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把咱們關在裏面了。”紫珊對我說。
我一邊看冊子一邊說:“随他去吧,這扇破門也不知道幾百年了,一腳就能踹開,怕什麽。”
紫珊嘻嘻笑道:“隻要你在我身邊,我什麽都不怕!”
我扭頭看了她一眼,沒敢接她的話。這丫頭從小就沒見過男人,估計體内的荷爾蒙跟黃河似的,這要是泛濫起來,分分鍾把我蹂躏的節奏,現在辦正事要緊。
“上面寫的什麽啊?”紫珊好奇地湊過來看,又嘟起嘴道,“這麽黑,你欺負我看不見是不是?”
我這才勉強笑一下道:“你看不見跟我有什麽關系?别吵,我看完再說。”
紫珊不說話了,抱住我的腰,把臉貼在我背上道:“你看吧,我聞一會兒你身上的味道。”
我掙紮了一下沒掙開,隻好任由她在後面抱着,繼續讀本子上的字。
這是一個日記本,估計寫了有很長時間了,應該是當年挖掘孝淩大墓的工作人員之一,上面很詳細地記錄着大墓挖掘的過程和何種細節,就像是一部叙事書一樣,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事情還要從發現孝淩大墓的時候說起,那時正值整風運動,全國上下一片蕭條肅然。小覃村裏人本來就不多,村人一直被傳說中的鬼魅吓得逃離了村子,到别處安家。但還是有一些人不願離開故土,堅持留下來生活。發現大墓的前一天,當地下了一場暴雨,次日天明後,就有人發現了田間的地洞,還在幽幽地冒着白煙。聞訊趕來的考古隊經過多次勘探後,終于确認這是一座契丹時期的大墓。而所有的一切,也就從這時掀開了冰山一角。
寫這本日記的人字迹很工整,而且字裏行間無不顯示出,他對孝淩公主陵寝的敬仰和遐想。他甚至記錄了自己對孝淩公主的愛慕之情,讓人有些啼笑皆非。隻是在日記的後幾頁,我看到這樣一段文字:
孝淩公主大墓裏真正的秘密不能大白于天下,是我此生最大的遺憾,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被滅了口,我還能活多久?升天,長生,這個對所有人都夢想以求的誘惑被少數人操縱在手中,但是沒有龍紋魚鈕,一切都是枉然。
我也該走了,時間不多了。
看到這裏我停了下來,時間不多了是什麽意思?要挂了麽?還是有其他什麽特殊的事?
再往後看,紙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平面圖形,我仔細辨認了一會兒,發現這正是黃泥崗防空洞的布局形狀,心中不禁一喜,紫珊的情報果然準确,防空洞的資料确實在這裏。隻是不知道能否找到開鐵籠的密碼?
我趕緊又往後面翻去,但後面的幾頁寫的全部是防空洞的建造過程,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不看也罷,我急急的往後翻看着,希望能找到一些數字之類的組合,接着我的手僵住了,眼睛也瞪得鬥大,接下來的頁面上赫然寫着這樣一段話:
我相信一定會有人闖進防空洞,并且發現那具金身羅漢,不管你是誰,出于什麽目的,老羅漢的金身絕不容許任何人破壞。他是千年以前,那個偉大瞬間的唯一見證者。世上太多的濁人迂腐不堪,隻等着有識之士重新開啓天路,這人會是你麽?
合金鐵籠在築造時種了符咒,裏面還摻進了穿山甲的血液,其堅硬成都可比鋼鐵,靠蠻力是無法打開的,密碼其實就在人皮蛇鼓裏。這隻小鼓雖然模樣怪異,但威力不凡,裏面還藏着一件驚世的寶物,相信有了它,就一定能夠找到龍紋魚鈕,并且順利開啓天路。有緣人,希望你就是這個奇迹的創造者。
我看得呆了,揉了揉腦袋把本子放下,腦子裏瞬間就亂成了一鍋粥。看來開啓天路就必須先找到龍紋魚鈕,而要想救麗麗,就必須找到人皮蛇鼓,可這隻鼓在哪呢?這不是要玩死老衲的節奏麽?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又掉頭瞅着那本佛經發呆。不知道爲什麽,我心中總有一股沖動,那本佛經上面的字好熟悉。
“白來一趟,這裏找不到密碼。”我失望地說,又不甘心的撿起其他冊子挨個翻看。
“怎麽會?我的情報應該很準确啊!”紫珊說,也過來搬弄那些冊子,看了一會兒蹙着眉頭道,“怎麽搞的,真沒有?”
我拍了一下光頭道:“确實沒有,這裏隻有防空洞的平面構造圖和一份說明。”
紫珊拿起那個冊子翻看幾眼,擡頭對我道:“密碼在人皮蛇鼓裏。”
我苦笑着看着她:“人皮蛇鼓在哪?”
紫珊搖搖頭道:“鬼才知道人皮蛇鼓在哪!我若是知道,就用不着費這麽大周折了!”
我沮喪地蹲了下去,繞了一個大圈,問題又回到了原點,還得去找人皮蛇鼓才行,可是又到哪裏去找?
紫珊也沉默了下來,抱住我的肩頭說:“小牛哥哥你别急,我一定幫你想辦法找到人皮蛇鼓!”
正說着,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吱呀一聲,有人從外面走進來,在地上走了幾下,接着一縷手電光照進了這間密室來。
紫珊立刻一驚,使勁捏了我一下肩膀,示意我不要出聲。我剛要回頭去看,就見一個半秃的腦袋伸進了牆上的洞口,眼中滿是驚駭的神情。
“你們是誰?”這人上下打量我和紫珊兩眼,随即眼神一變,嘴巴張成了圓形,看樣子就要大叫出聲了。
紫珊在他發問的同時就已經竄了出去,幾乎就在這人呼喊的瞬間,猛然掐住了他咽喉,低低又兇狠地道:“必須喊,否則我捏斷你的喉嚨!”
這人的臉一下漲的通紅,急忙沖紫珊點點頭表示妥協。紫珊卻沒松手,回頭沖我使了個眼色,讓我趕緊出去。我回頭看看那些檔案,心中卻有些舍不得,伸手抓起那本佛經别在褲袋上,貓腰出了牆洞。
回頭看時,紫珊同那人也鑽了出來,我們三人站在屋子中間,相互凝望着。
這個被紫珊制服的男人年紀很大了,頭發已經掉了一多半,臉上皺紋堆累,神情有些慌亂。紫珊掐着他的喉嚨道:“你就是老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