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魏欽對魏子煜叫道,“甯妃殿下帶着四皇子在門外求見。”
魏子煜一聽到是于甯妃和四皇子,臉瞬間冷了下來,然後問道:“他們說了是因爲什麽嗎?”
“禀陛下,甯妃殿下說是來請罪的。”魏欽繼續道,“說是四皇子随駕時照顧不周緻使君父染疾所以特意前來請罪。”
“哼~請罪?”魏子煜笑道,“朕看她不是來請罪的,到像是來探聽虛實的!見自己沒有理由便把兒子拉了過來當擋箭牌!”
魏子煜說這話時明顯帶有嘲諷語氣,在場的衆人也都不敢吱聲。
“魏欽,你随便找個理由打發他們走吧。”
“這...”魏欽有些爲難。
于是魏欽偷偷看向我們這邊,我和齊貴嫔不管事,估計這是看向惠貴妃的。
隻見惠貴妃也偷瞟了魏欽一眼,然後忽然沖着魏子煜說道:“陛下息怒。四皇子也是一片孝心,君父生病想必他也是自責得很但又不敢一人前來所以叫上甯妃一起過來。陛下,四皇子生性膽小,可别吓着他讓他多想呀。”
魏子煜皺着眉随即歎了口氣對着還沒有走的魏欽說道:“魏欽,你到了外面跟四皇子說朕生病與他無關,讓他不要内疚,先行回去,待朕病好之後再召他過來。還告訴他讓他不要懈怠功課,日後朕也是要來過問的。行了,你出去吧。”
魏欽有了魏子煜明确的旨意之後瞬間回了句“是”,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正當魏欽要出門的時候,魏子煜突然叫住了他。
“傳朕旨意,甯妃于氏言行無狀,擾亂後宮。着褫奪封号降爲昭媛,禁足三月!”
魏子煜此話一出,在場衆人瞬間爲之愕然。誰都沒有想到魏子煜會突然降了于氏的位分。
魏欽也不敢輕舉妄動,于是又看向惠貴妃。
此時惠貴妃勸道:“陛下,甯妃再有錯,也要顧及四皇子的面子。”
“朕就是顧及老四的面子才這般處罰,否則再降一等都不爲過!朕隻是小病卻被她傳成了那個樣子!竟連太後也驚動了,搞得人心惶惶。後宮這樣倒也罷了,若萬一傳到朝臣耳朵裏後果不堪設想!朕還沒去找她,她反倒是自己送上門兒來了!”
魏子煜越說越生氣,于是再次叫住魏欽讓他傳話:“你告訴于昭媛,就說是朕說的,降她位分是爲了讓她長記性!同時再跟她說讓她好好在自己宮裏反省,讓她好好想想從前榮寵是因爲誰,如今處罰又是因爲誰!”
“陛下,若是現在說隻怕于...昭媛就更不肯走了!”魏欽有些擔憂。
“那你就告訴她若不肯走,那朕就再降一等直到她走爲止!若後宮衆人有人替她求情那朕也降于氏的位分!你出去吧。”
“...是。”随後魏欽身負衆多旨意心事重重的走了出去。
魏欽走後,魏子煜還在那裏嘟囔着:“朕是縱得她不知天高地厚,她也是腦子糊塗,不知道該忠于誰!”
聽到魏子煜這麽說,再加上吳氏曾經對我所說的話就不難理解魏子煜爲何如此生氣了。常甯宮可謂是魏宮的消息中心,無論前朝後宮,所有消息都能從于昭媛那裏聽得到。從前隻覺得她厲害,但是現在想來,這一切也都是魏子煜默許的。于昭媛也曾經傳遞假消息或者謠言,造成不小的影響,但是魏子煜都并未治于昭媛的罪,甚至從不過問,究其原因就是這些事情都是魏子煜授意的。這可不是我随意揣測的,魏子煜也曾經親口承認過利用于昭媛。
此番之所以嚴懲于昭媛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因爲散布消息,而是因爲其目的不純,出發點并非是爲了魏子煜而是爲了其他人也就是劉貴妃。他怎麽能放任别有二心的人不管呢!
許是因爲這事兒,魏子煜也沒讓我們多待,差不過呆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讓我們都先回自己宮裏去了。
出了宮門,看到外面沒人,估計于昭媛和四皇子已經被勸走了吧。見此情況,齊貴嫔首先向我們辭行,帶着侍女單獨的就走開了。
這下子就剩下我和惠貴妃了。我單獨走也不合适,于是還是決定和惠貴妃一起走。
途中路過于昭媛居住的常甯宮,聽着裏面的動靜,我不禁開口感歎道:“現在就開始禁足了嗎?”
也不知道是我眼神好還是怎麽的,我竟然看到劉貴妃的侍女站在遠處觀望着。
惠貴妃看着我,随後又看向我所看的方向,過了一會兒她又扭過頭徑直看向前方溫柔的說道:“快些離開這兒吧。”
又過了一會兒,我們離常甯宮有些距離的時候,惠貴妃突然開口道:“此番也不怪陛下生氣,是貴嫔自己拎不清。貴嫔的種種行爲都是陛下默許的,此番是她做得實在不妥。”
“可是...是否太重了?”
惠貴妃看着我說道:“陛下處罰于昭媛,一是懲罰她還有就是殺雞儆猴。”
“這...”我有些吃驚。
“陛下回來不久,三皇子便因爲處事不當而被訓斥,劉貴妃情急這才求于昭媛幫忙,卻不想正好趕上陛下病倒。原本無事,可不知爲何消息不胫而走,鬧的如今這般。而且陛下訓斥三皇子之事人盡皆知,清醒之後又隻讓二皇子理政,讓怡妃侍疾,偏偏冷落劉貴妃母子。此事劉貴妃不好出面隻要讓于昭媛出面,陛下多疑,可能認爲于昭媛是來打探口風的,所以這才動怒發落于昭媛。”惠貴妃說道。
聽到惠貴妃這麽說,我頓時有些懵了,沒想到這事兒這麽複雜。我由衷地佩服惠貴妃。
随後惠貴妃又對我說道:“從今兒以後,這後宮估計就不再像以前清靜了。皇子們這一長大,前朝後宮就都開始忙活起來了。妹妹,以後你多加小心,千萬不能被牽扯到其中,陛下最不希望後宮與前朝有所聯系。”
“妹妹知道了,姐姐放心。”
“那就好。”
又過了一會兒我們就到了惠貴妃的景陽宮,她先行回宮留下我一人獨自走回盈華宮。
我原本以爲是因爲于昭媛的别有二心惹怒魏子煜,竟不成想魏子煜也是借此警醒劉貴妃讓她不要胡亂揣測聖意。
劉貴妃家族顯赫,當時魏子煜正是看中這點所以将她娶進東宮。如今對劉氏更是禮遇有加,并非是因爲劉氏家族他對付不了隻是因爲剛剛除掉胡氏,不宜再百官苛責。且劉貴妃的父親十分得魏子煜器重,所以魏子煜不想輕易動劉貴妃。
但是此番魏子煜又不能不坐視不理,所以隻好委屈于昭媛代其受過了。
這麽一想,這魏宮也不再簡單清靜了,這裏也快不适合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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