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謝謝你。”聽了木山的話,阿正先對老人抱以重拳,然後又對木山抱以重拳道:“小兄弟,也謝謝你。”
頭一次被人說了感謝的話的木山顯得有些慌亂,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回答才好,隻能學着阿正抱以重拳的樣子,露出一個憨厚且傻裏傻氣的笑容。
“人老了,話就多。我不得不問一下,你那個槍傷是怎麽造成的?”老人又抽了口旱煙,緩緩問道。
阿正剛剛醒來,對這一老一少根本就不了解。況且喬洪在黑江的勢力非常的大,天曉得他的勢力有沒有滲透進這個村子。所以阿正就編了一個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真實謊言道:“大爺,我因爲一些事情得罪了一個人,那個人用錢雇了殺手,我的槍傷就是那名殺手在暗殺我的時候留下的。”
被一路追殺至此,阿正一直都以爲開槍射擊他的人是喬洪的人,一路暗殺他的人也是喬洪的人。因爲在黑江,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查找到外地人的行蹤和底細,也隻有喬洪能辦得到。所以阿正并沒有把被暗殺的事情歸結在别人的身上。
聽了阿正的回答,老人笑了。他把煙槍裏剩下的煙絲倒在了地上,邊下地穿鞋邊說道:“等你什麽時候想說真話,再說吧。我去幫你盛粥,這段時間你就安心的在我家裏養傷,一般人是找不到這裏的。”
老人的一番話讓阿正忽然感覺自己就好像是一個什麽都沒穿的嬰兒一樣,毫無保留的暴露在老人面前。這個老人絕不是一個簡單的老人,隐藏在蒼老的背後或許就是那曾經的輝煌。
“哥哥,你叫什麽?”老人去爲阿正盛粥,木山趁機問道。
“我叫唐正。”阿正想了想,又補充道:“認識我的人都叫我阿正,你叫我阿正就可以。”
“那不行,爺爺告訴過我,對人要有禮貌,你比我大,我以後就管你叫正哥吧!”木山再次露出傻裏傻氣的笑容,但這個笑容卻是全世界最純樸、最真誠的笑容,沒有一絲雜質。
阿正在木山家一待就是五天,精神已經完全恢複的他可以幫老人幹一些零活。砍柴燒水、填火做飯,阿正對這些苦活的熟悉程度倒也出乎老人的意料之外。
這一老一少非常怪,幾乎不跟村子裏的其他人家來往。過着一種沒有交際的與世無争的生活,老人倒是有些世外高人的範,尤其是他在抽旱煙的時候,總有種韬光養晦在裏面。木山就不行了,前後左右無論從哪個方向看,他都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當然,每當他露出憨厚的微笑時,阿正總能感覺到親切在裏面。
至于阿正爲什麽僞裝?爲什麽受傷?老人和木山也都沒有再問過。
又過了兩天,阿正受傷的手臂已經可以輕微的活動。于是阿正就在院子裏開始行進簡單的練習。他需要盡快的恢複實力,喬洪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找到他,而那個追殺他的人的實力在阿正之上,阿正估計,隻有自己恢複九成實力才能略勝那個追殺他的人一籌。所以阿正現在對實力的渴望是迫切的。他恨不得一下子就能恢複十成的實力,達到重生前的巅峰。
早上,阿正剛晨練完,木山就興沖沖的從屋裏跑了出來。一個高興的他自然而然又忘了彎腰出門的事情,額頭又一次将門框撞碎。緊接着老人的斥罵聲又從屋内響起。
原本高興的木山隻好垂個腦袋走到阿正面前,目光閃爍的說道:“正哥,今天去打獵,你跟我們一起去嗎?我都好久沒打獵了,爺爺說打點葷的給你補補身子。”
“好啊,咱們一起去。”在這裏待了一個星期了,阿正隻知道木山的力氣非常大,就是他恢複十成實力,也絕對趕不上。别的方面他還根本不了解呢。
這時,老人從屋裏走了出來。駝着背,邁着八字步,将雙手背在後面,腰間别的依然是萬年不變的煙槍。
“大爺,木山說您和他去山裏打獵,我……”阿正走上前,不過還沒等說完就被老人給打斷了。
“一起去吧。”老人對阿正點了點頭,眼神中展現出來的那股深邃的味道,連阿正都沒有發現。
就這樣,三人步行進山打獵。
一進入山裏,木山就将他的上衣全部脫下,圍在腰間,露出他那足以讓世界健美先生施瓦辛格感到無地自容的爆炸性肌肉。這是阿正這輩子見過的最強壯的身體了。
“木山,找個工具,今天咱們的目标就是四五百斤野豬。”老人的話說的很輕松,可聽在阿正的耳朵裏就不是那麽輕松了。四五百斤的野豬那是何其強大、何其兇猛的存在,在森林裏就是黑熊都不願意惹怒的野獸。
“爺爺,不用。赤手空拳就行。”木山的話更是讓阿正的嘴角一陣抽搐。
“阿正在,你還是找個工具,安全一些。”老人的言下之意就是說阿正是個拖油瓶,找工具的目的其實就是爲了保護阿正不再受傷。
“那好吧。”隻見木山這麽巨大的體形,行動起來竟然是如此的敏捷。快速的奔跑中,木山揮起拳頭,向一棵水桶一樣粗的大樹砸去。
砰!
隻是一拳,水桶一樣粗的大樹就應聲倒在樹林裏。随即木山又走到大樹的頂端處,把帶有樹葉的樹枝和樹杈全都掰掉,使大樹變成一根光秃秃的巨大的木棍。
一直以來阿正都知道木山的力量大,可他卻沒想到木山的力量竟然大到如此程度。一拳幹倒一棵樹,這根本就不是人,就算是畜生也絕對趕不上木山百分之一。
靜待之餘,阿正做了一件腦袋被門縫給夾了的虎逼舉動。他學着木山的樣子,用沒受傷的手臂狠狠擊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
大樹有些搖晃,枯黃的樹葉落了一地,而阿正的拳頭卻在樹幹上深陷幾分。表現出來的實力雖然比木山要差很多,但也不算是太丢人。
老人看後,搖了搖頭,微笑着繼續向前走。木山則根本沒注意阿正的動作,扛起大樹跟在老人的身後。阿正甩了甩拳頭也跟了上去。
扛着一棵幾百斤重的大樹,木山走路的速度并沒有減慢,隻是他每走一下去,地面上都會留下一個比較深的腳印。
阿正知道,木山表現的越強大,證明那個沒有名字的老人也就越強大,畢竟他養育了木山,木山所學的一切應該也都是他教導的。能教導出這麽一個變态,那老人自己也肯定是變态。
走着走着,三人進了森林深處。一路上小動物出現不少,罕見的馬鹿和駝鹿也都出現過。不過這些都不是三人進森林的目的。所以三人并沒有擊殺這些動物。
很快,森林裏就傳出了蹭樹皮的聲音。木山的耳朵最尖,扛着大樹就沖了進去。老人和阿正緊随其後。
跑了大約五百米左右的距離。木山就看到了那隻靠在大樹下蹭來蹭去的足足有四百斤的大野豬。
在木山看到大野豬的時候,大野豬也同樣看到了他。就在對視的一瞬間,野豬紅了眼,那感覺像是一名女子赤身裸體被男人看光,滿腦子都是羞愧的少女最後要和看了他的男人同歸于盡。
原本扛在木山肩膀上的大樹,此時也被木山雙臂抱在懷中,準備在野豬沖過來的時候,一樹掄去。雖說用這樣的方法解決野豬的生命很簡單,但木山卻認爲完全不如赤手空拳搏鬥來的精彩、酣暢。
面對巨大的野豬獠牙,木山用力一揮,大樹兜着巨大的風勁向野豬呼嘯掠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堪稱完美的扇形殘影。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