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向南喊了一聲。
走出一段距離的胡人士兵回過頭,向南朝他招了招手,然後走進了營帳。
胡人士兵疑惑,轉身回來,剛剛走近營帳,一柄長刀呼嘯而來,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人頭便已經落地了。
向南抓起滾落出的人頭,将其丢入營帳當中,又拖着屍體丢入了營帳裏面一點,以防暴露。
這是殺的第二個人,向南看着那沒有瞑目的頭顱,這一次居然沒有害怕了。
撿起那柄環首刀,這柄刀的質量還不錯。
如果答應給他磨刀,待會暴露的幾率會很大,而且急着找阿詩,哪有什麽心思給他磨刀。
“這些胡人是畜生,我就當是殺了一隻獵物。”
重複了幾遍,達到了自我欺騙的效果。
重新開始尋找阿詩,又殺了幾個胡人,詢問了幾個女子,這些女子有湫淵的也有瓦亭的,還有從更遠的地方來的,可是誰都沒有知道那個瓦亭裏賣豆腐的阿詩去哪裏了。
有點絕望,阿詩很有可能在那片火海當中。
向來現在大火應該已經燃燒完了,要不要去瓦亭廢墟看一看。
“先放火把這些胡人的糧食燒了。”
胡人搶奪來的糧食堆積如山,燒了這些糧食,讓胡人沒有東西吃,也是爲那些漢人同胞報仇。
懷着最樸素的想法,向南朝着剛剛發現的那些存放糧草的帳篷跑去。
跑到一半,向南想了想,如果多殺幾個胡人的話,是不是能更好的那些同胞報仇?
殺人和殺雞殺鴨确實沒有多大的區别。
起碼在向南現在看來,是這樣的。
自己捕獵的時候,潛伏到獵物不遠處,一箭下去,同樣是一擊斃命。
現在隻是用刀,效果是一樣的。
說幹就幹,這樣能殺胡人,還能解救不少被擄掠來的女子。
于是一個無聲的殺手就開始出現在了胡人營地,向南闖入一座一座的營帳,悄無聲息當中,将一顆顆頭顱斬下。
向南潛伏的越來越熟練,他已經把這場斬首行動當成了一次狩獵。
這些留守下來的胡人,本就是一些老弱病殘,很多都有傷在身,警敏的實在是沒有幾個,向南順利的斬殺了十餘個胡人士兵,并沒有被絲毫發覺。
結果事情還是發生在了解救出來的女人身上,斬殺了十二個胡人士兵,解救出來三個女子。
這三個女子在逃跑的過程中出了營帳的胡人士兵發現,一時之間營地女人的尖叫和胡人的怒斥聲此起彼伏。
向南從一座已經沒有了活人的營帳中悄然走出,貓着腰躲藏在營帳後面,觀察了側前方的情況,一名胡人士兵已經抓住了一名女子,扛着她往營帳方向走去。
摘下背部的弓箭,測算了胡人士兵與自己的距離,大概二十丈。
感受着風力,稍稍微調了瞄準方向,箭矢呼嘯而去。
一箭正中胡人士兵的頭顱,箭矢沒入其中,胡人士兵向前跌倒,那名女子尖叫着又跑開了。
再殺下去,自己就要暴露了。
向南不敢再去殺胡人,這一次直接朝着糧食方向去了。
胡人營帳中的火盆随處都有,倒是糧草周圍很少有火盆,也不該說胡人是警惕還是不警惕,用木棍纏着布條點燃後,向南在每一堆糧草裏面都點了差不多七八處火源,這樣胡人想要撲滅都難。
點燃了五處帳篷,向南朝着外面跑去,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大火彌漫的很快,這些小麥、大豆等糧食,在收割之後就要曬幹,大火燃燒起來的非常迅速。
營帳内的胡人們聽得動靜,跑出來看到火光沖天,确定了是糧食着火了,一個個臉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
他們負責留守大營,現在糧食燒了,等到這支胡人的豪帥回來,他們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還能怎麽辦?
大火也救不了了,這些胡人湊一起一合算,幹脆跑吧。
于是一堆胡人上了戰馬,開始奔逃。
在湫淵附近的一座山頭,大概四十餘人剛剛翻山山頭,結果就看到了山下的胡人營帳起了火了,然後又看到一隊胡人朝着外面跑去。
“怎麽回事?”
帶着面具的男子将面具摘下來,眺望着山下,他們剛上山,打算從這座山頭翻下去,制造一些的動靜,營救出被胡人擄掠來的男子,結果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尹隊,咱們現在怎麽辦?
這麽大的火,胡人反而跑出去了,這營寨也沒有看到其他胡人了。
那一隊胡人應該是留守的。”
旁人問道。
被喚爲尹隊的男子是尹賞的族弟,這一夥人正是安定郡境内活躍的天網密探。
胡人劫掠了這麽多的漢人女子,屠殺了了近萬漢人,如今軍隊無法馳援,各自自顧不暇,作爲天網密探沒有辦法能對抗胡人大軍,隻能想辦法多救一個漢人就多救一個漢人了。
“觀察一刻鍾,一刻鍾後如果沒有胡人出現,我們下去看看還有沒有漢人女子。”
尹隊說道。
衆人各自隐藏着,觀察着下面的漢人營寨。
“湫淵周圍曾經生活着數千的百姓,這幫畜生來了,百姓被殘害過半,這個仇一定要報。”
有人憤怒的說道。
“現在能有什麽辦法,涼州一下子亂起來了,烽煙四起。
各地軍隊疲于奔命,隻盼着漢中王能派大軍來将這些胡人全都殺了。”
看到确實沒有胡人了,尹隊下令去山下看看。
幾十人分散成各個小隊,開始對帳篷開始逐一查看,結果倒是看打了不少的無頭胡人屍體。
等到衆人彙聚,身邊已經多了幾十名女子了。
“尹隊,我發現好幾個帳篷裏的胡人被人殺了,四具屍體全都被人一刀砍了頭顱。”
“你也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奇了怪了,我也是看到的無頭的。
而且不知道你們的是不是那樣,有幾句屍體好像是被人從從後面直接斬首的。”
尹隊說道:“路邊還發現一個被箭矢射入了頭顱的胡人士兵。
看來之前就有人潛入過這裏了,那把火應該就是他放的。”
問了一圈解救的女子,都沒有線索。
“咱們趕緊走了。
以後再查此人的身份。”
“尹隊,咱們把這些帳篷燒了吧,不能給這些胡人留下任何東西。”
有人提議道。
尹隊覺得這想法也不錯,于是一行人開始分散放火。
等到大火燃燒起來,就算是這大白天,也可以看到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固原城的戰鬥已經進行了一個時辰了,李源的三千人堅持了半個時辰,就堅持不住了,城中的百姓開始上城協助防守才将劣勢扳回來。
湫淵的百姓大概有一千餘人進入了城中,再有固原周邊的一些百姓逃入城中,固原城中的青壯增加了不少,這些青壯對胡人更加痛恨,若是沒有這些胡人,他們也不會家破人亡。
對于守城,這些從外面進城,得到李源庇護的青壯們,更加舍身忘死,隻求多殺幾個胡人。
胡人大概有四千餘人,再加上世家豪強的數千人,人數達到了萬餘人,将近四倍于守城的軍隊。
箭矢、抛石在天空中呼嘯,雙方互相都在不斷的攢射箭矢,底下的大族軍隊冒着弓矢沖到固原城牆,借着雲梯、投石車的掩護,往城牆上攀爬。
固原城牆不高,敵人要爬上來并不是很難。
想要阻止敵人爬上來,隻有靠着城牆上的守軍攻箭矢、石頭等守城武器進行攻擊。
最難搞的還是敵軍弄出來的兩架雲梯,對城牆上的威脅太過于大了。
但李源這個時候真的沒有好辦法解決那兩架雲梯,隻能讓己方弓箭手對那雲梯進行箭矢覆蓋。
“胡人還沒有上。”
李安看着按兵不動全在戰馬上的胡人騎兵擔憂的對李源道。
李源怒聲道:“這幫大族真是腦子有坑,爲這些胡人所驅使。
讓這些胡人看着我們漢人自相殘殺,這兩家王八蛋家主,被讓我逮着了,我定要将他們在油鍋裏活活炸死。”
怎麽能不怒啊,漢人在厮殺,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的漢人士兵倒下,胡人卻在那裏看戲,等着坐收漁翁之利。
就好比,一家大哥和二弟兩兄弟打架分家産,二弟找了幫手來,這個幫手想的是吞并整個家産啊,吞了家産還要把這一家人全都滅門。
“兄長,如果固原守不住,你不要想着讓我走,我就算是死也要多殺一個胡人。”
先前兩兄弟談話中,李源就透露出固原要是守不住,李安你就離開固原,爲老李家保存一點香火,不能兩兄弟折在這裏。
李安肯定不願意,國仇家恨,自己走了這輩子都不能安心。
還不如在這裏多殺幾個胡人。
“還是先守好固原了,固原城裏還有這麽多的百姓,要是守不住,我們兩兄弟的命沒了就沒了,城中百姓的命沒了,我們兩兄弟死了都不會安心。”
“這仗要是赢了,我不想守在固原了,我要出去殺胡人,我要把涼州胡人殺絕。”
李安說道。
李源大笑道:“我兩兄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