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有他倆在不斷的安慰我,我還是對自己産生了懷疑,腦海中不斷重複着青竹青葉的話,那句你不配做道士,讓我心裏面很不是滋味。
等我們回到王志軍家的時候,青竹青葉已經不在了,我王志軍問他們去哪兒了,他說倆人回來後一臉怒氣,拿着背包就走了。
于此,我和他們算是撕破臉了,可是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隻想知道狐妖爲什麽害人,隻想給它們一個機會,根本沒想到會引來這樣的後果。
王志軍看我們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猶豫着要不要問狐妖的事,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沒忍住開了口問道:“小道長,我兒子的事處理好了嗎?那……那妖怪不會回來了吧?”
“我……”我頓了頓,硬着頭皮開口道:“我把它們放走了,不過你放心,它們不會回來的,以後你們都沒事了。”
我以爲王志軍能理解的,可沒想到聽完我說的話之後,他居然暴跳如雷道:“你說什麽,你,你讓狐妖跑了?你是道士,除妖是你的責任,你怎麽能讓那妖怪跑掉呢,還有,你怎麽保證它們不會回來,事沒發生在你身上你就站着說話不腰疼了是吧?”
我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他。
風方牙則怒道:“你吼什麽吼,來幫你們抓妖收錢了嗎?你們什麽都沒有付出,憑什麽要求這要求那,你以爲你是誰,天王老子啊?”
王志軍擡起顫抖的手指說道:“你……你們就是這樣做道士的,我看,你們不配做道士,我總算知道那二位道長爲什麽一臉怒氣了,我告訴你們,你們還不如他兩,起碼人家有一顆正義的心。”
“我去你丫的”風方牙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臉道:“你看清楚了,這是爲了你們才受的傷,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是吧?小凡老王,我們走。”
他拿起我們的背包,拽着我倆就離開了。
其實我可以理解王志軍的心情,他隻是站在了一個普通人的角度考慮問題,而且受害者還是他兒子,他會這麽激動夜在情理之中。
可角度不同,我雖理解他,卻不認爲自己是錯的。
矛盾吧。
可我就是這麽認爲的。
本來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不歡而散就算了,偏偏王志軍這個人很偏執,在看到我們要離去時,跑過來攔住了我們的去路,極不講理的說道:“你們放走了妖怪就想走?你們走了誰來保證我兒子的安全?我們大魚大肉招待你們,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我們的?你們身爲道士還有沒有良心了?我沒記錯的話你們還是崂山來的吧?都說這崂山上的道士個個菩薩心腸霹靂手段,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些貪生怕死的膽小鬼。”
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本不想和他大吵大鬧。
王逸凡屬于處事不驚之人,面對任何事他都一副極其鎮定的樣子。
風方牙就不一樣了,他不樂意吃虧,當即反駁道:“你有良心嗎?你有良心的話還能說出這種話?我們受的傷是爲什麽?還不是爲了你們一家,這下倒好,幫你們解決了麻煩,反過來就說我們,合着我這是經曆了一回農夫與蛇,東郭先生與狼的故事呗?”
王志軍混不講理道:“降妖除魔不就是你們的任務嗎?我兒子被妖魔侵害,你們沒遇到也就算了,既然遇到了,爲什麽不做?既然不願意對付妖怪,又爲什麽要來,爲什麽要給我們希望?”
“别吵了”我實在是忍無可忍,大聲咆哮道:“你不就是想讓我們降妖除魔嗎?那好,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麽,爲什麽狐妖要纏着你們一家人不放,你告訴我原因,我現在就去把妖怪給你抓來。”
“我……我……”王志軍支支吾吾半天才說道:“我哪知道是爲什麽,妖怪害人能有什麽理由,不就是爲了吃人嗎。”
“我看你是電視看多了吧?”
這句話,并非出自我們三人之口。
而是一個女生的聲音。
扭頭看去,在旁邊的一棵樹上,坐着一個嗑瓜子的女孩兒。
默雨蝶。
她擺動着雙腳,磕着瓜子悠哉悠哉的說道:“妖怪吃人這種事你說出去誰相信啊,還有,既然你不願意說狐妖的事,那就讓我來說好了。”
“這狐妖一家本來與你們無冤無仇,可你們一家吃了它兒子的血肉,你說,它能不找你們報仇嗎?”
“不過人家也沒想殺死你們全家,不然你們早就死了。”
“之所以把小狐妖寄在你兒子身體裏,是想借住你兒子的身體繼續修煉,以此存活下去,用道教的話來說這叫借屍還魂。”
“老實說我覺得這件事做錯的是你們,人類雖然是食物鏈頂端生物,可這不是濫殺無辜的理由。”
“萬物有靈,人家修行不易,孩子卻成了你們腹中之物,換做是你們,你們會善罷甘休嗎?”
“這妞誰啊?”風方牙在我耳邊小聲問道:“怎麽感覺在哪裏見過,你認識嗎?”
“認識,聖教教主之女”我随意解釋着。
風方牙和王逸凡都驚訝了一下,不過二人很快就恢複了表情。
而那王志軍,此刻臉色極其難看,他還想說些什麽,默雨蝶便搶先說道:“我要帶他們走,如果你有半分怨言,我會讓你們一家生不如死,不信的話你就試試。”
王志軍也看出此人不是普通人,當下不敢再多嘴。
典型的欺軟怕硬。
他氣呼呼的回到房子裏,砰一聲把大門關上。
随後默雨蝶從樹上跳下來,走到我面前笑嘻嘻的說道:“楚少凡,我們又見面了,還真是有緣啊。”
我一頭黑線,心裏尋思怎麽在哪裏都能遇到她。
不過我還是比較好奇她怎麽知道狐妖的事的?
在我的追問下,默雨蝶拍了拍手說:“這點小情報對我來說小菜一碟啊,下次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就好了。”
風方牙在旁邊提醒道:“小凡,你有媳婦了。”
王逸凡則在一邊看着,當起了吃瓜群衆。
我苦着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默大小姐,你就别開玩笑了,我哪兒敢麻煩您呐。”
默雨蝶切了一聲,毫不在乎道:“我幫你解困,你欠我一個人情。”
“喂喂喂,你這就不講道理了,我又沒讓你幫忙。”
“啥意思,你這是不認賬呗?”
“本來就是啊,我又沒讓你幫忙。”
“好啊你,你不認賬我就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這無賴,又開始耍小脾氣了。
偏偏的,我對她這招毫無反擊之力。
“你要我怎樣?”我無奈了起來。
“很簡單啊,明天晚上我有個聚會要參加,你充當我男朋友,陪我一起去。”
“不要……”
“那我就跟着你,我知道你在崂山,我也要去崂山。”
“那咋滴我上廁所你還要跟着啊?”
“無所謂啊,反正我不怕。”
“你……”我咬牙切齒,旁邊的風方牙和王逸凡卻在偷笑,最終我妥協了,苦逼的說道:“你赢了,我答應你就是,但你得保證,參加完聚會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好說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