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MiniCooper穩妥地停到婦産科醫院前,許清澈向何卓甯再次道了謝,而後抱着牛牛下車。
何卓甯亦下了車,他将鑰匙交還給了許清澈,許清澈接過鑰匙,猶豫了半晌開口道,“何卓甯,你怎麽回去?”
“怎麽?擔心我?”何卓甯挑了挑眉,“要不你送我?”
“不送。”許清澈果斷拒絕,她朝着何卓甯揮揮手,“何先生,您慢走!”
何卓甯莞爾,他本就沒期盼許清澈會送他,也沒考慮讓許清澈送他。
臨走前,何卓甯沒忘與許清澈懷裏的牛牛道别,“牛牛,叔叔要走啦!再見!”
“叔叔再見!”牛牛大力地同何卓甯揮别。
何卓甯漾着笑意揉揉牛牛的小腦袋,擡起頭,視線對上許清澈的,何卓甯催促她,“你快進去吧,我走了。”
“好,那你路上小心。”許清澈總覺得他們的對話有種微妙的熟悉感。
電石火花間,許清澈想起來了,何卓甯第一次送她回家似乎也産生過這對話,何卓甯一前一後的态度不由讓人唏噓感慨,上一次許清澈還記着他對自己是冷冰冰的,像是個有冷暴力傾向的丈夫;這一次,何卓甯餓笑容未免也太暖了,暖得讓她不好意思直視。
“等等!”有道不合時宜的中年婦女聲貿然響起,“許清澈,這是誰?”
“媽,你來幹什麽?”沒錯,來人正是許清澈的母親周女士。
“我來幹什麽?許清澈,你說我來幹什麽?”周女士斜着眼睛瞥了眼許清澈,之後,目光調轉落到何卓甯身上打量,待看清楚何卓甯的面貌長相,不由大驚失色。
“你、你不是年前和我們撞車的那個?”周女士拔高聲音佯裝兇狠,“怎麽,你還想找我們清澈麻煩?”
“媽,你誤會啦……”許清澈趕緊拉住周女士,向何卓甯投以抱歉的笑容。
何卓甯回笑了一下,安撫她,而後同周女士解釋,“阿姨,我想您誤會了,我不是來找許清澈麻煩的。”
“那你是來幹什麽的?”周女士的打量已經換成了兇狠地瞪眼。
何卓甯哭笑不得,他又不是什麽猛鬼野獸,這待遇是不是太“熱情”了點,他望了眼許清澈尴尬裏帶着抱歉,抱歉裏帶着無奈,突然就腦門一熱,“阿姨,其實,我在追求你女兒。”
“嗯?”年近半百的周女士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耳朵似乎也不靈光,她不确定地反問了一遍,“你在追求我女兒?”
話說出口,何卓甯也被自己吓了大跳,索性破罐子破摔,他點頭,“是的,我喜歡她。”
許清澈内心是千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誰能告訴她何卓甯都在說些什麽東西,她扯住周女士,“媽,你别聽他瞎說,他開玩笑呢!呵呵!”
說着,許清澈朝何卓甯擠眉弄眼,希望他能領會自己的意思,好在何卓甯還是開竅的,他看了看時間,佯裝抱歉地同周女士說,“阿姨,不好意思,我現在還有點急事,不如,下次再登門拜訪?”
對此,周女士表示充分理解,“好的,你快去。”
許清澈扶額,何卓甯選的這是什麽爛借口爛理由,有急事的人會開着别人的車送人,然後自己“11路”走回去?
何卓甯走後,周女士一把揪住許清澈将她拖去走廊盡頭問話,牛牛在去的路上已經被許清澈她大姨接走。
“許清澈,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從上次開始你就和這個……他叫什麽來着?”保險理賠的事,一直是許清澈在負責,事實上,周女士根本不知道何卓甯叫什麽,而是給他代号“撞車的那個人”。
“何卓甯。”許清澈好心提醒道。
“對,何卓甯,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周女士喃喃了一句後,繼續盤問,“你和那個何卓甯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許清澈,我不是告訴過你,有情況了,就早點彙報,你藏着掖着,咋的,還不想讓我知道了?”
“媽,都說不是了,我和他就是普通一朋友,他剛剛和你開玩笑的啦!”許清澈盡力爲自己解釋辯白,雖然在周女士這邊可能是無用功。
周女士顯然不相信,“哼,普通朋友會大晚上的送你回這回那的?許清澈你是我生的,我還不了解你嗎?”
“反正我們就是普通朋友,媽,你愛信不信。”許清澈不想解釋了,越解釋反而讓周女士越加肯定她和何卓甯的關系非比尋常。周女士這執拗的性子與林珊珊簡直如出一轍,這也是許清澈時常懷疑自己是被抱錯的原因之一。
“你們是不是普通朋友,過兩天,你把他帶咱家來,我好好問問他就知道。”周女士一語道破天機,許清澈選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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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這茬子事,接下去的幾天,周女士一直在許清澈耳邊念叨她什麽時候帶何卓甯回家來。
許清澈被念叨煩了,幹脆卷了卧鋪去林珊珊那兒蹭床。
“給我點地。”林珊珊踹了腳四仰八叉躺床上的許清澈,許清澈拱了拱身子收回一隻腳,給林珊珊讓了一個床角。
林珊珊以許清澈的腰爲枕頭,躺進床裏,輕拍着面膜促吸收,“多大點事,你就跟那個何卓甯在一起得了呗。”
林珊珊已經從許清澈的陸陸續續的叙述中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的态度與最初一樣,強力推薦許清澈與何卓甯在一起。
“我看那個何卓甯不僅長得高,人又帥,還有錢有才,你說,這樣的優質男人到哪找去,打着燈籠都找不到好嘛!”林珊珊一副媒婆說客的腔調,就差嘴角來顆媒婆痣點綴一下。
許清澈滿是嫌棄,“嘁,你那是站着說話不腰疼,既然你覺得何卓甯這麽好,不如你們倆在一起得了。”她對何卓甯,還是敬而遠之比較好。
林珊珊側手對着許清澈的翹臀就是一掌,“二水,怎麽說話的你,不知道有句話叫做朋友夫不可夫嗎?”
許清澈扭動着身子嗷嗷,“好好說話,打我幹嘛!”
“當然是讓你記憶深刻咯!”林珊珊貼心提示道。
許清澈咬牙切齒,“林珊珊你一個潑婦。”
“哈哈哈,謝謝誇獎,二水,你知道,我的人生目标之一就是被人罵着誇獎。”林珊珊大笑着,成功将臉上的面膜給笑脫了。
許清澈對這個糙女人甚是無語。
閨蜜倆一躺一壓各自玩着手機,林珊珊刷的的微博圈,許清澈刷的是朋友圈,不巧,刷到了同一則消息。
許清澈的朋友圈裏,人事部的萍姐發了這樣一則消息:微博江蘊,不用謝,還配了個戴口罩的表情。
許清澈好奇,便問身上躺着的林珊珊,“二珊,江蘊是誰?”
“你也看到了?”林珊珊撤掉了面膜與許清澈并排躺着,“來來來,資源共享。”
“什麽資源共享?”許清澈覺得莫名其妙。
林珊珊聞言,将許清澈的手機屏幕湊過來一看,就看到屏幕中間的七個字“微博江蘊,不用謝”,“我去,還以爲你有資源呢!算了,還得我自己買。”
“到底什麽資源?”許清澈仍舊一頭霧水,她不玩微博,自然沒法去微博搜江蘊。
“哎呀,還不是一男一女在辦公室圈圈叉叉,結果流視頻出來了。”林珊珊言簡意赅地給許清澈解釋了一下,“等會再和你說,我換個小号先。”
林珊珊一陣搗鼓之後,猥/瑣地笑起來,“我去,還有五部曲,感覺賺了,嘿嘿嘿,二水,你可以屯着偷偷看。”
手機連續五聲震動後,許清澈收到五條來自林珊珊微信小号的消息,是五個小視頻,時間30秒到1分鍾不等,許清澈看着暫停畫面裏那白條條的背影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果斷長按删除。
林珊珊見許清澈那邊遲遲沒有動靜,便一手拿着手機,一手将許清澈圈了過來,“二水,來,姐們帶你上車。”
“不要。”許清澈推開林珊珊,閉眼睛。
林珊珊嘴角一抹邪笑,“不行,作爲好閨蜜,我們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所以眼睛不能我一個人辣。”她的惡魔之爪強行将許清澈的眼皮撐開。
如林珊珊所願,許清澈被強制觀看了這爲時32秒的黃/色小短片,大寫的生無可戀。
林珊珊倒是津津有味觀摩了三四遍,并發表觀後感言,女的身材不錯,男的短小精悍。
許清澈捂耳捂臉,裝聽不見看不到,其實完全就是掩耳盜鈴,女人隐忍的呻/吟聲,男人興奮的低吼聲,聲聲入耳;視頻中搖晃的背景畫面,幀幀入眼。
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意,背景畫面很是熟悉,如果許清澈沒有猜錯的話,視頻的男主人公她可能認識,至于女主人公,如果她沒猜錯,可能也認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