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裏了?”展言飛對于天沒亮就把他叫來找人的童子很不滿意,但,罪魁禍首卻是眼前的女人。
墨卿染愣了愣神,很快就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眸中的冷色盡數退散,變爲了無辜:“我睡到五更天的時候便睡不着了,起身去外面走了走,展大師兄的藥很管用,近日來已經不怎麽疼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那個“笑臉人”還一臉的無辜,仿佛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展言飛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把心中的怒火壓下,臉色依舊很臭:“你知不知道你私自出去,急壞了阿殊,若不是你及時回來,我們就要把整個山頭翻過來找你了!”
阿殊就是那名童子的名字。
被點到名的阿殊看了看墨卿染,又看了看展言飛,說實話,展大師兄平日裏都是溫和示人,像今天這般發火真是第一次。他也不由得有些内疚,若不是他心太急,也不會鬧這一出了。
于是連忙打圓場道:“既然人沒丢,那就再好不過了。薔薇姑娘,展公子也是擔心你,沒有别的意思。不過,薔薇姑娘下次要出去,可要和我們打個招呼,不然一下子就不見了,實在太吓人了。”
墨卿染知道他是在給她台階下,當下感激地笑笑,順着他的意思道:“這次是我想得不周到,讓你們擔心了,下次定然不會這樣了。”
展言飛哼了一聲,算是揭過了此事,不打算計較了。
阿殊見此時氣氛緩和下來,終于忍不住提起了他到這裏來的頭等大事:“展公子,薔薇姑娘,就在今日清晨,藥王長老已經出關了,姑娘的病也終于有着落了!”他一直留心着藥王的動靜,知道他出關的消息,便馬上就來通知墨卿染了。
展言飛看了她一眼,道:“既然這樣,過些時候就去找師父給你看看吧,身體好了便回沐華宮去。”
墨卿染眨了眨眼,心裏明白他不想留人的态度,也不計較什麽。但,藥王那邊,卻是她沒有想到的。原本說十天半個月才能出關,現下居然提前了這麽多天?
她心知肚明,便是藥王親自檢查,也查不出什麽問題來。但,曾經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既然在這裏躺了這幾天,這過程還是要走一下的,最壞不過被送回沐華宮,也沒有什麽。
反正刑山那裏的七個人已經救了出來,剩下的,還要找個機會再去問問暗室裏那老頭才是。
打定了主意,她反倒鎮定了下來,跟着展言飛去見了藥王,拿了一枚調理身體的丹藥。果然,大病沒有,氣血不足倒是真的。
藥王沒叫她走,她也就繼續回了房間待着,展言飛把她帶到藥王那裏之後便消失了,想來是不願意多去管她。墨卿染坐在床上,心想沐華宮會不會找人來帶她回去,卻沒想到,沐華宮沒來人,餘生讓人捎來了消息。
墨卿染看着手心裏的字條,默默地皺了皺眉,這沐無雙到底打的什麽主意,三天兩頭地往武拓山跑,還指了名地要見她?
這不,餘生打探到了消息,就趕緊傳她回去了。
趁着四下沒人,她匆匆地換好了衣服,重新易了個容,想了想,還是在桌上留了張字條,萬一阿殊再來,也好知道她是回沐華宮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