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還是晴朗的豔陽日,下午卻立刻變了。夏季的多雨時節,氣變就變。
白栀月還沒有完全恢複的腰傷在這一刻又疼了起來。她全身都好難受,尤其是男子把她扛在肩上颠簸......
她又不敢大聲叫嚷讓男子停下來,那樣隻會讓自己死得更慘。許多想法在白栀月腦海裏一閃而過,而她卻始終找不到最有效的辦法。
因爲她既判斷不了男子是誰,也猜測不了他的意圖,更甚她一點都不知道爲什麽會被帶到這裏......這個地方,她感到無比陌生。
陰總是辨别不了時間,白栀月心裏的驚慌加劇。她感到孤立無援,這個時候,還會有誰來救她?
她突然就想起了紀星燎,那個外表冷漠卻友善的男人。不知爲何,一想起他,白栀月就感覺自己鼻子酸酸的。她好像堆積了太久的委屈,這一刻再也忍受不住似的。
她忽然就想起了很多人,父親,母親、紀星燎、修、喻言。還有誰是她沒有想起的嗎?對了......她把趙管家落下了。他是個多麽風趣善解人意的男人,白栀月和他相處的這段日子裏,越發被管家的個人魅力所折服。
她當然知道,紀星燎也是個很不錯的男人。可是他,終究和自己隔了無限遠的距離,他就像是夜幕裏的北極星,光亮得再遠,她都觸碰不了,那麽遙不可及......
白栀月沒有多大的渴望。如果真的有可能,她想奮不顧身地愛一個人。像紀星燎那樣的男人。她對他有着極強烈的接近感,就像月光對潮汐的吸引力一樣。
她都還沒有談過一次戀愛,怎麽就遇到了這種危險的事?這難道不是要把她朝閻王爺那裏塞麽?
就這樣死,白栀月感到很不值……她不知道今會不會把命交代在這裏,但她分明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男子的腳步變得慢了起來,直到最後才站立在霖上。
白栀月心裏一驚,連胡思亂想都停止了。她不敢去想那麽多的事,因爲随便一個想法都會讓她無比害怕。她屏住自己的呼吸,等待着男饒反應。
她害怕得連自己的心跳聲都可以聽見。“咚、咚、咚”的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本來沒有人會聽見,可白栀月隻感覺聲聲巨響在她的胸腔裏綻開,使她膽戰心驚。
……
紀星燎雙眼發紅,像發怒的鬥牛一般沖向前方。他倒是想看看誰的膽子那麽肥,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想起白栀月,紀星燎心裏的愧疚和難受就愈加明顯,像要從肺裏爆發出來。
他還沒有找到跟她道歉的時機......不,他連一句話都沒有好好和她過。他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她他有多愛她!紀星燎無比懊悔,他就該好好看着她的......
男人矯健的身手和優異的車技帶着車子往前沖去,他快速打着方向盤,在每個分岔路口選出每一條他認爲正确的路。他也不确定,冥冥之中就是一種感覺,指引着他前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