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甯心一驚,怔怔的不說話。
男人的聲音透着一絲不耐煩,道:“許宛甯,我讓你先出來。
我的車在江家門口,我要見你。”
宛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慕久年找來了!他又想幹什麽?
上次把她送給陳總還不算,現在又想怎樣?
宛甯十分抵觸與他見面,尤其還是在這樣的深夜,她道:“已經很晚了,我們……”話未說完,便被慕久年厲聲打斷,“你有資格跟我讨價還價嗎?
許宛甯,你要是不想鬧得太難堪,那我現在進去找你。”
“不,你别過來。”
宛甯咬了咬唇,無奈道:“我現在就出去。”
這時候,江家的人基本都各自回屋睡了,宛甯現在住的是靠近樓梯的那間客房。
她随便找了件外套披上,輕手輕腳的走下樓。
當時江姝麗剛好要去廚房倒水,就這樣,她才打開門,便看到宛甯蹑手蹑腳的往外走。
江姝麗立刻燃起了好奇心,輕手輕腳的跟在了宛甯身後。
……宛甯出了江家的院門,便看到停在對面的邁巴赫,這個限量版的跑車也是慕久年最喜歡的車之一。
隻是平日裏他去醫院和公司,都是商務車比較多。
但宛甯很早就知道,慕久年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開超跑,而且車速很快。
宛甯像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快速上了車。
車裏香煙味道濃重,宛甯下意識的輕咳了聲。
慕久年冷峻的臉隐在薄薄的煙霧中,辨不清喜怒。
宛甯緊貼着車門坐着,甚至都不去看她,隻是低聲問道:“你這麽晚找我幹什麽?”
慕久年歎了口氣,聲音也不似之前那樣淩厲,透着絲疲憊,道:“想來看看你。”
這是真心話。
隻可惜,他的話讓宛甯嗤笑。
慕久年皺了皺眉,道:“你笑什麽?”
宛甯忽然望向她,清澄的黑眸沒有任何溫度,臉上的傷痕還泛着淺淺的淤青。
她的狼狽就這麽暴露在慕久年的視線中,宛甯道:“慕總看清楚了嗎?
如果慕總滿意了,那就讓我下車吧。”
“宛甯……”慕久年看着那些傷,心隐隐作痛,有些話如鲠在喉。
他擡了擡手想撫摸她的臉,卻被宛甯厭惡的避開。
男人的手尴尬的僵持在半空,他淡聲解釋道:“我那天不會扔下你不管。
就算你不那麽對陳總,我也不會讓陳總碰到你。”
宛甯的心沒有因爲他的三言兩語而溫暖,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看着他,道:“慕久年,你知不知道,如果那天晚上我不動手,我就被那個姓‘陳’的毀了。
毀了我的人不隻是他,還有你!所以你現在是覺得毀我毀的還不夠?
你慕久年是想整死我,是不是!”
說到最後,她幾乎是絕望的吼出來的。
慕久年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宛甯,是那麽的歇斯底裏,眼中迸發着濃濃的恨意。
他以前隻知道宛甯是溫良的、隐忍的、堅強的,他都可以接受。
可他莫名的害怕現在這樣的宛甯。
因爲,他在她眼裏看到了恨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