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叫司機送我們去醫院。
門外停着陸則琛的車,他車上一個人都沒有,難道他竟然是負了傷還自己開車回來的?而且還抱着孩子?
其中的過程怎樣艱險,我想都不敢想。
“快,快送我們去醫院。”
我抱着孩子上車,傭人也把陸則琛扶上車,車子飛快的開出去。
車上,陸則琛的呼吸越來越弱,身體越來越冷,我害怕的眼淚都出來了!
陸則琛,你一定不能有事,否則,我會愧疚一輩子,心痛一輩子,遺憾一輩子!
孩子應該是沒有大礙,我摸過她額頭,不燙,呼吸也很均勻,我想可能是陸則琛爲了營救方便,給她吃了安眠的藥物。
我萬萬沒想到,陸則琛爲了幫我救出孩子,竟然犧牲那麽大!
胸口中彈,這是攸關性命的事,陸則琛,他真的隻是把我當協議妻子麽?
如果不是,如果我也不是,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孩子救回來了,我親生父母也找到了,本來現在我應該充滿希望和歡樂,可我卻絕望和迷惘起來。
我和陸則琛之間,始于一場陰謀,但現在,我們都中了愛情的詭計,不知以往……
到了醫院,陸則琛馬上被送進急救室,我抱着孩子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等待,心髒又緊又痛,我對自己說,陸則琛一定不會有事的,他是他天之驕子,上天會庇佑他,他一定不會有事……
回想不過短短幾個月時間,我竟然已經在急救室外徘徊等待了好幾次,但所幸,每一次我等待的人都平安出來了,這次,陸則琛也一定能平安出來!
我緊緊抱着孩子,怕她冷,也怕會再次失去她,像抱着失而複得的寶貝!
不過,她可不就是我失而複得的寶貝麽?
這次,我一定不會再讓她離開我,一定不會再讓任何人搶走她!
陸則琛進手術室的時候是淩晨四點左右,早晨八點半鍾的時候,急救室的大門終于打開了。
護士推着陸則琛出來,我跑上去看,他雙眼緊閉,臉上一絲血色都無,安靜蒼白的像是石膏雕像。
“醫生,他怎麽樣?”
醫生笑着說:“他運氣好,子彈擦着心髒過去的,現在血已經止住,沒有大礙了。”
我揪着的心一下就放松了,問:“那他什麽時候會醒?”
醫生說:“等一兩個小時,麻醉藥過了他就會醒。”
聞言,我徹底放心了。
跟來的司機去辦手續,傭人和我跟着護士把陸則琛推到病房。
剛進病房,寶寶醒了,她看見我,立刻就哇哇大哭,我怕吵着陸則琛,趕緊抱着孩子出來,在走廊裏哄孩子。
“寶寶不哭哦,我是媽媽,寶寶不記得媽媽了麽?”
我怎麽哄她都還是哭,我想她是不是餓了,就叫傭人去買奶瓶奶粉來給她泡奶喝。
傭人應下,臨走時提醒我:“少夫人您可以哺乳看看能不能把她哄住?”
我暈,我怎麽忘了,我是她親媽,我可以喂她……雖然這麽長時間,我早就沒奶了。
我在椅子上坐下,背過身,掀起衣服,生疏的給她哺乳。
一含住,她立刻就停止哭泣吮吸了起來,小手還擡起來抓住我的衣服,邊吸,哭的濕漉漉的眼睛邊看着我,好像在疑惑我怎麽會喂她?
“寶寶,我是媽媽,寶寶的媽媽,媽媽最愛寶寶了!”我柔聲笑着說。
她眼睛明亮的看着我,突然,咧嘴笑了。
“寶寶……”
我高興的眼淚都出來了,她終于,不再隻是看着我哭了。
突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可怕的聲音。
“真是感人!”
我猛的擡頭,有些模糊的視線中,看見小黑勾唇笑着朝我們一步步走過來。
我立刻就如同炸了毛的貓,抱緊孩子,站起來,瞪着他問:“你來幹什麽?”
他難道又想把孩子搶走?我看周圍,人很多,倒是不怕他會硬搶。
那他到底是來幹什麽的,想看看陸則琛死了沒?
小黑站在我面前,對寶寶說:“小寶,叔叔來看看你。”
我立刻退後兩步,避瘟疫一樣避他。
他很冤屈的笑笑,說:“放心,我不是來跟你搶孩子,我隻是來看看她,畢竟我帶了她那麽久,突然離開,會不舍!”
虛僞的惡心……我真想撕破他僞善的面具,不舍,他把寶寶插的滿身都是針眼,還有臉說不舍?
“叔、叔……”寶寶在我懷裏掙紮,朝他伸出手。
我趕緊抱緊寶寶,不讓小黑碰到他。
“唉……”他歎了口氣,說:“然然你真是誤會我了,我發誓,我真的再也不會跟你搶孩子。”
他說着,真的指天發誓。
但見過他卑鄙無恥的真面目,我隻當是看猴戲,一點不信。
他發完誓,又說:“孩子有哮喘病,我一直帶她在博愛中醫館的馬醫生那兒看,之前看過許多醫生,都隻是治标不治本,在馬醫生那兒針灸了快一個月,療效很好,但還沒痊愈需要接着治,現在孩子回到你這兒,就由你帶着去治吧,她看病的時間是每周二,周六。”
我驚呆了,孩子有哮喘病?
那難道,之前我真的誤會他了,孩子身上的針眼不是被虐待,而是針灸治療留下的?
可是,孩子怎麽會有哮喘病?
我問他,他說:“那天我的人找到她跟張浩的時候,張浩被砍的奄奄一息,孩子躺在岸邊,身上被水完全浸濕了,那會兒是寒冬,孩子受了大寒,後來就落下了哮喘,不過你不必擔心,馬醫生說,孩子的哮喘完全能夠治好,不會影響她以後的生活。”
我心裏五味雜陳,這麽說來,孩子多虧了小黑才能活下來……不管怎麽樣,他始終是欺騙了我,騙我說孩子死了,讓我痛不欲生,卻原來孩子一直在他手裏,他适時的拿孩子出來威脅我讓我幫他殺人,真是陰險卑鄙到了極點!
“别以爲這樣我就會原諒你!”我恨恨的說。
他勾唇一笑,說:“我知道,沒事兒,慢慢來,你會原諒我的,畢竟遊戲才剛開始……”
我頭破發麻,毛骨悚然,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他還又想搞什麽陰謀詭計?
“我本來想讓大家幹脆點兒,畢竟長痛不如短痛,可昨天陸則琛拼着命來幫你把孩子救了回去,我突然就改變主意了,接下來,遊戲換個玩法,我保證,會比之前更精彩,更有意思!”
他說這話的時候,就像個可怕的瘾君子,臉上的神情很痛快,很扭曲。
我忍不住罵他:“你簡直是個變态!”
“呵呵……”他輕笑了兩聲,說:“如果你經曆我過我經曆的那些,你說不定會比我更變态。”
“行了,我走了。”
“小寶,好好聽媽媽的話,叔叔還會來看你的。”他彎腰,摸了下寶寶的頭,轉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深深的發寒,我有種預感,接下來,會有更大的陰謀,更可怕的事情……
“少夫人,買好了!”
傭人拎着奶粉和奶瓶回來了,我讓自己鎮定下來,進病房裏給孩子泡奶粉。
她真是餓了,用力吮吸着,很快就把一大瓶奶給喝光了。
吃飽之後,她就不安分了,在我懷裏扭來扭去,簡直像條小泥鳅,嘴裏還嗚哩哇啦的說着我聽不懂的火星語。
卻讓我覺得幸福至極,我的孩子,你終于回來了!
“寶寶,叫媽媽,麽啊嗎……”我用誇張的嘴型說着,盡量生動教她,心裏好希望,能聽見她叫我一聲媽媽。
可她隻睜着大眼睛看着我,咯咯地笑。
我不喪氣,繼續教:“寶寶,我是媽媽,媽、媽……”
“吵死了!”
卻突然,響起了一個沙啞的男聲。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