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喜,擡頭看,卻見床上的男人已經睜開了眼睛。
“陸則琛你醒了啊?”我抱着孩子走到床邊。
他的眉頭緊蹙着,瞪着我說:“你們吵成那樣我還不醒,又不是死人!”
他話裏滿滿的火藥味兒,但我聞着卻是蜜糖味,看着他惱怒的樣子,心道他分明就是個别扭的熊孩子!
表面冷酷,還經常對我惡言惡語,卻是爲了我連命都不顧……
“陸則琛,真好,你沒事。”我說着,忍不住鼻子一酸流了眼淚。
他有些驚訝的看着我,問;“你林黛玉上身啊?”
“噗……”我破涕爲笑,真受不了這熊孩子了,這麽溫情感動的時刻,他就不能說點煽情的話來增加下氣氛。
又聽他說:“我福大命大當然沒事,不然我死了你不得守活寡!”
我一下就笑不出來了,陸則琛,我們是親兄妹啊!卻荒謬的成了夫妻,現在還對彼此有了感覺……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否則我會泥足深陷拔不出來!
我壓抑住情緒,冷靜的說:“你要死了,正好這段無味的協議婚姻可以解除,我可以去過自由的日子,簡直巴之不得啊!”
聞言,陸則琛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下來,眼神冰冷而失望的看着我,一字一頓說:“原來,你是這麽想的!”
我憋住情緒,說:“不然呢,你以爲我願意跟你在一起,陸則琛,你過去對我做的事情,還有那個流産的孩子,我全都牢牢的記在心裏,這輩子,我都會默默的恨你,默默的詛咒你……”
我看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呼吸也變得急促不穩,估計是掙到了傷口,他臉上還有痛意……我心裏也痛如刀絞,可是,我沒有辦法。
我不能再讓情愫這樣滋長蔓延下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哈……”他突然嘲諷的笑了一聲,說:“蕭然,你真是個沒有心的女人。”
像是一把刀狠狠插進我心裏,我疼的微微的晃了一下,忍住,我冷笑着說:“我有心,可惜已經死了,被你弄死的。”
說完,我飛快的轉身,說:“我走了,傭人會照顧你,等你出院,咱們繼續互相折磨。”
我不敢想陸則琛現在是什麽表情,但我想,他肯定很恨我。
我大步往外走,伸手開門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陸則琛的冰冷到極點的聲音:“好,我必定不辜負你的期望。”
我的心髒狠狠的顫抖了一下,卻裝作不在意,開門離開。
“你好好照顧少爺。”我囑咐完傭人,就讓司機送我回陸家。
關于孩子的解釋我已經想好了,就說是我朋友的孩子,她跟他老公鬧離婚,讓我暫時幫忙帶着孩子……我得盡快把那些問題解決,然後才能告訴葉老闆我是他的女兒,我的孩子也才能有個正大光明的身份。
回去的時候,葉老闆和白素清兩個正穿着一身白袍在院子裏打太極,葉老闆一派仙風道骨,而白素清,動作亂七八糟簡直有些搞笑,不過反正葉老闆不介意,很耐心的教她,一個動作做上幾十遍給她看……
我看着這畫面,覺得無比溫馨,同時暗暗決心,我一定要守護好這份溫馨!
“然然……”
突然聽見葉老闆叫我。
我答應,抱着孩子走過去。
“你怎麽抱着個孩子?”葉老闆很疑惑的問我。
我把之前想好的解釋說了出來,葉老闆聽完并沒有起疑,伸手跟我接過孩子抱着,對白素清說:“素清你快看,這孩子是不是跟菲菲小時候長的很像?”
白素清一聽到菲菲兩個字,好像神智就比平時清明很多,而且好像還聽懂了葉老闆說的話,親熱的拉着孩子的小手叫:“像,好像,小菲菲,小菲菲!”
奇異的,害怕陌生人接觸的孩子竟然沒有哭,而且還對着葉老闆和白素清笑了。
兩夫妻頓時對孩子喜愛的不行,抱着繼續逗弄……
我看得眼睛有些酸,真的好想告訴他們:她是你們的親孫女啊!
“孩子叫什麽名字?”葉老闆問我。
“因爲她父母的感情不好,所以還沒正式給她取名字,她隻有小名,叫小寶。”我半真半假的說。
葉老闆聞言,眉頭皺起,說:“這什麽父母?孩子真是可憐!”
“嗯嗯,可憐!”白素清不知聽沒聽懂,也跟着狂點頭。
“我做主,孩子名字就叫念念,等她爹媽來接,我給他們二十萬算是買署名權!”葉老闆很大氣的說。
白素清一聽,高興的拍掌叫着:“念念、念念,小念念!”
……我簡直感動的醉醉的!
葉老闆是真疼孩子,看到孩子瘦弱,立馬讓阿金找了個高級營養師來給孩子配餐調理,還找了保姆,更是專門布置了一間兒童房……搞得孩子好像要常駐于此似的。
接下來,孩子享受着小公主的待遇,更是被葉老闆和白素清寵的快上了天,不過兩三天時間,她已經由小甜心變成了混世小魔頭,每天鬧的不可開交,但家裏卻因爲她有了别樣的生機,也因爲她充滿了歡聲笑語……
葉老闆讓她騎在肩膀上,她兩隻手緊緊摟住葉老闆的脖子,葉老闆則伸手握住她的手臂保護她,然後在屋子玩飛飛,這是念念最喜歡的遊戲,葉老闆跑着,念念笑着,白素清在後面追着,一家人簡直樂不可支!
卻突然,一個鄙夷的聲音打破了和諧。
“嗬……我還以爲我走錯了地方,這還是我陸家麽?”
傭人扶着陸則琛進來,他臉上寫滿了憤怒和嘲諷。
“葉承天,見到你心愛的女人了,很高興吧,是不有又舍不得死了?”他咄咄逼人的對葉老闆說。
葉老闆氣的一下就臉色鐵青,我怕他又犯病,趕緊上去寬慰他:“爸您千萬别生氣,您得爲了阿姨保重身體!”
我話音剛落,陸則琛馬上大刺刺的說:“保重?再保重也是馬上要進棺材的人了,葉承天,我今天就撂下話,我絕不會把腎髒移植給你,你還是趁還活着,抓緊跟你的摯愛你好好甜蜜恩愛吧。”
葉老闆氣的抖了起來,指着陸則琛你、你、你的說不出話來。
我不明白,陸則琛對葉老闆的态度明明已經有了轉變,爲什麽一下子,又這麽刀鋒相對劍拔弩張,簡直跟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
“提醒你一下,這是陸家,不是葉家,要恩愛回葉家恩愛去。”
我聽着,隻覺的陸則琛跟八婆上身似的,嘴賤的不行。
葉老闆鐵青着臉,把孩子給我,拉着白素清,對我道:“然然走,我們回家去。”
我心道這樣也好,免得事态愈演愈烈,我也可以冷靜一下……
我們走到大門口的時候,陸則琛突然喊:“蕭然你給我站住!”
我停住腳步,疑惑他想幹什麽。
回頭,卻見他有些搖晃的走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說:“你是我陸則琛明媒正娶的女人,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永遠都别想離開我。”
我瞬間明白了,他今天這樣,是記着我在醫院裏跟他說的那番話,來報複我!
“臭小子你瘋了你?然然别理他,我們走!“葉老闆叫我。
我也想走,但陸則琛卻緊緊拉着我不放,說:“葉承天,你不是死活倒貼着要把她送給我,現在怎麽又要帶她走了,是不是怕我會苛待她,你還真是個好父親,對收養的比自己親生的還上心,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好好疼愛她,畢竟她是你送給我的玩偶……”
“陸則琛……”
葉老闆眼看着又要發病了,我趕緊叫阿金:“送他們回去。”
阿金扶着葉老闆,擔憂的問我:“小姐你呢?”
我看了臉色陰郁跟魔鬼附體一樣的陸則琛一眼,說:“我留下。”
阿金沒辦法,扶着葉承天拉着白素清走了。
突然,陸則琛使力,一把将我拽進了他懷裏,他倨傲的擡着下巴,聲音森冷的說:“你不是要互相折磨嗎,這就開始……”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