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很聰明?”
孫尚香反問道。
劉禅退後兩步,嬉笑道:“我不管你是什麽兮山還是女蘿,亦或者是誰。
你繼續留在長安隻有死,回你的江東去。”
走到門口,劉禅回過頭對孫尚香道:“回江東了以後,讓你兄長老實一點吧,勸你兄長投靠我也可以,當曹操的狗還不如當我的狗。”
孫尚香随手将茶壺狠狠砸向劉禅,劉禅将茶壺接住,随手丢給旁邊的一個侍女:“都是我家的東西,不要亂砸。”
離開孫尚香的寝宮,劉禅吹着口哨,一名宮中侍衛看到劉禅,匆匆跑過來:“太子殿下,騎都尉等你很久了。”
劉禅一拍自己的腦袋:“我說怎麽總感覺忘記了什麽事情,原來是把咱們這騎都尉給忘了。
他人在哪裏?”
“就在天祿閣。”
侍衛說道。
“帶路。”
劉禅還真不知道天祿閣在哪裏。
天祿閣可以理解成皇家國立圖書館,這裏藏着大量的典籍和檔案。
當然,這是在往昔。
與天祿閣距離不遠的是石渠閣,天祿閣與石渠閣同爲漢宮禦用藏書典籍和開展學術活動的地方,是中國、也是世界上最早的國家圖書館和檔案館。
如今的石渠閣已經成了一片廢墟了。
天祿閣也随着長安的衰敗、破落,變成了一座無人問津的破爛宮殿。
裏面的藏着的典籍,隻剩下了很少的一批,更多的是曾經天下各州郡的人口戶籍檔案,隻是這些檔案已經沒用任何用處了。
馬鋒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在整理天祿閣這些殘存的竹簡典籍和檔案,将他們重新歸納整理,錄入紙張,希望能保留這些甚至是漢武帝時期的檔案。
劉禅走近天祿閣,滿地都是散亂的竹簡,一股發黴的味道直沖鼻腔,劉禅還看到了凝固了的大片大片的血迹,也不知道這些血迹存在多少年了。
不過可以想象都是當初這裏的鮮血應該不是一兩個人的血量。
劉禅還看到了很多糞便,也不知道人的還是其他動物的。
“注意腳下,不要踩到了這些竹簡了。”
馬鋒正在竹簡堆裏,撿拾竹簡,并對它們進行簡單的分類。
“整理出來多少了?”
劉禅詢問道。
馬鋒道:“沒多少,真要全部整理好,需要很多年。
還有石渠閣,那片廢墟裏面埋藏着不少東西,若是有一些孤本還存在着,便更好了。”
“這些事情還是交給其他人來處理吧。
衡山學宮不是又要來一批學生嗎,就把這些事情交給他們吧。”
劉禅說道。
“這種鼓噪無味的事情,他們恐怕不會想做。”
馬鋒道。
劉禅笑道:“研究四書五經這種事情更加鼓噪無味,他們都能堅持幾十年。
整理竹簡這種事情他們會樂意的。”
“找我做啥。”
馬鋒問道。
劉禅将手中的紙張交給馬鋒,馬鋒粗略的看了一眼:“臨邛看到的那個水力風壓機?”
“改裝之後,可以放置在江河湖泊中進行灌溉。”
劉禅說道。
馬鋒重新觀看圖紙,看完之後,也不得不驚歎:“當時我怎麽就沒有想到把這東西改裝一下就能起到大作用。
有這個玩意,各地缺水時節,此物能派上大作用,起碼糧食就能增産不少了。”
“我當時看到了就想到了,隻是沒有說。”
劉禅道。
馬鋒對劉禅道:“你這腦子确實比我的要好。”
劉禅就沒搭話,搭話就顯得自己慚愧了。
自己這個智商還真沒有辦法與馬鋒比。
“五天時間要做出來,放置在長門亭。
這是第一個任務。
第二個任務是春耕前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出來。
搞完這個事,咱們得回衡山學宮了。”
劉禅說道。
馬鋒站起來道:“随便做,你且放心。”
“要不要我跟着一起?”
劉禅尋思,自己在旁邊指導一下,能避免木匠們走彎路,盡快把水車給弄出來。
馬鋒卻道:“你在旁邊幹啥?
不用,你去忙你的。
我來就可以了。”
兩人走出天祿閣,劉禅對馬鋒道:“天祿閣以後就不重建了。
書籍就應該給天下人看的,而不是圈存在這皇家禁苑當中,成爲無人問津的竹片,最後一場大火什麽都沒有了。”
“把天祿閣搬去衡山學宮。
石渠閣以後留給在長安的學宮。
另外我打算在枹罕翠雲山,利用宋建過去的王宮,建立一座武院。
地處涼州,涼州局勢複雜,百年都可能不是太平之地,而且涼州距離西域較勁,西域那地方就沒有太平過,所以在涼州建立武院,是很合适的。”
“天祿閣和石渠閣之事,我可以來主持。
武院之事我就幫不了你了。”
“我是想趁着綦毋闿還能當四年的山主,在這四年裏,你能幫我主持創建武院的事情。”
馬鋒凝視了一下劉禅:“太子殿下,你這臉皮可真是厚,你是逮着我打算當牛馬用嗎?”
當初綦毋闿和劉禅約定,五年後就不當山主了,全部都交給馬鋒,劉禅也滿口答應了。
當初還以爲這場涼州之戰打完,再加上處理後續事宜,需要個兩三年自己才能南下回衡山學宮,結果這才打了半年,曹操就拉垮了。
現在還剩下四年多,這期間不得把馬鋒使勁用啊。
“主要是你熟悉涼州環境,是涼州本土人,再一個是你聰明,武功強大,很适合在涼州開設一間武院。”
劉禅說道。
“不行的,我是絕對不會答應幫你創建武院。
我馬氏在涼州本就根深蒂固,如果我創建了武院,絕對無法避免幫助一部分馬氏族人謀取利益,宗族之間,我無法避免的,唯有眼不見心不煩,我在衡山學宮,我馬氏族人怎麽也求不到我這裏來,因爲他們不認識字,一個個對于武藝倒是很精通。
再有,我得爲以後考慮。”
文院和武院都和一個人有關系,這個人的爹還是位高權重的将軍,這想都不要想,會成爲一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馬鋒倒是無所謂,和一些人過過招就當是陶冶情操,但是馬超不行啊,馬超那個政治覺悟太低了,以後指定需要馬鋒這個兒子的保護,才能在朝廷上站穩。
但如果馬鋒答應去創建武院,确實是幫了劉禅的大忙,卻也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成爲衆矢之的靶子。
位高權重從來就不是一件好事。
位高權重還能留下清名受到衆人愛戴的,古往今來隻有那麽屈指可數的幾個人。
馬鋒不認爲自己一個未來搞學術的過多的去沾染政治是一件好事。
巴不得離開這個漩渦,怎麽還會繼續往裏面沉淪呢?
對于馬鋒的拒絕,劉禅想了下:“其實純粹的很,隻是目前實在是沒有人幫忙。
老一輩的人,想法和我有很大的出入,最終做成的事情肯定會得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能做成這件事的老一輩人,現在都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創建武院這種事情恐怕他們不會感興趣。
能懂我想法的人,隻有你了。”
馬鋒還是拒絕:“這件事真的不行。
若是真的沒有人,不妨推遲數年再來創建武院。
此事涉及到頗多的錢财,如今大王手裏怕是沒有多少錢财了,你也别繼續敗家了。”
劉禅隻得到:“也隻能再推遲數年了,不過此事是勢在必行。
未來我不希望隻有無數的學宮,卻沒有一個能爲我培養武人、将軍的地方。”
永遠都不能一條腿走路。
劉禅知道後世很多王朝重武,則出現武人自立,軍閥割據。
重文,則出現武備松弛,中原王朝被異族按在地上打。
這種情況劉禅都不想看到。
所以文武并馳,地位相等,才是最健康的狀态。
“行了,這件事以後再說。
你先幫我把這個水車弄出來,我急着要。”
劉禅這個甲方丢下這句話後,就打算去睡覺了。
“你給取個名啊。”
馬鋒對着劉禅的背影喊道。
“龍骨水車。”
劉禅答道。
甘夫人給劉禅安排的住所就在椒房殿的隔壁一個小宮殿,反正劉禅也住不了多久,安排個臨時住處。
侍女都準備好了給劉禅沐浴,劉禅瞅了這些侍女一眼,不是她們長得不漂亮,是因爲這些人身上都隻是穿着一件薄薄的紗衣。
屋内熱氣缭繞,外面倒春寒,依舊還有着一絲絲寒冷。
“出去,我洗澡不需要人伺候。”
劉禅對這些侍女喊道。
這不是逼着自己的犯罪嗎,也不知道這些侍女是甘夫人安排的還是糜夫人安排的。
侍女們紛紛退去,出了宮門,一個個都一臉失望。
“這位太子殿下,做什麽都不需要人伺候。
自己洗澡,自己吃飯,自己穿衣,什麽都自己幹。
這樣我們還有什麽機會親近了?”
有侍女無奈道,她們也不甘心隻是做個侍女啊。
哪怕是能做到太子身邊的侍女,以後地位也是水漲全高啊。
若是能被太子殿下看重,做個王妃也行,說不定以後還能做個皇妃。
這豈不是魚躍龍門?
“那群侍女都在饞你身子。”
清冷的聲音傳來,劉禅此時躺在浴池之中,熱毛巾敷在眼睛上。
“那你饞不饞我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