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回也不帶你去。”謝文麒十分殘忍地打破了朱豪小朋友的希望,“我回去是帶媳婦見父母準備結婚,你跟去幹什麽?”
“啊?隊長你要結婚啊?!”朱豪驚得連筷子都沒拿住,“你和那個唱歌的?”
隊長真是太暗度陳倉了啊!無聲無息地就娶到了媳婦啊啊啊鎊!
許堯川打斷他道:“隊長應該不是那種品位吧。栩”
大北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着許堯川道:“就是就是,我看你才喜歡那個唱歌的。”
然後一群不明真相的群衆也跟着起哄,“對啊對啊,我看以朱豪的品位才會喜歡那樣的。”
“朱豪應該喜歡萌妹子才對啊,就是那種搞cosplay的。”
……
朱豪不知道到底是踩了誰的尾巴,不是隊長嗎?怎麽一下子就變成了自己在風暴中心了。
誰都沒有注意到田霏一句話也沒有說,要說吐槽人黑人,什麽時候少得了她啊。
還是晚上結束的時候,許堯川在擦肩而過的時候對謝文麒道:“我覺得你應該跟田霏解釋下。”
解釋什麽?謝文麒覺得莫名其妙,兩個人在一起本來就是要在信任的基礎上的,再說,他每天和誰在一起,有沒有别人難道當事人不知道嗎?
也就是許堯川跟個姑娘似的……
當然,話雖然這麽說,到了十點準備就寝的時候,想想還是決定去找她,沒什麽,就是想她了。
門一打開,一道黑影就立在那裏。
謝文麒倒是被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反應快速向後移動了兩步,身軀微微弓起,背後的肌肉全部繃緊。
“田霏?”看身影是她,隻是她怎麽會站在門外不進來,“你怎麽在這?”把她拉進屋。
田霏進了屋也沒有說話,這是很異常的事。她向來不管是高興還是不高興,表達方式都不是沉默。
自己想了想,大緻明白了,趕緊陪着笑坐下再把她拉過來放在自己腿上,“不高興了?結婚我也就是說說而已。”
他們不可能結婚,更不可能有孩子,這在大多數人看來就等于是一段感情的終結。
“可是,你總要結婚的吧。”田霏想要掙脫她,無奈他抱得很緊,悶悶地不再說話。
超種人是要繁衍後代的,他們的基因可貴,國家也需要他們留下後代。
箍住她的手臂好像一瞬間硬了起來,肌肉繃緊,勒得她生疼,但是她一掙就掙開了。田霏站了起來轉身面向他,看見兩道銳利的光從他漆黑的眼中溢出,和窗外的夜色似乎能融爲一體,“你真是這麽想的?”
他也站起身來,朝她走了一步,那種強大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田霏莫名地就覺得怕,想起左丘曾經告誡過自己,做謝文麒的敵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她連連往後退了兩步抵住門緊張地看着他道:“我這麽想難道不對嗎?”
謝文麒停了下來,兩人之間隔着一條手臂的距離,田霏幾近不敢看他,隻聽他似乎還笑了一下,聲音挑高道:“好,那你就說說你這麽想的原因。”
田霏聲音暗下去道:“我是有點情緒低落,是我的問題,我跟你在一起本來就是強求來的,從一開始心裏就清楚結局的,我要的隻是起碼這些經過屬于我,而不是一生一世在一起……将來如果你跟别人結婚……生子……我不會去祝福你們的,也不會出現在你們的生活裏。不過如果你們過得不好,請千萬讓我知道,那樣……起碼我心裏會好過一點,想想如果是我們在一起的話,說不定——”有點想哭,忍住了卻講不下去了。
埋在心底很久的話,從沒對任何人說過,隻是有時候會在深夜裏一個人想想。
每次一起出任務都很開心,将來,他總不會忘了一起共過生死的人吧。
那就不會忘了她。
“我和别人結婚,你不會出現在我的生活裏。”謝文麒重複了這句話,說得很慢,唇齒間似乎在慢慢體味。“你打算去哪裏然後才算不在我的生活裏。”
田霏快速地擡頭看了他一眼,被他浮在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所惑,目光失焦聲音飄浮道:“我不知道,可能地理位置并不重要,就是讓自己忘掉吧,分開久了自然就不在彼此的生活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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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忘掉我?”謝文麒語意中的嘲諷很是明顯了,“我不知道怎麽忘掉一個既同生共死過又同床共枕過,親過抱過最親密的事也做過的人,你是一直比我聰明。”
田霏情緒低落下,也不知是沒聽出他的語氣還是怎麽的,接着道:“我隻是覺得,隻要想忘掉,都能忘的——”
謝文麒猛地把她推在牆上,整個人壓了上去一手撐牆一手按住她,兩個人的距離已經近到了彼此的呼吸萦繞在一起。“你有本事能忘掉,打算什麽時候忘掉?”
田霏被他這麽一推,整個人往後撞在了牆上正是頭昏眼花之時,聽他語氣說得狠,慌亂道:“我的意思是将來……總能忘掉……”
這世上總有些人有些事,隻要曾經擁有過,隻要心裏念念不忘那經過。然後,最好的結果就是忘掉,能夠安安心心地走在明天的路上,仍然開心而健康,而不因爲失去變成行屍走肉。
“你既然打算忘掉,你何必要跟我開始?”他渾身的戾氣暴起,目光如刀,“田霏,你現在告訴我你做的不是一生一世的打算?”
“我……不是的,我想一生一世,但是我知道不可能,所以我會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你知道不可能?你爲什麽認爲不可能?我隻知道我們兩個昨天晚上還在這張床上一起睡過,那麽你告訴我,你把我當成什麽,又希望我把你當成什麽?炮友?”謝文麒跟她的臉隻隔着一寸,怒極反笑道:“那你選中我……是覺得我在那方面挺厲害的咯?”
田霏聽到這話,又氣又羞,臉大紅,眼淚一下就出來了,氣道:“是啊,我離不開你是這個原因,你說得很對。你呢,也是這個原因嗎?”
謝文麒生起氣來反而是聲音降了下來,左手卻突然抄起她直接扛在肩上大步走到屋中央的大床,将她仍在床上。
他的床并不松軟,田霏摔得七葷八素整個人還沒緩過來他便壓了上來,那不是索吻,是掠奪彼此的呼吸。
田霏在他自己氣息終盡放開自己的時候暈乎乎地道:“你别這樣,太過分了……”她幾近崩潰,她就是離不開他,一碰就崩潰這是事實。
“現在我又過分了?”謝文麒一點也不放過她,俯下身去咬她的鎖骨,向下……“你昨天好像不是這麽說的!”
“今天不行!我……不是安全期……”田霏咬牙,他們從來都會很小心。
謝文麒聽了反而輕笑,“你怕什麽?如果有什麽不正是你期望的嗎?”
“我沒有……”她深深知道出了事是什麽後果。
謝文麒不理會她,深吻上去堵住她所有想說的話。
他不想知道。
田霏覺得自己是瘋了,意識裏時而愉悅時而痛苦,卻不知道自己是要怎樣,緊緊地抓着他。
“隊長……”她終于破碎着說出兩個字,也是因爲他攻勢稍緩。
田霏終于忍不了大叫一聲。
這是很有風險的事,這個點在基地并不算晚,還不到十一點,随時都有可能有人經過聽見。
一切停下來的時候她終于哭起來了,不是身體上的受不了,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渙散。
她對于忘掉感到絕望,一定會經曆錘心刺骨,剝皮抽筋的疼痛,她也許根本就度不過去。
“你别這樣……我會覺得像吸毒一樣……瘾越深将來就越難戒斷……”她整個人軟了下來,一點力氣也沒有,說得斷斷續續。
“你說完了嗎?”謝文麒也覺得頭疼不已,怎麽到這個時候這個人還是這麽說?當然他根本不給她再說下去的機會,“你說完了可以讓我說幾句嗎?你這個人總是喜歡單方面決定事情,這對我不公平,我們倆在一起就是要打算一生一世的,就算将來要分手,也隻能是因爲我們不想再在一起,跟别的他媽的沒關系!你把你那套什麽忘掉不忘掉的收起來!我的女人我是不會忘掉的,你要是敢忘掉我,我絕不放過你!”
田霏聽他這麽說,莫名地就想到,他這個人,就是要在她身上刺青他的名字也是有可能的……占有欲向來強。
他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在她肩上咬了一口道:“我占有欲就是這麽強,你是知道的。”
田霏沉默了一會,渾身的熱度降了下去,心裏還是有點不太确定:“可是……我們永遠都不
能結婚……你會不會以後想結婚呢……”
“誰說我們不能結婚?”謝文麒手臂一收把她往懷裏拉了一些,“不能領證跟不能結婚是兩回事。”
想了想又補充道:“再說,你不能侵入民政局的系統給咱們弄個證嗎?”
這人的想法真是……
“……不能随便入侵國家系統吧……”田霏在思考如何轉換個話題。
“技術上能實現就能,雖然我覺得并沒有什麽必要。”謝文麒伸手想去開床頭燈,被田霏一把抓住,“不要開……”
剛剛的事,剛剛的話題……沒臉見他啊……雖然現在兩個人還是抱在一起,但是有光沒光不一樣啊……
“結婚是兩個人的事,關民政局什麽事?國家管管經濟治安就差不多了,誰和誰晚上睡在一起管不着。”這個人的思維……真是霸道慣了。
“……那怎麽才算結婚?沒證,你家人也不認識我,我家人也不認識你,沒有人知道……”田霏越說越覺得委屈,“也沒個信物……怎麽證明我們在一起過?我們幹的這個工作……一個人随時都可能消失,如果你有一天不見了,我甚至都會懷疑你是不是隻存在于我的想象裏面,是因爲我太喜歡你了出現的幻覺。”
謝文麒聽了一時也沒有接話,田霏不知道他是走神了沒聽見還是在思考怎麽回答。
停了一刻他突然道:“你說的這些問題,我剛才想了一下……”竟然有點遲疑,“鑽戒可以當信物嗎?”
竟然問她!竟然問她……這個難道不是男人應該想的問題嗎?
田霏默默腹诽,然而轉念又覺得,不能苛求直男……于是伸手道:“你什麽時候給我鑽戒?”
“這個肯定是要給你一個驚喜。”
“啊?”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麽驚喜啊。
……
“好吧。”田霏莫名地有種錯覺,這個人好像對此還挺興奮的……
其實謝文麒确實挺興奮的,沒做過的事嘛……尤其是那種以前想也沒想過的事,雖然他想了想還是沒能領悟爲什麽一塊碳的同素異形體能讓女人那麽高興。
突然發現他們吵架的原因好……奇怪啊,好像是從内什麽什麽說起的……
田霏一面悄悄臉紅,一面暗戳戳地想,可是内什麽什麽他們一定都非常……好的啊……
是啊,非常好,不僅是這個非常好,其實……田霏想來,别的也非常好啊。她曾經有很多次都不敢相信,自己生命裏會遇見這樣一個人,會有這樣的奇遇,滿足了她對于愛情的全部理想。
因爲太好太快樂了,所以她不敢奢望長久。
可是這個人告訴她,在一起就是要打算一生一世的,在一起是兩個人的事,将來若是走到最後一刻,也隻是兩個人的事,關别人什麽事。
承諾,這是一件很容易說,但是很難做的事。
謝文麒永遠是有信心的,“你說的這些,确實是我們遇到的問題。”他把她放在自己胸口抱好,“不過做什麽事不會遇到困難?誰在一起不會遇到困難?世上情侶多了,遇到問題就撤,人類早就滅絕了。兩個人在一起,爲的不就是一起面對嗎?那個,一段感情就像一起坐船嘛。”
田霏聽着他難得的表白,心裏卻在想,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隊長是想表達這個嘛,算了……肯定不是,他壓根就不會聽過這句話。
謝文麒接着道:“風浪肯定是有的,怎麽可能順順當當,也肯定會有人說你這船有什麽問題什麽問題馬上就要翻的,難道他們說要翻就會翻?我的意思也不是說就偏要去證明不會翻,總之是我們兩個人的船,我們盡力地保證它航向正确,行駛平穩就好了,别人給我們評個最佳也好,詛咒我們馬上就要翻掉也好,理都不用理。”
“嗯……”田霏輕聲回應。
這個人一直都是這麽霸氣的,田霏想,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看起來是自己主動的,可是其實他才是那個保護這段感情的人,在一起之後從來不瞻前顧後,也從來不患得患失。
感覺得到懷裏的人漸漸地熟睡,謝文麒起身想去抽根煙。
走到門口的時候莫名地想要回身看看她,腦海裏是不久前她哭着抱緊他的樣子。
這就是血肉相連。
不知道天堂是什麽樣子,但是有你在的地方,人間也真的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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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了幾天沒來,劇本又要改,昨天連帶着銀行的工作一共工作了16個小時。。但是今天不能斷,多更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