們仨輪流着兩兩一組以最快的速度去打掃包房。
除了有些勞累,我還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站在外面,聽着每個包房裏的鬼哭狼嚎,聞着香水和酒精混雜的空氣,我會覺得一切都很迷幻,像是在做夢一樣,身體裏似乎有一種不安在躁動。
我們站在外面也偷偷地聊天,隻要不被主管林哥看到就行,就跟上學的時候在校會上站着偷偷講小話一樣,有種刺激感。
王芳很壞,哪怕是兩個長相平庸,身材也不太好的男服務員,她也不放過,總是見縫插針地調戲人家,不過挺好玩的。
王芳問倆人,這裏難道就沒有那種服務麽?
董昊一時沒明白,問她什麽服務。
王芳一瞪眼,“讓人睡的服務啊!”
董昊恍然大悟,和沈玉東對視一眼,搖頭說沒有,不過有些人需要的話,是可以打電話叫進來的。
王芳不放過細節,瞪大眼睛問,就在包房裏搞?
董昊白了她一眼,你以爲呢?
連一直很少言語的沈玉東,都補上了一句,“就地取材,還免去了開房的費用。”
一句話說得我和王芳都驚呆了,也就是從這一次,我明白了沈玉東其實是一個悶騷的男人。
王芳追着人家問,到底有沒有看見過那種畫面,她問的時候确實是真情流露,一絲避諱的神色都沒有。
遺憾的是董昊和沈玉東說沒有,因爲一旦有那種事發生,裏面的客人就會出來說,讓服務員暫時不要進去。
不過,王芳還是聽到了一些讓她興奮的事,據說有時候是一屋子男人玩幾個小姐,而有時候是一兩個小姐被一群人玩。
王芳聽聞就很誇張地做了個表情,操,這他媽的是活x宮啊!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