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三條大黃狗的幫忙,很快,就在院子外面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個洞穴,洞不大,隻夠大黃狗伸腦袋進去,大黃狗對着洞穴一頓亂吼,到也不敢真伸頭進去,我讓它們安靜一下,轉身走到洞前,厲聲呵斥道:“妖孽,還不出來?非得我們親自動手嗎?”
洞穴沒有反應。
我故意扯高嗓子,喊道:“取火來,我要一把火燒了這黃鼠狼的窩,讓它無家可歸。”
我這話倒是起了作用,因爲黃鼠狼已經化妖了,它能聽懂人的語言。
我話音剛落,黃鼠狼就鑽了出來。
這小家夥身體細長,頭小而扁平,頸長而柔韌;四肢短小,每足5趾,趾上有尖銳彎曲的爪,能輕易剝開家禽的皮肉。背部毛色呈赤褐,嘴周圍白色,胸腹部淡黃褐色,赫然,就是那隻從棺材裏跳出來的黃鼠狼。
它的體長在八十厘米左右,算是黃鼠狼中個頭算大的,雖然已經化妖,可妖氣微薄,顯然,才化妖不救,雖能聽懂人類的語言,卻不能像常人一樣說話。
“就是你這孽畜在作祟?”風方牙高舉木棍,厲聲呵斥:“今天小爺我就廢了你。”
“吱吱”黃鼠狼警惕的往後縮了縮,兩隻眼睛盯着風方牙。
我攔下他,搖搖頭道:“我和他溝通一下。”
風方牙略微一愣:“我擦,你不但懂狗語,還懂黃鼠狼語言啊?”
額,其實動物之間的語言沒那麽多複雜,就跟人是一樣的,你人也有不同地方的人,有些時候可能無法溝通,因爲語言不通。
在動物世界,大部分動物之間的語言是能相互聽懂的,當然了,并不代表所有都是這樣。
你一個陸地上的動物,肯定是沒法聽懂海洋動物的語言滴。
再一點,這黃鼠狼已經化妖,而我也是一隻半妖,溝通其實沒那麽麻煩。
我蹲下身,正尋思怎麽開口的時候,它先出聲了。
“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我用人類的語言跟她說話。
這黃鼠狼是隻母的,她要不出聲我都不知道。
黃鼠狼看着我,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動物吃人,是否是錯的?”
“嗯”我點了點頭。
“那人吃動物呢?也是錯的嗎?”
這個問題讓我愣住了。
黃鼠狼繼續說道:“你們人類就是這樣,我們偷吃你們養的雞,就是該死,可對于雞來說,你們同樣是個惡魔。”
“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每天都在吃肉,這些肉曾經也是活生生的動物,爲什麽你們虐殺它們,吃它們的肉,是理所應當。我們動物爲了修煉,吸食人的陽氣精魄,就該千刀萬剮。”
“這個世界,是否從來都是這樣不公平?”
這話讓我不知道怎麽回答。
是啊,它說的沒錯,我們看到妖怪爲了修煉去殺人,吸食人的陽氣,可是,我們人類爲了所謂的營養價值,每天都在虐殺它們,我們就沒錯嗎?
“我跟你說個故事,有隻雞,被人養着,每天好吃好喝,不用愁活不下去,它認爲主人是個好人,因爲,它不用像其他動物一樣,需要自己去覓食。”
“可是,最後它被自己最信任的主人殺死,血肉也被吃了個幹淨,你說,這隻雞有錯嗎?它也有生命,也有家人,也有兄弟姐妹,它有什麽錯呢,它多相信自己的主人,到頭來,卻死在主人手裏,它錯在哪裏?”
“對不起,你的問題,我沒法回答你。”
我慚愧的低下了頭。
黃鼠狼的眼睛裏,突然出現了淚花,它居然站起身子,雙手放在胸前,朝我們拜了又拜。
“這是什麽意思?”風方牙皺眉問道:“這妖孽是在求我們放過它嗎?”
梁如生的弟弟說道:“不行,放了它,以後它再來鬧事怎麽辦?”
“可是”我低着頭說道:“可是它也沒傷害你們啊,它隻是想吓唬吓唬你們,如果真想害你們的話,老爺子早就屍變跳出來了。”
“你心軟了?”風方牙搖頭道:“妖怪生性狡猾,别被它花言巧語給蒙騙了,依我看,還不如讓我宰了它。”
“别”我攔下風方牙:“它在求我們放過它肚子裏的寶寶,她有身孕了。”
“啊?”衆人愣住。
我沒說錯,黃鼠狼就是這個意思。
我扭頭看向梁老闆:“梁先生,你來決定吧,如果你想殺了它,我也不會阻攔。”
梁如生看着黃鼠狼眼中的淚花,竟心生憐憫,有一絲不忍。
“可憐天下父母心,不管是人也好,動物也罷,都有護子心切的天性,也罷也罷,隻要它答應以後不再來騷擾我們,就放它走吧。”
我點了點頭,很滿意梁如生的話。
轉而,我對黃鼠狼說道:“你如今去了其他地方,還要自己覓食,修行不易,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挺不容易的,不如這樣,你留在梁家,做他們的保家仙,保佑他家的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不遭人毒害。”
“而他們梁家,以香火供奉你,如此一來,你有了栖身之處,他們家也有了保障,你看怎麽樣?”
梁如生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很相信這些東西的,有這隻黃鼠狼保佑他們梁家,日後的事業肯定會蒸蒸日上。
黃鼠狼思緒片刻,倒也沒有推脫。
如此,風方牙讓人回去用泥煤大概做一個黃鼠狼的雕像,不需要多像,有個輪廓就行。
随後他施法,讓黃鼠狼入住到裏面。
此後,梁家以香火供奉,它可以修煉,也讓自己腹中的孩子有了保障,皆大歡喜。
其實這隻黃鼠狼本性不壞,大概也是母性的原因吧,它沒對梁家趕盡殺絕,隻是吓唬吓唬。
而它答應做保家仙,多半也是爲腹中的孩子考慮。
忙完一切,梁半生将院子外的屍體挨家挨戶送回去,特地付了一點安慰費,如果不是他家的事,這些屍體還在棺材裏躺着,又豈會爬出來鬧騰?
好在村民們善解人意,沒有鬧事,此事也就這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