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盈華宮裏,我就趕緊進到屋内,稍微洗漱過後我便躺在床上。妙瑩以爲我是要補覺所以讓宮人都出去不要打擾我。
可是妙瑩不知道的是,我現在根本睡不着,我躺在床上一直發呆,一直回想着吳氏對我說的話。
同時我也在問自己一個問題:導緻這一結局的人到底是誰?
是吳駿嗎?如果不是他讓徐妙峰強行用藥眼瞧着我死或許就可以避免這一切。
是我嗎?如果當初我答應了魏子煜,答應嫁給他随他來魏國也許就不會發生接下來的事。
是魏子煜嗎?如果他當初沒有對我下毒逼我就範又或者他見我心意已決不再糾纏偷偷給我解藥會不會一切也都不會發生了?
想到這裏,我腦海裏突然湧現魏子煜曾經對我所做的一切,對燕國所做的一切,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是魏子煜,他才是始作俑者!
沒錯,就怨他!是他造就了這一切的悲劇!
一想到這裏,我突然坐了起來,然後在梳妝台上的女紅包裏翻找着什麽。我翻找了好久終于找到了我給魏子煜繡的荷包,看着荷包我内心真是五味雜陳,憑什麽我被困在這裏一面去迎合他一面又要受盡相思之苦,而他這個始作俑者卻坐享其成?!
憑什麽?!
真是越想越氣,我一時情急于是将荷包扔到床上,這還不解氣,我又重新走到床邊将荷包用雙手死死拉扯。真像将它扯了!
可是這個念頭剛一起沒多久,我突然又恢複了“理智”。現在做這些還有什麽用,什麽也改變不了,最爲現實的是,這個荷包可是魏子煜親口要的,萬一将來魏子煜突然找我要荷包,我扯壞了這個還得做個新的~好像我多待見他似的還給他做新的!!
想到這裏我無奈地坐在床上,但是手仍舊死死攥住荷包生着悶氣。有時候真是希望自己能夠沖動一些,發洩出來就好了。老是悶着真是容易憋出病來,這不沒過多久我就感到腹部脹氣難受的很,我不得不用手按摩着腹部随後躺在床上休息一下。過了一會兒,我的困勁兒就上來了,不久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忽然聽到耳邊有人叫我,我緩緩睜開雙眼發現是妙瑩在叫我。原來已經到了中午,妙瑩問我要不要用午膳。我想了想随後就讓妙瑩去安排。
但是聽到我的回答之後,妙瑩沒有迅速離開,而是繼續問我:“殿下,那下午要不要去長樂宮呀?”
“啊?”
“畢竟侍疾的名單裏也有您。陛下雖說讓您回來休息,但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陛下雖然偏寵我,但是我也不能太過驕縱。”我對妙瑩說道,“我有心侍疾也不能打擾陛下。嗯~午膳之後便是午休,那就差不多要到未時或是申時了。不過爲了保險起見你到了未時的時候派人先去趟長樂宮問問,也算是提前告訴他們我要過去,省得去的不合時宜。”
“奴婢明白了。那奴婢這就去準備。”說着妙瑩就離開了。
妙瑩走後,我默默的歎了口氣~
“真是憋屈!”我自言自語道。
睡了一覺之後,我也逐漸冷靜了下來。我這個人素來對不熟悉的人和事都保持着懷疑的态度,當時事發突然,所以一時氣急也沒有對吳氏的話有所質疑,可是我也不能别人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也得好好想想。
可是不知爲何我偏偏信極了吳氏的話,許是我覺得她沒有理由騙我吧,又或者是因爲魏子煜在我這裏有“前科”,通過這麽長時間相處也稍微了解他的爲人,所以我隻能假設她說得都是真的。
反正魏子煜對我的所作所爲也賴不掉,索性就再加上一條。
接受了這個設定之後,我對魏子煜便有些怨怼,我開始有些不想面對他,但是...我又不得不面對他。我沒有辦法和他翻臉,因爲我無法承擔最壞的結果。還是之前的那些話,我不是孤單一人,可謂是牽一發動全身,若是惹怒他,遭殃的不僅是我更有可能是我身邊的人,我的宮人又或是吳氏、李氏這些不相幹的人,甚至是燕國。
所以,我隻能當作什麽都不知道,隻能還想從前一樣繼續裝糊塗。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委屈,好憋屈。既不能離開這裏又不能遠離魏子煜。知道要裝作不知道,不開心要裝作開心,時常要揣測心意又和适時迎合,突然覺得當個公主好累呀~~
但是再怎麽累,我也得一直往前走,不能回頭。
就這樣到了下午,我照常去道長樂宮侍疾。也許是魏子煜對我态度不錯,又或者是當時還有惠貴妃和其他侍疾的妃嫔在場,所以我也沒有表現出對他的态度有什麽不同,甚至比以前更加熱情,但我内心明顯感到對魏子煜有些生疏,不過看樣子他也沒看出來吧。
就繼續稀裏糊塗的過日子呗,誰不會呀~
突然有些理解宮鬥劇裏的女主角了~
不過我還是在内心默默的在記仇的小本子上給他記了一筆,想着等到日後有機會再發作,不過估計日後也沒有啥機會了,如果不出意外我一輩子都沒機會~~
之後的幾日,我日日都去照顧魏子煜。也許是并不嚴重,魏子煜身體恢複得很快,看樣子再過幾日就能好利索了,所以也不讓我們輪流侍疾了。我本可以一直不去看魏子煜,但是想想還是得裝裝樣子,要不然讓魏子煜看出什麽,我這委屈不就白受了。
所以我也是每日去到長樂宮去看望他,今日正巧惠貴妃和齊貴嫔剛剛伺候完魏子煜服完藥。她們兩個自打魏子煜生病起就一直照顧,即便魏子煜不讓她們來,齊貴嫔和惠貴妃也一直都來,惠貴妃對魏子煜的情意我是知道的,但是這齊貴嫔...看樣子也不像是對魏子煜有所圖,隻是單純的對他好,自打魏子煜生病,她就是除了惠貴妃以外第二個着急的人,人也不似從前那樣高冷,反倒是一副關心則亂的樣子。沒想到齊貴嫔“藏”得還挺深~
說來也是諷刺,魏子煜對待這兩位的态度還沒有我這個虛情假意的人要好~我在齊貴嫔和惠貴妃面前着實有些心虛~
也不知道她倆看上魏子煜什麽了~
與齊貴嫔和惠貴妃互相打了招呼之後,魏子煜讓我坐在一旁和他們一起閑聊,可這時齊貴嫔突然對着魏子煜行禮說道自己宮裏還有事兒,魏子煜對齊貴嫔說了幾句關心的話然後就讓她離開了。
這也不新鮮了,因爲前幾日也是如此。每次我剛到魏子煜笑着看我然後讓我坐下之後,齊貴嫔就立馬借故離開,是因爲讨厭我嗎?可我平日也不與她多接觸,最近這幾日也是一樣,我不記得得罪過她呀~
算了,我也顧不得這些了,她想走就走吧。齊貴嫔離開之後我和魏子煜和惠貴妃三人開始閑聊,其實我一開始不知道如何聊天,但想着不能冷場,于是我就是把每日所知道的新鮮事講給他們聽。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總覺得魏子煜和惠貴妃把我當小孩子一樣哄着玩兒,所以他們很捧我的場,我稍微說些笑話他們就很高興
今日也是如此,不過剛開始聊,話還沒說上兩句,就被進來的魏欽打斷了。
“陛下。”魏欽叫着魏子煜。
“什麽事兒呀?”
魏欽有些猶豫,看樣子不是什麽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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