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無涯的臉龐,頓時抖了抖。
前面的連續多屆天宮大會,東玄道宮的弟子,都是被北溟聖宮的弟子給壓制着,甚至曆屆,都有不少東玄道宮的優秀弟子,死在北溟聖宮弟子的手中。就連這一屆,東玄道宮的弟子整體力量,也是要略弱于北溟聖宮……
不過,他自然不能夠露怯,哼了一聲,也是冷冷的道:“誰活得了誰活不了還不一定呢!”
姬行道的面容,倒是顯得平靜。
天宮大會,乃是北溟聖宮傳統的盛會了。
在這,天宮大會,又隻是弟子們的争鬥,再怎麽争鬥,也影響不了整個北溟聖天。
所以,對于這個大會,天府,向來都是從不會管。
他笑道:“既然兩位宮主,都爲了北溟聖天的安定,各退一步的話,那便是最好的了。”
“如果淩宮主沒有别的事了的話,那甯宮主,要不你就帶着東玄道宮的弟子們走了?”
“我這個時候,也想往東去随便看一看,正好和你們順路。”
“好,那就有勞姬府主了。”
甯無涯笑了一笑。
其實,他倒并不是特别怕淩天刹,不過,姬行道到來,爲他避免了一場大戰,他自然還是很感激。
如今,可以順利退走,怎不順利退走?
他看了下方衆弟子一眼,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道黑舟。
黑舟頓時擴大,至三百丈範圍。
所有東玄道宮弟子、長老,紛紛落至那黑舟之上。
他與姬行道,也落至那黑舟之上。
然後黑舟頓時離去。
“姬行道!!!”
後方,淩天刹臉帶怒容,看着黑舟離去的方向,視線中仿佛還凝聚着姬行道的影子,眼睛裏滿是恨意!
“你真當,你天府是北溟聖天第一了嗎!?”
嘴裏,彌漫出森然厲喝。
任何人都看得出,他對天府很不滿,非常的不滿!
下方,衆北溟聖宮之人,也是臉色難看。
旋即,淩天刹低頭,看向雲霜聖子、淩傲寒:“記住,在天宮大會之中,我要你們,讓東玄道宮的弟子,一個不留!!!”
“是,父親!”
“是,宮主!”
二者,身軀也是轟然一震!
……
飛舟,已離之前交戰之地有着十分遙遠的距離!
但即便如此,淩天刹最後的那幾句話,依舊是落在了姬行道的耳中。
姬行道當即就輕輕的搖了搖頭。
身旁,甯無涯看着姬行道,笑道:“姬府主,多謝你此番出手相助了。”
“呵呵,哪裏哪裏,維護北溟聖天的平和,本來就在我分内之間。”姬行道淡淡一笑,道:“反倒是甯宮主,你們東玄道宮,教出了幾個好弟子,隻是小輩的年紀,就能把北溟聖宮,三大内宮長老,都給打敗。”
“姬府主過譽了,我聽聞,姬府主的兒子,姬飛羽,才是一等一的天驕豪傑,據說,三年前,他就擁有了太墟境三重的修爲,現在,估計比乘風他們,還要強一些了吧。”甯無涯謙虛地笑道。
聽着“姬飛羽”這個名字,姬行道的眼眸深處,眸光不由得滞了一滞,不過,還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就又恢複了正常,道:“犬子的一點小小成就,不值一提。”
周圍,很多東玄道宮弟子,看着姬行道,倒是對其有着不少的好感。
此前,他們基本上都聽說過姬行道的名頭。
可,姬行道何等人也?聽了其十幾年,但也幾乎,從未見過。
此次,才第一次見到,而對方,就幫他們解了圍,這能沒有好感嗎?
“天府不愧是維護北溟聖天平衡的一個勢力!”
“姬府主,高風亮節,爲人謙和,明辨是非,當真是我輩之楷模!”
很多弟子都在心中輕言。
姬行道轉頭,看向了甯潇潇,道:“這位,可就是甯宮主的千金?”
見姬行道目光看向了自己,甯潇潇頓時道:“姬前輩好。”
甯無涯笑道:“正是小女。”
姬行道笑道:“令嫒的天資,也是很驚人啊,未來成就,恐怕是不下于你我。”
甯無涯笑道:“姬府主,你着實是過獎了!”
姬行道道:“好了,此地距離北溟域,已經有了超過三萬裏的範圍,我也該是回去的時候了。甯宮主,以後要是得空,你我再次相聚,共飲一盅!”
“随時奉陪!”甯無涯拱手道。
姬行道霎時自黑舟之上飛去。
身化流光,瞬間,已是消失在天地之間!
……
姬行道出現在遙遠處的一片夜色之中,他的手掌,緩緩地握緊。
他看着北溟域所在的方向,眼睛微微的冷下,喃喃道:“淩天刹……難道,你還想翻天麽?”
然後又看向東玄道宮的飛舟離開的方向,這一回,他的臉龐,都是激動起來,就連緊握的手掌,這個時候,都是在顫抖:
“兒子……你,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