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如此,吳忺忙問我是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随後我怕是自己認錯了,想着吳忺應該也見過吳駿的筆迹于是我便問她,“這是他親筆寫的?”
吳忺聽後似乎明白了我剛才爲何如此激動,于是笑着點了點頭。
在得到吳忺肯定之後,我又笑道:“真的是他!”
随後我又問吳忺道:“他以前傳消息也是親筆嗎?”
“從燕國傳回來的消息幾乎都是代筆。之所以我認得這是堂兄的字迹,是因爲去年堂兄送給姐姐禮物的痛時,對我還有一些交代、囑咐,所以才親筆寫了封信給我。”随後吳忺忽然陰陽怪氣說道,“唉~還真是會區别對待呢~”
聽到吳忺這麽說,我内心十分開心。
關注完了筆迹,于是我便開始看起紙條上的内容。首先是說燕國近期無大事發生,家中一切都好,切勿太過挂念。但随後又說要時刻保持聯系,若有大事發生要及時聯絡,切勿拖延。
之後吳駿又特意解釋了一下爲什麽這麽久才回信,具體原因和吳忺說得差不多。解釋完原因,在最後還特意囑咐吳忺讓她順便也跟我解釋一下,不要讓我擔心~
“這個吳駿,都這會兒了還怕我生氣擔心的~”我向吳忺“吐槽”道。
随之看到最後,吳駿還托吳忺給我問好,紙條上寫的是“馮君問名友安”。聽我念到這句,于是吳忺便問我這個“馮君”是誰。
“名友”自然指代的就是我,隻是這“馮君”嘛~乃是曾經吳駿寫話本子時曾以“馮公子”作爲筆名,想必“馮君”也應是出自于此~他也是有心了!
但是我沒有細跟吳忺解釋隻是說和“名友”一樣,都是指代人。隻不過一個是指代我,另一個則是指代吳駿。
最後的最後,許是吳駿預測到來信到我手中正好是我生日這天,所以還特意寫了句“生辰吉樂,願妾千歲”,來祝我生日快樂~
看完紙條之後,我将紙條緊緊握在手中。
這真的是今天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
這時吳忺忽然問道:“姐姐可看完了?”
我看着吳忺笑着點了點頭,此時我沉浸在喜悅之中。
吳忺聽後也笑了笑,但是随後突然收起笑容,然後認真對我說道:“那既如此...姐姐便把紙條還給我吧。”
說完吳忺便向我伸出手,而我則是下意識得将紙條藏于身後。這紙條對我來說有着别樣的意義,我真的很想将它留下當作紀念。我知道,吳忺若是要了回去必定是要打算銷毀的,我實在不想這樣。
吳忺見我如此,于是嚴肅地看着我:“姐姐,就别讓我爲難了。”
盡管我很想将紙條留下,但是我也知道它留在身邊終是不妥,早晚是個隐患。我實在不想因爲自己一時的自私到時連累别人。
我看着手中的紙條,雖心中仍有不舍,但還是不情願地将它交了出來。我将握有紙條的手伸到吳忺面前,然後緩緩地打開手掌,我可不想親自遞給吳忺,所以隻等吳忺用手拿走。吳忺見我讓步,于是便伸手去夠。
但是理性是一回事,感性則是另外一回事。就在吳忺捏着紙條其中一頭打算将其全部捏走的時候,我的手忽然下意識地握住了手順勢攥住了另一頭,就這樣紙條被撕成了兩半。可能在我潛意識裏還是不想放手吧~
我和吳忺都被我的這一舉動給驚住了。我倆一時間面面相觑,随後吳忺歎了口氣,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而我則是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低下頭不敢看吳忺。
一整張留不下,半張還不行嗎?留下半張即便被人發現應該也看不出什麽吧,抱着這個想法,于是我想着要不再掙紮一下?若是我裝得再可憐些,興許吳忺一時心軟也就答應了也說不定呢?
但是我萬沒想到吳忺小小年紀卻如此理性,她絲毫沒被我打動,反而是将手手心朝上的伸到我面前。然後冷冷對我說道:“姐姐若執意如此,那日後妹妹可不敢再拿消息給姐姐看了!”
吳忺說這話明顯是在要挾人。我最恨被人要挾了,若換作平日我必頑抗到底,但是此時我卻慫了~于是隻好乖乖的将手中的另一半已經揉搓的不成形的紙條放到吳忺手中。吳忺拿到另一半之後也是沒廢話,直接起身走到爐火旁,将撕成兩半的紙條一并抛擲到其中任其化爲灰燼。
紙條被扔進爐火中的那一刻,我内心五味雜陳。銷毀紙條完全是出于安全的考慮,這無可厚非,隻是......
紙條被燒盡之後,吳忺轉過身看我。許是見我神情黯然,于是便打算上前安慰我。
但是此時我沒有心情聽她說這麽些話,我就是想一個人靜靜。于是還沒吳忺說完我便讓她走了。怕她誤會我便簡單的和她解釋了一番,說自己隻是因爲累了,并不是因爲别的緣故,讓她不要多想。吳忺見此也不好說什麽,于是便默默的離開了。
吳忺走後,我呆坐在床邊許久。
雖然吳忺沒說完,但我知道她要對我說什麽。
事關國事,一切都要小心爲上。若是一時心存僥幸将其留在身邊,相安無事也就罷了,可若是不小心被人翻出來隻怕是後患無窮,若再讓魏子煜看到,後果肯定不堪設想。魏子煜平日就愛沒事兒找事,若他以此爲借口對燕國發難,又或是開戰,萬一有人員傷亡,那豈不是我的罪過?
我自己一人賭也就罷了,何苦将那一衆人的性命也一并賭上?我實在不該爲了自己将衆人的性命置于危險之地。
我理解吳忺,知道她這麽做也是有苦衷的,所以并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反而還應該謝謝她。她幫我幫得已經夠多了,我也該知足才是,不該再要求太多。
隻是……
唉~燒了便燒了吧……
“日後肯定還會有機會的!”我這樣安慰自己道。
隻是...意義就不一樣了~
我原以爲再也不會收到吳駿親手寫的來信,不過後來證實,是我多慮了~
自上回第一次和吳忺一起分享從燕國傳過來的來信之後,之後來信的時間都非常規律,幾乎都是每隔一個月,到了月底那幾天就會收到來信。不僅如此,每次還都是吳駿的親筆~
哎呀~我還以爲能趕上吳駿親筆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呢,也加上還正好趕上過生日所以特别珍惜,拿它當大寶貝似的。就因爲吳忺當着我的面兒燒了紙條,我還難過了好幾天呢~
誰曾想這機會......俯拾皆是~
現在再回想我當初那段時間的樣子,真是又好笑又覺得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