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永成,你,你丫的怎就有那麽好的運氣呢?!同樣都是在上海股市裏折騰,我就心眼的,早早地就跑了出來,可你多呆了一年多的時間,一百萬就變成了十四個億!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杜三兒“氣急敗壞”地在吳永成的辦公室,指着吳永成的鼻子,無比懊悔地痛訴着:“我要是當初抛那些股票的時候,和你提前打個招呼的話,那我現在不也是億萬富翁了嗎?!”
吳永成笑呵呵地安慰杜三兒:“行了,三兒,你現在也不錯嘛。深圳這邊的股市,雖然,這一段時間沒有像上海那邊瘋狂,可也翻了個跟鬥了海南這幾個月的收成,也不算壞呀,最起碼你也夠得上一個千萬富翁了。”
杜三兒本來也就是這麽一,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走到這一步,完全是靠吳永成一手拉出來的,他并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
否則的話,吳永成也不會三番五次地帶着他乘順風船。
“呵呵,那倒也是的。吳永成,哥兒們這一輩子,就跟着你幹了!你指到東,哥兒們絕不往西走!”杜三兒大大咧咧地一**坐到吳永成對面的一張沙上,滿眼露出的都是對吳永成的崇拜之情。
吳永成忙擺擺手道:“三兒,你可不能這麽,要是哦沒有你們大家幫我的話,我哪能有現在的這個成績。以後咱們哥兒們共同展吧。對了,三兒,這幾天,牛存傑那個家夥,是不是通過光頭仔找過你呀?那家夥也應該動心了”
杜三兒不屑一顧地道:“來過了,就在前幾天的時候,我聽光頭仔,牛存傑和另外兩個J省的人。帶着八百多萬的款子過來了,還是想和我見一面,我當場就回絕了。
聽,他們幾個又以牛存傑出面。成立了一個什麽南海房地産開公司。
吳永成,你,這個牛存傑這個家夥,也真能夠折騰的,半個月的時候,就籌集到了那麽多的資金,這不定還都是從你們J省搞到的呢!
真是奇怪了。你們J省不是全國地貧困省份嗎?!怎麽就這麽有錢呢?!”
“蝦有蝦路。鼠有鼠窟。牛存傑也不是一個簡單地人物啊!”吳永成慎重地對杜三兒道:“三兒。你可别瞧了這個牛存傑。現在地他。可是和十年前地牛存傑大不一樣了。還記得**他老人家地那句話嗎?!我們要在戰略上藐視敵人。而在戰術上重視敵人。”
杜三兒仰頭大笑:“呵呵呵。吳永成。你就放心吧。掙錢咱哥兒們不如你。可這陰人地本事。咱哥兒們不久不一定次于你了。戰術、戰略問題。咱哥兒們也比你懂得地多啊!好歹咱也是當過幾年兵地人。打地時候。耳朵裏就塞滿了我家老爺子念叨那些排兵布陣地事情了。這你就别瞎操心了!”
“三兒。驕兵必敗。你可得要時常記住。那個光頭仔。可是咱們這局遊戲中地一個重要地角色。你也得多加注意啊!”
五月初地時候。牛存傑帶着李建軍等人。來到海南島實地考察地時候。曾經通過光頭仔。想見一見杜三兒一面。
當時。杜三兒按照吳永成地吩咐。托詞:因爲光頭仔辦事不力。牛存傑遲遲不給答複。導緻他損失了一大筆利潤。所以懷疑牛存傑沒有合作地誠心和能力。連面也不想和他們相見。
爲了表示出自己地憤慨。杜三兒還和光頭仔:原先許諾給光頭仔那百分之十地幹股。也被取消了。以懲罰他地這一次嚴重過錯。每個月地工資。倒還是與從前一樣。
光頭仔本來少了那百分之十、将近四百萬的提成,就覺得挺受委屈地,現在又受到了這樣的打擊,那當然就得把氣撒在牛存傑等人的身上了,渾然忘記了牛存傑在以前地那段日子裏,給予他的許多照顧了。
牛存傑等人,聽了光頭仔的轉訴之後,臉上流露出對光頭仔的一片歉意,一再安慰他,并且答應,隻要光頭仔繼續爲他們提供必要的信息的話,以後地好處,也不會少了他的那一份。
在五月下旬的時候,李建軍等人,在J省折騰了半個多月的時間,或者以自己的房産做抵押,或者找領導批條,通過各種方式,還真從J省得幾家銀行中,搞到了二百萬的銀行貸款,然後,又把各人多年來的積蓄湊在了一起,李建軍又夥同一個J省大型企業的總經理秦桂榮,挪用了五百萬的公款,總共七百二十萬元,統統都彙到了他們在海南開設地一個賬戶上。
而牛存傑也準備抓住這次地時機,大搏一把:除了拿出自己剩餘的五十多萬元之後,又把他在深圳地房子、車子,通通抵押給了銀行,又貸到了二十萬元。
至此,牛存傑等人已經籌集到了八百萬左右的資金了,也算一筆不的數字了。
不過,作爲秦桂榮來,他也是被李建軍所描述的美好“前景”給忽悠進來的,冒着這麽大的風險,萬一在一、半個月的時間,不能實現翻番的話,别李建軍答應給他的那百分之五十的利潤拿不到手,恐怕單挪用巨額公款這一項,他就得被檢察院“請去清楚。”
因此,秦桂榮也多了個心眼,在答應李建軍的同時,提出了一個附加條件,那就是他的這一筆五百萬的巨款,必須在他的監督下,才可投入使用。
李建軍也理解秦桂榮的心情,别人家冒着進監獄的風險,挪用了五百萬的公款,就是他們幾個人湊起來的那二十萬的積蓄,要是打了水漂的話,那也得心疼多少年啊!
于是,李建軍不僅答應了秦桂榮的條件,而且他自己也向單位請了病假,與秦桂榮一起飛赴廣州。和牛存傑會合之後,才一起來到了海口。
對于李建軍與秦桂榮的突然到來,牛存傑并沒有在意。
之前地時候,李建軍已經通過電話。告訴了秦桂榮将在他們的這單生意中的重要位置了,同時還約定好:這次合作生意中,秦桂榮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牛存傑與他們幾個人占另外地一半。
牛存傑對此也沒有提出任何的異議:畢竟自己資金太單薄,單靠自己的這一百萬的話,就海口目前每畝土地五十多萬的地價,自己也僅僅是隻能拿到不到二畝。
而要想搞房地産開、從中大撈一筆的話。這錢哪又夠排什麽用場的哪?!
這可是以量取勝啊!
可當他們三個人興沖沖地再次踏上海南島地土地的時候,卻現,在這半個月的時間内,海口的土地價格,已經早就不是半個月之前的那個價格了。
“牛老闆,你要在半個月來的那一次,帶着這八百多萬的資金的話,也可能還能幹什麽。”光頭仔臉上滿是遺憾的神情:“那會兒地價,也不過是每畝五十多萬。可現在已經達到了八十多萬了,這還是海口郊區的地價呢!
要是稍微離市區近一地話。已經飙升到了每畝三百萬的價格了。”
秦桂榮一臉的懷疑:“沒有這麽懸乎每畝三百萬地價格,那修建竣工之後的成本價,哪又該是多少哪?!這也有太不靠譜了吧!”
光頭仔最恨這會兒有人藐視他的權威性了。他也在這個行當裏,幹了八、九個月了,什麽行情能瞞過他的耳朵哪?!
更何況,他還準備在牛存傑他們的這一單生意中,撈回一好處,彌補彌補失去的那四百萬中地一部分哪!
所以。當他聽到這個滿嘴操着北方話音的北方佬,居然敢出這樣的話來的時候,馬上就有動火了:“怎麽,你還不相信我的話?!我告訴你吧,就這個價錢,那也是拿不到一土地的。你要是有本事以每畝三百萬的價格,拿到十畝地的話,我馬上讓你以四百萬的價格出手,而且還都是現款交易。不帶一分錢地欠款地!”
完之後。光頭仔沖着牛存傑打了個招呼:“牛老闆,我可是沖着咱們以前的交情。才答應幫你們地忙的,你從去年臘月裏開始,沒有給我一分錢的好處”
牛存傑不知道光頭仔爲什麽這麽,隻得連連頭。
“可既然你們不相信我的話,那咱們從此就告辭了。我公司裏還有不少的事情呢!上次就被你連累得我扔了四百多萬的紅利,這一次要是被我的老闆知道了、我還在外面給你們幫忙的話,你,能有我的好果子吃嗎?!鬧不好,我這個飯碗也得砸在了你的手上了。”
完,光頭仔牛氣哄哄的,一拱手就要離開。
“光頭仔,你别走啊,這位秦先生不熟悉這裏的情況,也就是随便一,你怎麽就認真了
牛存傑見光頭仔翻臉了,急忙拉住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來到了海南,人生地不熟的,自己也對這裏的行情不了解,牛存傑還指望通過光頭仔,來打通這裏的關系,狠狠地撈一票呢!要是光頭仔就這麽走了,那他還費什麽勁兒呀?!
秦桂榮見光頭仔衣冠楚楚的,牛存傑卻稱呼他爲“光頭仔”什麽的,不由得“噗哧”一聲笑了,嘴裏還下意識地念叨着:“呵呵,光頭仔……”
光頭仔這下子更不樂意了,整了整短袖的衣襟,正色對牛存傑道:“牛老闆,你可能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我叫什麽名字了我叫劉光,是昌浩房地産開公司的業務經理。”
“對、對、對,劉……劉經理。我這不是爲了表示親切,一時随口就喊出來了你以前的外号了嗎?!”
牛存傑滿臉堆笑連連道歉,心裏卻臭罵着:光頭仔,你還真是人得志呀!要不是老子現在有事求着你,你這個破經理,哪能挂到老子的眼角上呀?!
李建軍也幫秦桂榮圓場:“呵呵,劉經理,我們的這位秦先生。他也不是不相信你的話,是覺得這地價漲得也太快了就這樣的價格,就是以後也不好銷售吧。”
牛存傑連忙附和:“對,劉經理。秦先生的意思,也就是這樣地。我也正想和你請教一下呢!你現在可是這方面的專家啊!”
光頭仔掙足了面子,這才慢條斯理地給他們講開了目前的形勢:“這個價格還算高啊?!根本一也不高。那個、那個,你們都知道廣西的北海”
牛存傑他們不知道光頭仔爲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提起來北海這個地方。
不過,這個大家卻還是都知道地與海南隔海相望的,那不就是廣西省的北海市市嗎?!
“北海那麽窮的一個地方。你們知道他們那裏有多少家房地産開公司嗎?!那裏的土地價格,現在又是多少錢呢?!”光頭仔望着他們一臉茫然的樣子,更是賣起了關子。
牛存傑、李建軍和秦桂榮三個人,面面相觑,一起沖着光頭仔搖了搖頭。
“我告訴你們吧,現在光那座原本隻有十萬人的城,就冒出了一千四百多家地房地産開公司,來自全國各地駐紮在北海的投資者們,就達到了五十多萬人。”
“五十萬人?!”
牛存傑他們三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出了這麽一聲驚訝。
光頭仔見自己的話。出去之後,竟然能引起這三位大老闆的如此重視,臉上自得的神情。更是增加了不少:“你們知道嗎?!就北海那裏的地價,原來隻是幾萬塊錢一畝,這還是當地的政府,通過正規渠道批出去的呢!要是自己和當地老百姓們協商的話,也就是不到一萬塊錢的價格。
可就這樣地低價錢,經過幾次的輪番倒手之後。每畝地現在被炒到了一畝一百多萬!直到前幾天,當地的政府,就已經批出去地土地,有八十多平方公裏。”
光頭仔的這些情況,也是當時北海實際存在的。
他也是在這一段時間,聽南來北往的投資商們交談時,得到的信息。
隻不過,他們現在還不知道的是,次年前來視察地朱基副總理。看到了這種情況。忍不住提醒當地政府的領導們:“北海不同于我的上海啊……,(北海建設)要量力而行”。
到了九三年的七月份。北海這個隻有十萬人的城,沉澱資金甚至高達二百多個億,爛尾樓面積遠遠過了三亞,被稱爲中國的“泡沫經濟博物館”。
可此時,牛存傑他們聽到這個信息,當時也是大吃一驚:“什麽,就北海那個窮地方,那麽高的地價,誰還能掙到錢啊?!”
光頭仔自以爲是地開導他們:“嗨,開房地産的,哪個又是傻子哪?!賠錢的買賣,換作是你們,你們肯幹嗎?!
你們知道爲什麽北海地地價,能炒到那麽高嗎?!就是因爲離我們海南近啊!
海南可是全國最大地一個特區啊,中央可是給了最優惠的政策,一切都是優先展地,以後我們海南要比深圳火爆得很,那地價還能低得了嗎?!别是現在的每畝地三百萬、四百萬了,我看再過一半個月,不定地價,還要漲到六百萬、七百萬
現在爲止,我們海口市可是不再往外辦理征地手續了,因爲所有的适宜修建的土地,已經都被政府批出去了呀!
你們要不不相信的話,可以問一問牛老闆啊!他現在住的那套房子,十年前是什麽價位,現在又能值多少錢哪?!翻了十倍都不止吧!”
李建軍和秦桂榮兩個人的視線,一齊投向了牛存傑。
牛存傑緩緩地了頭:光頭仔所北海的情況,他牛存傑不太清楚,可要是問起來深圳近幾年的房價,那他可是心裏清楚得很。
最後,牛存傑他們三個人商量之後,覺得海南現在的房地産形勢,正如光頭仔剛才所的那樣,的确還有更大的升值空間存在,資金已經都拿過來了,哪有“身入寶山而空手而返”的道理呀?!
于是,他們一緻決定:就拿這八百萬搏一把,争取在一、半個月的時間内,搞到一些地皮之後,高價轉手賣出,撈它一票,然後走人。
可由于海口現在的地價,每畝已經漲到了八十萬三百萬的地步了,光憑他們的這八百萬,是掀不起多大的風浪的,甚至于砸下去,在目前光海口一地,就擁有房地産開面積達八百多萬平方米的土地上,估計連一水花,也濺不起來的。
形不成規模呀!光零零星星的一塊面積,又如何能夠引起大财團的注意呢?!
要知道,截止到現在,海南全省的房地産投資,已經達到了八十七億元,占到了固定資産總投資的一半了呀!,
同時,海口市的經濟增長率,也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八十三,另一個熱城市三亞也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三六。
這一切增長率的多一半,就是來自于繁榮、興旺的房地産開熱。
由于投機性需求已經占到了市場的百分之七十以上,一些房子甚至還停留在設計圖紙階段,就已經被賣了好幾道手。
在這段時期,到處在開工,房子還沒有蓋,甚至就是一張圖紙,就進行轉讓,項目轉讓了一手、二手、三手,開的人還沒有炒作的人賺錢,開的可能賺500元一個平方,炒作的人在一、兩天的工夫,就可以賺到10002000元一個平方米。
在這種情形下,牛存傑他們隻好央求光頭仔和他的老闆再好好商量、商量,謀求雙方的合作。
而這一次,光頭仔也學乖了,他并沒有直接把牛存傑他們帶到杜三兒的那個公司去,他擔心雙方聯手之後,直接就把他這個中間人扔在一邊,而是間接地請示了杜三兒。
當杜三兒以鄙夷的口吻,拒絕了牛存傑他們投來的橄榄枝之後,光頭仔回到牛存傑他們那裏添油加醋地回複:“我們老闆的意思是,你牛老闆沒有合作的誠意,這次就算了,還是等下次吧。
唉,牛老闆,也不是我不幫你,你那次實在是把我們老闆給坑苦了,你,人家能不生氣嗎?!前一段時間,我們的老闆一生氣,幹脆又跑回北京,不知道通過什麽關系,搞來了五百萬,以每畝地二百萬的價格倒騰到了一塊地,一轉手每畝加價一百萬,又賺了六百多萬,這錢來得就跟流水似的,他現在哪能瞧得起你們手裏的那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