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風和我一同上了馬車之後,隻聽逐風讓車夫再快些,看逐風的神情,好像沒有騙我,吳駿真的病的挺重的,不過沒有那麽誇張!隻是吳駿病着,他還不吃藥!不過話說馬車一快就很颠簸,我的胃一下子又難受了,不過這些都不要緊,畢竟吳駿那裏興許就是最後一面呢!這可都是逐風告訴我的!他說的就是這麽嚴重!
到了府裏門口,逐風又拉着我一路小跑,嘴裏還念叨着:“公子一直念叨着您,大夫也說這病太重,所以小人就想着您要是過來看看公子興許他就能好些了!”
“我知道,你不要再拉我了,我也是個病人!”我被逐風拽着跑快岔氣了!總算是到了卧室了,這時逐風才放慢腳步,我也在門口喘着粗氣,等着平複一會兒之後再進去。可是就這個功夫,我和逐風就聽見吳駿房内傳來女聲。
“這什麽情況?”我懵懵的問着逐風。
逐風攤開了手小聲說道:“我也不知道呀!”
于是我倆就開了個門縫兒輕輕走了進去,然後躲在屏風後面看着吳駿那裏,還看見了許久未露面的崔氏姑娘。
“這就是你家公子病入膏肓?逐風,你把我拼命拽過來就是爲了看這個?”我不停的質問着逐風,“就是爲了讓我看見和我剛剛和離一天的夫君和另外一位女子相談甚歡?我這還生着病呢,你是想讓我死快點兒?”
“不是!不是!這...這...這小人也不知道呀!我剛才走的時候公子還躺在床上呢!崔姑娘也沒來呀,怎麽就這麽一會兒?”
“這倆談啥呢?談這麽半天?”屏風離床還有一定距離,我也聽不清。
“好像說着什麽我很擔心......傾慕于你?”逐風說完之後就覺得說錯話了,于是用手捂住嘴巴。
我也白了逐風一眼:“你怎麽聽見的全是我不愛聽的!看來你真的想氣死我!”
逐風盡力擺手,一時間碰到了屏風。驚動了在裏面聊得正好兒的吳駿和崔紫荷!
“誰?出來!”吳駿氣勢十足的沖我們喊道。
“你不是說他病得很重嗎?我聽着沒毛病呀?”我和逐風小聲嘀咕着。這時吳駿又喊了一聲,可能勁兒使大了喊完之後直咳嗽!
這時逐風才灰溜溜的從屏風走出來,對着吳駿說道:“公子,是我。”而我躲在屏風之後不敢出來,主要是因爲我覺得太過尴尬。
“那兒還有人,誰?出來!”這時吳駿喊完,逐風拉着我的衣袖讓我出來,我先是很不情願然後實在沒有辦法才走了出來。
吳駿和崔紫荷見到我之後紛紛愣住了。崔紫荷也站了起來。
我隻好尴尬的笑着說道:“你們好呀!真巧都在這兒碰上了。”
“臣女崔紫荷見過殿下。”崔紫荷倒是這時候不忘禮數。我點點頭示意一下。
然後看向吳駿,吳駿看我看得出神,然後四目相對之時他又把頭扭了過去不看我。
“這個...不好意思呀!打擾你們談事兒了。要不...我先出去,你們接着聊?”
“不用了,我們已經聊過了!”吳駿冷冷說道。
但是我看崔紫荷還要說些什麽,但是被吳駿打斷了:“崔姑娘,心意我領了。你一個姑娘家來我這裏傳出去對你名聲有損,今後别來了!”
崔紫荷神情有些難看,于是什麽都沒說隻是跟我打了招呼就走了。
留下我和吳駿、逐風在現場。這個時候逐風還特别有适宜的走開了。就剩下我和吳駿了,這下子更尴尬了!
隻見吳駿喘着粗氣,一下子支撐不住就躺了下來。我見此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
“你沒事兒吧?”吳駿沒有回答。
“我聽逐風說你病得挺嚴重的,所以我就過來看看。”
“他沒胡說什麽吧?”吳駿淡淡的問了一句。
“沒有,就是說了你的情況。說你病得都說了胡話了!我想着雖然和離了,但是畢竟還有這麽多年的情分在。”
正當我說着呢,吳駿突然轉過來對我說:“我們是和離了,你也不用句句都提一遍吧!”
這個吳駿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還算溫柔,如今怎麽老是這麽兇呀?
他說完之後仔細看了看我,然後忽然變了态度:“你怎麽帶抹額了?是不舒服嗎?”還想用手碰觸我額頭。
我一時間躲開了,然後開玩笑說道:“我沒事,可能是昨天搬家太累了吧。”
“怎麽這麽不愛惜身子?”吳駿說道。
“你别說我,你不也病了嗎?”這時吳駿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吳駿,我沒有怪過你,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所以請你也不要怪自己,懲罰自己。我們的情分還在,但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必須活着!隻有活着才能改變現狀!”我既是說給吳駿聽得,也是說給我自己的,我希望自己能夠說服自己不要這麽難過。
“公子,藥好了。”逐風在門口說道。
“拿進來吧!”我對逐風說道。
随後逐風拿藥進來,我端起藥吹了一下,看着吳駿說道:“怎麽還是這麽不愛吃藥?快喝藥!不然沒糖吃!”
吳駿神情憂傷,然後被逐風扶了起來,端起藥一口氣喝了起來。正當逐風把糖拿到吳駿附近的時候,吳駿拒絕了,然後對我說:“我從不是因爲沒有糖才不喝藥,而是因爲沒有人勸我喝藥。”
原來我的吳駿一直沒有變過,他隻對我一人不同而已。
“阿宓,以我現在的能力無法做到保護你和與你在一起,我很抱歉。若在這兩者之中選擇,我一定會選保護你,即使會讓你怨恨我,但隻要能遠遠看你,我也沒有遺憾。”
“吳駿...”
“阿宓,若是碰到良人就嫁了吧。我定會祝福你們。”
剛才我還在想萬一和吳駿藕斷絲連怎麽辦?如今吳駿說這些話,想必我和他隻間再無可能了,既然如此,那我還在惆怅什麽,糾結什麽?
“你這麽一說,雖然堵死了我們的未來,但是我突然有種置諸死地而後生的感覺。仿佛這條路堵死了,突然又看見了千百條路呢!”我笑着看吳駿,吳駿看着我也笑了。隻是不知這是無可奈何的笑,還是欣慰的笑。
待藥勁兒發作,吳駿昏昏沉沉睡去。我也趁着時候離開了。逐風想送我回去,可我卻說自己走回去就好了,然後我就一個人孤零零的一個人上路了。
我故意走在人不多的地方,因爲我怕遇見熟人。我恨我自己今天沒有戴帷帽,這樣哭起來也沒人注意。我走到一個河邊,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我以爲放不下的是吳駿,其實放不下的是我,一段投入了感情的婚姻怎麽能這麽輕易就三言兩語就放下了?我看着河面上成對的野鴨,心中不由得難過起來,隻得掩面哭泣。我是在爲我的無能而哭,爲我的無奈而哭。
哭吧,哭吧,痛哭這一次就沒事兒了!我應該慶幸自己曾有過這麽甜蜜的一段婚姻,至少我們婚姻的解體并不是我們造成的。它從開頭到結尾都是美好的,今後再有任何困難,我都能面對,因爲有這段經曆陪伴着我,我将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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