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的中來往的行人時不時的和路過的江左打招呼,看得出來,江左在這個地下世界有着很高的地位,或者是領袖,至少王一辰的心中是這樣猜測的。
“知道這個地方的人很多,而知道這個地方,又知道怎麽進入這裏的人卻隻有這裏的原著居民,除此之外,就隻有我和顧傾城知道,其他人隻知道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上,有這樣一個地方,知道這裏能夠生産很多不依托于盒子網絡的科技産品,卻不知道具體的位置,不知道怎麽進出。”
王一辰同樣也不知知道,哪怕王一辰此時已經和江左站在這裏,欣賞着這個或許隻有在故事中才會存在的地底世界。
“這是沒有意義的事情,盒子公司不會出問題,雖然在人工智能方面我們已經擁有長足的進步,可始終沒有突破由機械到生命的突破,那些機器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爲什麽要做這樣毫無根據的防範實驗?”
“事實上這個巨大的實驗基地從一開始并不是爲了防範科技産品的,我想你應該明白。”
沒有人希望将自身的命運寄托于他人,更何況一個國家,王一辰從小在世界各地長大,也聽說過很多對于自己祖國不利的言論,可直到今天,王一辰才終于明白,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和其他國家的人民到底有什麽樣的不同。
這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情,王一辰明白,在這件事情上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怎麽解釋也不會懂。
走到廣場的一個升降梯前,江左用自己的指紋激活電梯,帶着王一辰繼續向下前進。
呼——
昏暗的電梯中,江左點燃一根剩下的香煙,電梯中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就像老電影中的恐怖故事,讓人覺得十分陰森。
“你們是怎麽做到的,我說的沈園。”
“還能怎麽做到,胡蘿蔔加大棒,自然是這個世界永恒不變的真理。”
電梯忽然停下,王一辰不得不用手抓住這種老式電梯的把守,和訓練基地中的無作用力電梯根本沒有辦法相提并論,這樣的下降速度差點讓王一辰覺得自己其實是在自由落體,雖然隻是誇張的說法。
走出電梯的時候,王一辰清楚的在江左的臉上看到一絲笑意,就像那些隻流傳在故事書中的小醜,嘴角上翹,眼睛裏流露着悲憫的神情,隻不過江左的臉上并沒有大紅鼻頭。
不過很快,江左就将煙頭扔掉,臉上的表情也重新歸于平靜,讓王一辰覺得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是不是錯覺?
電梯的出口是一個巨大的芯片加工工廠,裏面的工人依舊使用者最原始的加工方法,手動進行操作,應該算得上是半自動,而不是如今最先進的全自動一體化加工工廠,裏面的一切全部由人工智能來操縱,廠主隻需要等待自己需要的東西加工成型即可。
江左随意的從一個閃着銀光的盒子中拿出一塊隻有拇指大小的白色透明薄片,王一辰知道,這就是能夠在短時間内調用高速權限的芯片,是這個時代最強有力的網絡武器,雖然王一辰自身并沒有使用過,可那樣具有誘惑性的描述,相信隻需要一遍,就能夠很清楚的記在心裏。
“怎麽樣,要不要試試,隻不過每次使用的時間至少間隔一個月,持續時間不能超過五分鍾,不然可能會有瘋掉危險。”
“這東西.......能賣多少錢?”
“那就要看對方的誠意了,通常情況下,這些東西屬于非賣品。”
江左的話讓王一辰想到之前的那一句:胡蘿蔔加大棒,王一辰相信自己已經清楚整個沈園的運作模式。
通過那些生存在這個時代最底層的人,尋找到可以拉攏利用的目标人物,然後通過威逼利誘讓對方爲自己做事,或者用重金收買,或者用對方的秘密威脅,爲這裏生産出的各種違禁物品作保障。
每個人都是受害者,每個人都是得利者。
王一辰接過那精緻的芯片,仿佛在凝視一座深不見底的深淵,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就會跌落谷底,最後粉身碎骨。
“你是想讓我成爲和你一樣的人嗎?我可不想和一個惡魔合作,那樣無異于與虎謀皮。”
“可是王氏财閥會的,對嗎?”
江左再一次随手拿出一塊芯片,找到設備旁邊的接口,順利的插入芯片,然後在設備中輸入王一辰三個字。
這樣的使用不會對人體進行任何的損害,因爲那些從網絡上來源的消息都不會直接進入人的大腦,成爲記憶細胞的一部分,隻是這樣的使用方法卻是一種浪費,因爲那些信息随着時間的流逝很快就會消失不見。
王一辰在全息影像上清楚的看到自己這一生,從出生到現在所發生過的一切,雖然被壓縮到隻有五分鍾,所有的一切都僅僅是一閃而過,可王一辰更清楚這意味着什麽?
全知,自然全能,沒有人能夠抵抗住成爲上帝的誘惑,哪怕隻有短短的五分鍾。
“或許你是對的,可那些老家夥們不會這麽早的将一切都拿到桌面上來,這個時代很快就會迎來一場巨大的風暴,每個财閥,每個家族,都有着屬于自己的準備。”
“甚至是兩手準備,我說的對嗎?”
江左随手将用過的薄片丢棄,掉落在地面上的薄片就像冰塊一樣,很快融化消失在地面,讓王一辰再一次驚訝于這個地下工廠所具有的手段。
“爲什麽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有一種自己是文盲的感覺,明明沒有上過學的人是你才對。”
“那是因爲還在你小時候辛辛苦苦學着各種各樣的知識時,我已經開始進入到實際應用的層面當中。”
江左帶着王一辰朝着下一個工廠走去,爬滿潮濕牆角的綠色藤曼忽然讓王一辰覺得有一種魔幻世界的感覺,不知道從哪裏落下來的水珠掉落在王一辰的臉上,順帶還将原本幹淨的西裝打濕,皮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沾上點污泥。
忙碌的工人看到江左的到來朝着這邊熱情的打招呼,王一辰愈發的好奇,江左在這其中,到底扮演着怎樣的角色?
綠色的大廳出現在王一辰的面前,爬滿藤曼的培養器皿,以及裏面奇形怪狀的生命體征,讓王一辰覺得自己有一種走進古老而邪惡的女巫實驗室的感覺。
或許是看出來王一辰的疑惑,江左随意的給出自己的解釋,至于王一辰信或者是不信,都不是江左會考慮的事情。
“十年前,那個沈園建立之處的階段,我偶然間認識到一個名爲張岚鷹的垃圾工人,奇怪的是這個垃圾工和所有人其他撿垃圾的人都不一樣,他每天隻是坐在自己小棚子裏,擺弄一些自己喜歡的小玩意,卻能夠受到這裏每一個人的尊敬,或許我應該叫他一聲師傅,因爲我後來的那些手段都是從他身上學來的,這個地下世界也是他離開的時候,告訴我的,隻是十年前的時候,這裏還沒有像現在這樣規模龐大而已。”
“可以想象,因爲沈園的原因,這裏至少是之前的十倍,甚至二十倍,那些國際上被通緝的罪犯和你們一比,簡直單純的就像一群嬰兒。”
王一辰苦笑的看着面前那一人多高的培養皿中,不停翻湧的氣泡,感覺很像這個不停變換的世界,上升到極緻的時候砰的一聲粉身碎骨,什麽都無法剩下。
“至少我這裏還有那麽一絲絲,被叫做良心的東西。”
一隻手指頂在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則指着王一辰的腦門,隻是江左這樣的舉動王一辰卻無法反駁,或許自己才是那個最真實,卻又最不真實人。
良久王一辰都沒有說話,隻是聽着江左介紹這裏正在進行實驗的東西。
“這是一種融合植物纖維的人體細胞,如果成功的話,能夠大幅度的增強人體的肌肉力量,當然同樣屬于義肢的範疇。”
“那個白色的呢,不會是腦細胞吧。”
“嗯,就是腦細胞,一種無限增殖的腦細胞,隻不過會呈現周期性的死亡,不會永生下去。”
“周期性死亡,大概多久?”
“嗯.......”
“一年左右,如果将增值細胞也算上的話,能夠維持大概二十年的時間,二十年後這些腦細胞就會并變成真正的癌細胞,再沒有任何作用。”
一旁穿着金屬外衣的工作人員替江左解釋王一辰的這個問題,隻是聽起來有些十分的不可思議。
“你不覺得,這就是盒子裏的奧秘嗎?”
王一辰這次看的很清楚,江左在笑,而且笑得有些肆無忌憚,聲音甚至回蕩在整個大廳,就連一旁得玻璃杯都在随着江左的笑聲微微的顫抖。
沒有人能夠完好無損的将盒子處理器拆分,而不損害處理器的内部結構,這是如今科學界公認的事情,就連盒子公司自己都聲稱,一旦處理器制作完成,就連他們的員工都沒有任何拆解的方法。
很多人都覺得,盒子處理器是這個世界上保密措施最好的科技裝置,那麽江左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王一辰好奇的看着江左,可下一刻就看到江左拍拍自己的肩膀,說出一個讓王一辰覺得自己被嘲笑的答案。
“開個玩笑而已,這隻是我自己瞎說的,别當真。”
王一辰挑起眉毛,嘴裏倒吸着地底世界的涼氣,,心裏想着:這家夥什麽時候也許會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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