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穿的是隐身衣嗎!
好不容易到了他家裏,這是個在漠河最繁華的那條街上的一個中醫診所,跟這條街上所有的建築一樣,是厚厚的尖頂木屋,隻是有好幾幢連在一起,最中間臨街的那個上面高高地挂着一個清漆牌匾:謝氏醫堂。
一進屋田霏就發現整個待遇跟在街上的時候翻了個兒償。
“哎呀,你這孩子,怎麽叫人家姑娘拎着東西呢?”一陣風一樣地出來一個……大嬸,不由分說從田霏手裏接過箱子,一面熱情萬分地拉着她先進了屋,“外面冷,快進屋坐。撄”
??
謝文麒被丢在後面,慢吞吞地拖着箱子跟進來一路換鞋一路道:“我拎了一路,她就拎了進門前五十米,你要不要這樣啊?”
這個外貌上比較接近大姐的……大嬸轉身就給了他一下子道:“就你這樣,怪不得打光棍到現在。”
謝文麒是誰啊,瞬間轉移爐火純青啊!所以田霏也是頭一次見他被人招呼,可憐兮兮道:“陳姐你最美,我打光棍主要是沒繼承你的美貌。”
……叫自己媽媽姐……這家人_
忽然對世間會長出隊長這種怪咖有了本質的理解。
不過“陳姐”的注意力立刻就又回到了正道,春風滿面地拉着她道:“我家小文就是脾氣不好,人心好着呢,不信你問他姨他姑!”
田霏這才注意到客廳的沙發上還有兩位大嬸,均以相同的熱烈眼神看着自己。
這是怎麽回事……隊長的市場價值在家裏和家外是兩重天啊
。
等等,好像還有件更雷的事……小文?
是說謝文麒?
田霏轉過身,用口型不出聲地撐住笑道:“小文。”
謝文麒臉都綠了,也管不了陳姐以及陳姐的小姐妹了,一把拉上田霏就拐到他自己的房間去了。
啪地關上門,闆着臉拿出隊裏訓話的架勢:“不許叫我小文!”
田霏見他臉色都變了,深知這确實是他的逆鱗,連忙吐吐舌頭立正站好:“是,隊長!”
不過……真的好好笑啊!
門轟地被推開,陳……姐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指着謝文麒道:“你看你,我就說要進來看看,笨得啊!”說着要上來拎他的耳朵,被謝文麒身形一閃多了過去,氣得追打他道:“你這樣哪裏娶得上媳婦?”
說着又轉頭滿臉堆笑地對田霏道:“我家小文脾氣不好,我說他!”
……
田霏本來還想客氣幾句,陳姐根本沒跟她機會,轉身就去追打謝文麒了,生怕他娶不上媳婦。
這會兩個人一路拎回來的兩大箱東西發揮了作用,成功地轉移了陳姐的注意力。
“這個擦手的,田霏給你買的。”謝文麒把大件的冬蟲夏草,牛羊肉幹等大件拿出來後又拎出一小罐東西盯了一刻遞給陳姐。
“那個是精華素……塗在臉上的……”田霏聽他說眼前一黑,小聲解釋。
“嗳,你這孩子,不知道瞎說個什麽!”謝媽胳膊朝她兒子身上一捅一臉嫌棄。
對田霏則是立刻笑容滿面,接過小黑瓶喜歡得不得了:“哎呀,這個牌子我還沒用過呢,早就想買了。”
田霏無辜地看了眼隊長大人……爲何在基地裏英明神武備受愛戴的隊長在家如此受嫌棄呢!
謝文麒十分不在意地道:“反正是往身上擦的,擦手擦臉不是一樣嗎?事多。”
還好他說這話的時候謝媽去廚房看她炖的湯了,田霏哼哼:“你都黑成炭了,天生麗質也不能這麽糟蹋吧。”
謝文麒眼皮都不擡,“誇我帥可以直說,都跟你說過很多次了。”
田霏切了一聲,兩個人在一起久了,誰會誇他帥助長他氣焰啊,雖然是挺帥的……這個從見到美人謝媽開始就知道這基因好啊。
給美人送化妝品,哼哼,這種主意也隻有自己這麽聰明的人才想得出來。
漠河晚上氣溫低,至少都有零下三十五度,所以冬天各單位下班得也早,謝爸從醫院回來得時候所有菜都上桌了,熱氣騰騰的,映得每個人臉上越發喜氣洋洋。白煙氤氲當中,田霏恍然間有了些錯覺,仿佛她并不是第一次坐在這裏,而是很熟悉很親切的地方。
謝文麒的兩個姨也都在,見謝爸進來一起站起來同着謝媽埋怨他:“沒事去什麽醫院,今天家裏多重要的事不知道啊?”
謝爸一進來就看見了田霏,朝她很和善地一笑,他長得慈眉善目,說他是個名醫誰都會信,跟謝文麒素日裏犀利的氣質完全不似,所以他還是像他媽媽更多,漂亮得張揚。
謝媽嘴上罵是罵,手腳可不閑着,上前去替謝爸拍雪拿衣服換。
謝如庭人如其名,是個儒雅的口,開口更不像東北人,一點北方茬兒都沒有
。
謝媽陳英萃是大興安嶺人,當年也是嶺上一枝花,愣是把生在南方的謝爸給拐了來。
謝如庭是中醫世家出身,在這極北之地多年,在當地是神醫扁鵲一樣的所在,除了自己經營這家醫堂以外,每周三下午半天都去醫院坐診。
田霏聽見謝文麒的兩個姨用驕傲的語氣說起這些的時候,痛心疾首啊,怎麽這樣儒雅溫柔的人養的兒子卻是……于是也嫌棄地看了一眼謝文麒!雖然很帥……
這一頓晚飯對于任何一個吃貨來說都是360度無死角地滿意,實在是太好吃了!
小雞炖榛蘑,手工水餃,殺豬菜,玉米烙餅蘸自制野山菌醬,大拌菜,紅燒肘子,鍋包肉,香鹵牛肉,菠蘿咕噜肉,白斬雞……東北菜和粵菜的荟萃,不過全是謝媽做的,東北女人絕不舍得讓男人下廚房。
田霏一面吃一面覺得壓力真大啊……她做飯遠遠不如隊長啊!要是讓隊長媽媽知道,會不會立刻對自己嗤之以鼻。
好在雖然是東北,家裏到底是醫生坐鎮,謝家并沒有要喝酒的習俗,饒是這樣,田霏吃得太多血液都循環到消化系統了,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外面零下了将近四十度,兩個姨吃完飯就回了——幸虧也是住得近,不然這個天氣下晚上是不能出門的,日長夜短的,也都睡得早。
屋裏雖然暖和,漠河人也不是冬天天天洗澡的,然而爲了田霏的到來,家裏還是早早地把熱水器裏給燒好了——這可不比低緯度地區,這邊動不動水管都給凍住的,所以北方還是喜歡用鍋爐燒的澡堂子多。
謝家挺寬敞的,田霏洗完出來謝媽便親熱地拉着她道:“你們如今年輕人也不喜歡睡火炕,西邊屋裏都是席夢思,暖氣足也不冷的,你看這房間可還住得慣?”一面說一面推開房門。
布置得簇新的一個房間,田霏心中暖意流過,微微回頭看了謝文麒一眼,那人雙手插兜,酷得要命……切,明明就是他提前細心地跟家裏打好電話做準備的嘛,現在裝什麽酷。
安頓好了田霏,謝媽一陣風地把謝文麒也給轟走,帶上門讓田霏好好睡一覺,指了指枕頭邊一個小布包道:“換了地方怕是你不習慣,他爸給挑了幾味中藥都是安神的,擱在你枕頭邊睡得好。”
末了還補了一句:“謝文麒都沒有這待遇的。”
把個田霏感動得不行不行的,從躺在床上就開始思考如何指示自己爸媽“善待”謝文麒,那個,好像之前也太草率了,就打了電話回去說要帶……男朋友回去。
這個不行,這邊規格太高了,于是田小霏從每一道菜開始想起,好像蘇州菜都挺素淡的,不知道他吃不吃的慣……想了總有半個小時迷迷糊糊差不多要睡着了的時候,她那訓練有素的耳朵就敏銳地撲捉到了門上窸窸窣窣的聲音,眼睛倏地一睜,隻是還沒來得及坐起來,門就開了。
謝文麒輕手輕腳地進來,對她道:“去我房間睡。”
什麽!
炸雷一樣啊!瞎說什麽啊!
“……這可是在你家嗳。”這是他家,他爸媽就是同一個屋檐下的不遠處。
“他們已經睡着了,我出來他們不知道。”這話倒是沒錯,謝文麒要是刻意想讓人聽不見動靜,這世上也沒幾個人能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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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節日快樂~~我愛假期,最近真是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