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沉,誰也沒有注意到有兩抹身影飛快地掠過,瞬間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刑山的整片山頭都籠罩在靜谧之中,很滿意這般的無人打擾,墨卿染拉着餘生就直奔那處石碑而去。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來到這個地方,墨卿染便是閉着眼睛也能摸到石碑的方位,倒是省了很多彎彎道道。
餘生一路跟着她而去,見她這般熟悉的模樣,心中沉寂了很久的疑問終于被挑了起來,他這麽想,也就問出了聲:“殿下,您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又是怎麽知道他們被關在這裏的?
事實上,便是餘生自己,恐怕都沒有這麽熟,這處地方明顯是爲了對付他們才特意開辟出來的,而那時候他們被人擡到這裏,本身就已經中了招,迷迷糊糊之間,也隻知道一個大緻的方位,斷然沒有墨卿染這般的精準。
墨卿染腳下不停,淡淡道:“是一名老者告訴我的。”
“老者?”餘生皺眉,千秋宮裏的老者很多,他哪裏知道她說的是哪一個?不過看墨卿染的樣子,顯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老者的身份,也就閉上了嘴,沒有多問。
或許是特意來幫助他們的吧!餘生在心裏暗自想,殿下貴爲聖女,命裏定然有貴人相助,往後奪回聖女大權,也定然不在話下!
打開了石碑,墨卿染帶着餘生走下石階,按着記憶中的路線,又回到了那個地宮之中,剩下的七個人依舊在空中懸浮着,閉着眼睛生死不明。還有一處方位則是堆滿了幻獸的内丹,原本閃閃發光的内丹這這幾天中也有些暗淡了,墨卿染隻看了一眼,就撇開了視線。
用幻獸内丹也撐不了多久,一個月之内必須要将事情解決了。
見到那情同手足的七人,餘生忍不住老淚縱橫,看着兄弟受苦的模樣,心裏更加憤恨沐無雙的心狠手辣。墨卿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揉了揉眉心道:“把内丹拿來吧。”
“好,好好!”聽到她的話,餘生才從自己的情緒裏調整了出來,連忙把一袋袋的幻獸内丹拿了出來,堆在地上發着光。
“行了,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處理,你在旁邊等着吧。”看他的樣子,也知道他是平靜不下來的,就索性由了他去,反正接下來解開陣法的事情,他也幫不上忙。
墨卿染算了算時間,一夜的時間不長,還是要抓緊行事。她飛身而起,淩空懸浮于一人之上,向之前那樣咬破了手指,篡改起陣法來。
要破陣難,改動倒是容易一些。
每一人從空中落下,就有相應的内丹補上,墨卿染的動作很快,才剛過半夜,七人就全部救下。她的小臉微微蒼白,額上的冷汗浸透,左肩處的衣衫沁出了點點血水,顯然是方才動作太大,牽扯到了傷口。
餘生安置好了七人,擡頭朝墨卿染看去,便驚了一驚:“殿下您受傷了?”
墨卿染低頭看了一眼,眼下歇下來了,才感覺到一陣陣的疼痛。
她幾不可察地搖搖頭:“沒事,小傷罷了。”
她死都死過,這些傷确實不算什麽。
但餘生怎麽可能就這樣放縱不管?他連忙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裏掏出了一瓶丹藥:“殿下趕緊用藥吧,現在吃了藥,過半個時辰就痊愈了。”
幸好他幾人隻是人困在這裏受難,貼身的空間戒指沒有被拿走,這半輩子搜集起來的東西,其中不少是珍貴無比的寶貝。
墨卿染徐徐搖頭:“不用,丹藥沒用的。”
“怎麽……”餘生下意識地反駁,隻是,這個“會”字卡在喉嚨裏還沒有出來,就蓦然瞪大了眼睛,“殿下莫不是被沐無雙的煌燼傷到了吧?”
他說的煌燼,就是那把赤紅色的邪劍。
墨卿染點點頭,并沒有多在意,見餘生這一副驚呆了的樣子反倒安慰道:“沒事,就算不能用丹藥,自己也會痊愈,時間問題罷了。”
這一句,沒有讓餘生安定下來,反而更加着急了:“殿下,您不知道,被煌燼傷到之後,皮肉會反複潰爛,愈合極其困難,稍不留心,命都沒有了啊。”
“是麽?”墨卿染挑了挑眉,看着餘生的模樣,心裏是有些信了,但,她自己的情況她知道,傷口很正常,沒有感染也沒有加重,正在以緩慢的速度一點點好起來。
那是因爲沒有用藥,多多少少會影響一點的。
擺擺手道:“我會留心的。這裏七人你先接走照顧,等他們醒了之後我再過去,你在千秋宮外有地方住麽?”
見她雲淡風輕的模樣,餘生心裏着急,卻也無可奈何,隻得順着她的話道:“我已經買下了一處府邸。”
“那就好,把府邸的位置告訴我,我得了空就過去。”墨卿染點點頭,她出來的時間已經很久了,雖然在丹霞山沒什麽事要做,但那小童子每日早晨都會去看她,讓他發現她不在就不好了。
餘生一一答應,他也知道她現在的處境,沒有留她,隻是說若有事情,會遣人給她傳遞消息。
天色微亮,墨卿染頂着晨光快速地趕回丹霞山,一些早起的童子已經開始灑掃台階,她小心地避過了他們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門口。
“吱呀”一聲房門推開,她正要往屋内走去,那跨出去的一隻腳卻突然停在了門檻上。朝陽的光芒還不強烈,從門口照進來,照在屋中那人的脊背上。
他緩緩轉身,溫潤的眼眸有一絲怒意,墨卿染怎麽也沒有想到,隻來了一次的展言飛會出現在她的房中。
在他身後,童子睜着兩隻大眼睛看着她,似乎是感覺到了其中怪異的氣氛,默默聳了聳肩不說話。
原本是想要告訴她師父出關了的好消息,卻沒有料到,她的屋中根本就沒有人。
于是他一着急,便把修煉中的展大師兄找了過來,被打擾的展言飛滿身不爽,盯着墨卿染的眼眸也愈發地深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