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榮國公主忽然站了起來,剛才那一聲便是她沖着台上喊的。
“這根本就不是《木蘭調》!你别在這裏信口雌黃了!”榮國公主氣憤說道,“這《木蘭調》的劇情和唱詞本宮可謂爛熟于心,絕非是你和你這幫人演繹得這副模樣!”
見公主步步緊逼,那伶人并未慌張,而是從容說道:“公主有所不知,小人所演繹的《木蘭調》乃出自最初的定稿,最接近真實情況。而公主殿下您所謂爛熟于心的《木蘭調》不過是後人依照自己心意一次又一次删改,一次又一次粉飾的版本罷了!”
“大膽伶人,竟敢在這裏口出狂言!”公主聽後火冒三丈,甚至不顧身份打算沖出席位去和那台上伶人理論,幸得身旁有驸馬和宮人攔着這才沒沖出去。
公主如此憤怒也不足爲奇,畢竟《木蘭調》對魏子煜和衛皇後意義非凡,算是他倆愛情的見證。公主從小就聽着身邊人說起魏子煜和衛皇後的愛情故事早已耳濡目染,成了魏子煜和衛皇後愛情的捍衛者。因此她絕對不能允許别人惡意篡改并且出言诋毀!
其實自打“魔改”劇情出現後公主便有些坐不住了,時不時的就能聽到她在席位上吐槽着劇情,到了後來出現男女主相互怨怼的劇情,她實在看不下去于是想讓魏子煜趕緊叫停演出,隻是魏子煜未置可否,在周圍人勸說之下公主也隻好作罷。如今聽到伶人這般解釋,公主自然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見公主怒不可遏,那伶人又道:“公主不必如此生氣,也不必同在下多有争辯。在下所言句句屬實,公主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一問陛下,看在下說得是否屬實!”
我靠!這時代的伶人都這麽狂嗎?
在下?剛剛還是“小人”呢,如今怎就成了“在下”?這自稱可不是能夠随便改的,莫非這伶人大有來頭?
“你還敢胡言!”公主吼道,“今日本宮也顧不得體面了,定要代父王好好教訓你!”
随即公主便掙紮得更猛烈了,得虧驸馬力氣大這才沒讓公主再沖出去。
就在公主和那伶人正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突然聽到惠貴妃大喊:“都别鬧了!”
這時大家的注意力又到了惠貴妃身上,這才發現她早已經來到了魏子煜身邊。
就在惠貴妃大喊之後她關切地看着魏子煜,焦急地詢問魏子煜身子如何。
此時魏子煜表情痛苦,手依舊捂着胸口,在大喘了幾口氣之後忽然擡起頭看向公主道:“念容,休得無禮。”
公主見魏子煜身體不适也顧不得争辯,趁着驸馬和宮人走神時掙脫開束縛趕忙跑到魏子煜身邊,而驸馬也緊随其後在台下不遠處候着。
公主問魏子煜道:“父王,您怎麽了?怎麽臉色如此難看?要不要叫太醫呀?可不要吓念容呀!”
魏子煜看着公主,費半天勁兒沖着公主擠出個笑容,随後對公主道:“念容别怕,朕沒事兒。隻是你剛才太過無禮了,怎可如此與你皇叔講話?”
看似魏子煜是對公主說的,但是實際上是對我們在座的衆人說的。
“皇叔?什麽皇叔?”此時公主不解,我們在場衆人也紛紛表示不解。
皇叔?怎麽又冒出個皇叔?剛才公主隻是和那伶人争辯來着,難不成...那伶人也是宗親?
就在我們都疑惑不解的時候,魏子煜忍着疼痛稍稍坐正,随後沖着那伶人用盡力氣喊道:“宏弟,别來無恙呀!”
宏弟?這怎麽又冒出個“宏弟”來了?話說這稱呼有些耳熟呀~
能被魏子煜叫“宏弟”的想必這全天下也就隻剩下一個人了吧~
就在我猜測之時,隻見那伶人忽然大笑幾聲,随後挺直了腰闆并且摘下面具。
就在摘下面具的那一刻,九華台内出現了短暫的冷場,但是随後衆人便開始驚呼并開始四下議論起來。
平王就在大家的驚詫之中“閃亮登場”了~
此時平王恭恭敬敬沖着魏子煜行禮道:“臣弟參見皇兄。”
“許久未見,竟一時有些分辨不出你的聲音了。”魏子煜道。
“的确是許久未見了,臣弟甚是想念皇兄。所以趁此‘祥瑞’顯現之際,特意來見一見皇兄順便爲皇兄助助興!”平王笑道,“不知皇兄可喜歡臣弟演繹的《木蘭調》?”
平王這是故意的嗎?看不出來魏子煜都被氣得心髒疼了嘛!
魏子煜輕笑一聲:“你倒是有心了。”
“那是自然!皇兄不知,臣弟爲此可耗費了不少功夫。不說旁的,單說這結局,就是臣弟特意爲皇兄安排的!”平王有些得意道,“雖未見上最後一面,但是好歹讓皇兄見到‘屍首’了,也省得皇兄常年自欺欺人,說什麽...隻是失蹤了的話!”
“你!”魏子煜怒目圓睜得看着平王。
但是平王顯然沒有要放過魏子煜的意思,他繼續說道:“其實臣弟也想過讓皇兄在戲裏與皇嫂見上最後一面,隻是...臣弟想着,皇兄與皇嫂早已經成了一對怨偶,想必皇嫂在最後一刻...應該不願再見你了吧~哈哈哈哈哈~”
随後平王大笑着看着眼前已經是氣急敗壞的魏子煜。
魏子煜此時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身子時不時還在顫抖,一時間支持住便癱倒在了座位上,最後還是惠貴妃、魏欽和榮國公主将魏子煜又重新扶起。
這時席間一位大臣忽然站起怒斥平王,說他不尊聖旨擅自離開封地,如今還觸怒龍顔,簡直是罪大惡極!
随後又有好幾位大臣都開始聲讨平王,說他不僅诋毀魏子煜還诋毀、污蔑已過世的老魏王和胡太後,還請求魏子煜治平王的罪。
但是平王絲毫沒有畏懼,再沒有之前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如今再看他,眼神都變了,倒是和傳聞中年輕時候的平王有些類似。
魏子煜被扶起之後,又緩了緩,随後看着平王道:“今日你能來想必...也是...有人相助吧,否則...又怎麽能...憑一人之力...在朕...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就來到這兒了?”
随後魏子煜向着老叔王和宗親的方向擺了一下頭,沖着平王問道:“是他們嗎?”
此時平王又笑了笑,随後說道:“看來什麽都瞞不了皇兄!臣弟真是佩服皇兄佩服得五體投地!”
說完之後平王從台中央緩緩而下,徑直走向魏子煜,就在中途,他還往我這裏看了一眼。
我當時一下子就毛了,心想我有什麽可看的?
不會是還想對我怎麽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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