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街上拿着和離書惆怅了半晌,妙翎叫住我問我待會兒去哪。
我像個洩了氣的皮球,沒有生氣說道:“回去收拾收拾,準備搬家吧。”
“殿下,您沒事吧?”妙翎擔心的問我。
此時的我不想讓人發覺我很難過,隻好裝裝樣子說道:“我沒事,和個離而已,又不掉一塊兒肉!”
說完之後我又看向旁邊的吳駿,他看起來還挺平靜的,畢竟我們也是在一起生活了三年的人我還是從眼角眉梢隻間能看出他也對此也是很遺憾的,不過他和我一樣也不想讓人看出來,于是也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說了要回家收拾的緣故,吳駿也對逐風說道:“待會兒咱們去月樓吧。”
“公子不是晚上才有約嗎?”逐風憨憨的問道。
此時我這個角度看不見,但是我能感覺到吳駿瞪了逐風一眼,逐風立馬就低下頭躲閃,還說着:“是。”
可是這個時候又出現了問題,隻有一輛馬車,我和吳駿誰坐車回家?兩邊的距離都比較遠,都需要坐車。正在我猶豫是不是高風亮節還是把車“搶走”的時候,從不遠處又出現了一輛車,看馬車的裝飾像是宮裏的馬車。
這時車上下來一個人,是個内侍。他沖我和吳駿行禮,然後對着我說道:“殿下,公主府已經收拾妥當,是否現在就去。”
我先是吃了一驚,然後冷笑道:“哈!宮裏消息還真是靈通!我這剛和離,你們就來把人接走了?不對!應該是未蔔先知才對!公主府許久未有人居住有那麽大,收拾起來得好些天吧?”
内侍雖然被我說得有些發愣,但依舊平靜回答:“陛下太後重視殿下自然多派了些人想讓殿下早些入住。還問殿下是否到公主府?”
“我想先回到原住處收拾東西可以嗎?”
“那殿下請上車。”随後内侍就站在馬車旁準備扶着我上車,我最後又看了一眼吳駿,他早已經扭過頭,我輕歎了一聲,然後上了内侍的馬車。
到了家之後,我就走進了卧室,我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裏,收拾起來很是方便。我看着屋内的陳設還都是我和吳駿一起商量過的,那一幕幕我和吳駿的生活片段都曆曆在目,真的好可惜呀!于是我開始和妙翎收拾着,我想把我自己的東西全部拿走,把沾染了吳駿的記憶的東西都留下來,本以爲很快就完成了,結果收拾快一個時辰。
“殿下,還有别的東西嗎?”妙翎問我。
“沒有了。”我平靜的說,“讓他們進來搬吧。”說着妙翎應答了一聲,然後出去叫人。眼瞧着下人将我所有的回憶搬走,房間裏瞬間就空了。這是我第二次搬家,隻不過這次和上一次心境完全不一樣了......
我仔細的又看了房間一遍,随後妙翎叫到我:“殿下,該啓程了。”
“我知道了。你去門口等着吧。”
其實哪裏還能分得清你的我的?我如今每一個物件都和你的一段記憶。我仔細想了想,把頭上的發钗拔了下來,我仔細端詳着發钗,這是吳駿母親給他的,他當年在七夕那天給了我,然後就陪了我三年,如今我和他不再是夫妻,便也物歸原主吧。說着就把發钗放到了吳駿床頭的櫃子上,然後走了。
出門之後,我又看着整個家,到處都是我和吳駿的記憶,想必是最後一次見了,能看幾眼是幾眼。随着内侍和妙翎的呼喚,我也隻好有些不舍的離開了這裏,坐上馬車回公主府。
到了公主府以後,已經是快到下午了。我又和妙翎趕緊把東西安置好,這一通折騰下來,竟然已經到了傍晚。此時我是大汗淋漓,妙翎早就幫我燒好了水,讓我洗洗澡。我好好洗了一通之後,府裏的下人早就幫我準備好了飯菜。我此時也有點兒餓了,于是和妙翎一起吃了起來。我跟沒事兒人一樣吃着喝着,之後不知是不是太餓了,有些胡吃海塞。妙翎這頓吃着并不安心,她總是偷瞄着我。我知道她是怕我難過,但是我跟她說了我沒事兒。
我們很快就用完餐了,我和妙翎說我很累了。讓她去休息吧,不用進到房間來。妙翎有些擔心,但還是走了。這下子終于剩我一個人了。我仔細看着屋内的環境,和我當時走的時候一樣,我癱倒在床上,仿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剛才吃得太多了,胃裏有些難受。我以爲過一會兒就好了,結果沒想到到了前半夜還是吐了!
屋内的動靜,把妙翎給吸引過來,妙翎見我吐了,有些着急想叫人請太醫,可是我說沒有必要,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就這樣我好不容易吃下去的東西又多吐幹淨了~~我虛弱的躺在床上,依舊惡心反胃,也許是吐的時候勁兒使大了一把鼻涕一把淚,頭竟然也開始疼了,那種發漲的疼讓我睡不着覺,我隻好讓妙翎給我戴上抹額才能稍微緩解一下,就這樣我折騰了一宿才稍微舒服些,天快亮了我才睡去。
我也不知睡了多久,隻覺得精神好些了,可是身上還是乏得很。于是我睜眼躺在床上想再休息一下,誰知就聽見了屋外好像有人在吵架。我仔細一聽像是妙翎和一個男人在說些什麽。我還是改不了自己愛管閑事的本性,于是叫妙翎進來,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妙翎進來之後支支吾吾的,想把我糊弄過去。可是還在屋外的人聽不下去了,于是硬闖了進來,我一看居然是逐風!
逐風一副很着急的樣子,上來就跟我說:“殿下,不好了!公子他出事兒了!”
“什麽!”我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吳駿他怎麽了?”
“公子他昨日和馮大人、陳大人喝酒喝了一夜。今早回家還好好的,結果沒多會兒就發燒了,身子滾燙,還說胡話!”
“請大夫了沒有?那你還亂跑什麽,在他身邊照顧他呀!”我說着時候就掀開了被子,雖然頭還是暈暈的但是還是走到了放衣服的架子那邊。完全沒有顧及到旁邊的妙翎一直去勸着我自己身體不好,我剛開始沒一回事兒,可是走到那裏看見了梳妝台上鏡子裏的自己,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和吳駿離婚了。
于是突然停了下來,逐風還有些不解:“殿下怎麽停下來了?”
我用手撓了撓頭,然後一臉尴尬的對逐風說:“那個...既然請了大夫那就行了。和我有什麽關系呀?我又不是他媳婦兒了!”
見我到梳妝台那裏坐了下來,逐風跪下求我:“怎麽沒關系呀?殿下,我家公子前天剛淋了雨,昨兒又喝了酒,如今大夫也是束手無策呀!”
“他活該!誰讓他前一天淋雨第二天就喝酒慶祝去了!”我故意裝作很生氣的樣子,我不想藕斷絲連,和離後還成日裏糾纏不清。
“我家公子哪裏是喝酒慶祝?明明就是借酒消愁去了!他當時因爲求太後收回成命,在雨裏跪了半個時辰,又淋着雨回家的。如今他病倒了滿嘴胡話,說的喊得都是您呀!我家公子心裏苦呀!”
我有些心軟,可是妙翎卻使勁拉着逐風起來,還沖他嚷道:“我家殿下不苦!昨兒晚上又吐又拉的,還頭疼了一宿!你沒看見她帶着抹額?”
“殿下,求您發發慈悲,去見我家公子一眼吧!小人求您了!”
逐風一手拉着我的裙擺,然後妙翎打他的手,他倆就糾纏到了一起打将起來。眼看局勢不妙,我隻好大喊一聲:“好了!别打了!”
我看了看他們,然後對着妙翎說:“幫我梳妝一下。”最終我還是心軟了。
“殿下!你的身子!”
“好了!”我指着逐風對妙翎說,“他在這兒我也沒法兒休息呀!”其實我也有些私心,有些擔心吳駿,也想再見他一面。
然後妙翎不情願的幫我梳妝,逐風在門口等着。
就這樣我随便紮了一個發飾,披了件披風就和逐風去到吳駿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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