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曉峰起了大早,穿上已經幹了的衣服,準備離開這裏。拉開卧室的門,呆住了,這個女人怎麽也起這麽早?
原來任雪夜怕昨晚曉峰偷偷的離開,就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了一夜,老早就醒了。正猶豫着要不要敲曉峰的房門,曉峰出來了。
“你是不是要走啊”,任雪夜頂着紅腫的雙眼問道。
“嗯”,曉峰不想騙她。
任雪夜又哭了,比昨天晚上還厲害。她撲到曉峰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腰“我不讓你走,我不讓你走,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曉峰被沖的差點沒站穩,手尴尬地不知道往哪裏放,舉着手,輕歎了一聲,“任###,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還是讓我走吧”
任雪夜趴在曉峰懷裏,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我就不讓你走,我知道我有毛病,可你要給我時間慢慢改”
等你這大###的性子該好了,估計得七老八十了,曉峰隻在心裏這樣想,可不敢說出來再刺激她,“任###,你總不能永遠這樣抱着我吧”
任雪夜擡起淚眼婆娑的俏臉,“你當真要走?”
“嗯”,,曉峰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你走吧,我不攔你了”,,任雪夜放開了曉峰。
曉峰詫異地看了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心裏還有一絲不舍,不過,該走還是要走的
“你明天一定要記得看新聞”,任雪夜沒頭沒腦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曉峰知道她還有下文,停下腳步,靜靜地站在哪裏。
“明天的新聞上會報道神風集團的老總任雪夜被一個男人抛棄了,在家裏殉情自殺的新聞,你别忘啦看”,任雪夜很平靜,就像是在說别人的事。
曉峰轉過身,他不得不回頭。看着眼前這個倔強的女人,他相信她一定會做的出自殺這回事。曉峰哭笑不得地說“我什麽時候抛棄你了?”
”你現在正準備抛棄我”,任雪夜心裏有點小得意,就知道他舍不得自己的。
“你怎麽用這種無賴辦法”,曉峰被氣笑了。
”那我不管,反正隻要你走,我就死,你看着辦吧,現在,我要去上班了”,任雪夜小嘴一撅,也不補妝,頂着個大花臉,拿起包包出了門。
曉峰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哪裏,想發脾氣,找不着人,幹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生起悶氣。坐了一會,想開了,一個人生氣累的慌,等任雪夜回來了,跟她怄氣有意思些。去廚房把昨晚剩下的湯熱了,坐在餐桌上吃了起來,骨頭吐的滿桌子都是,吃完了還是他自己收拾。
實在無聊的很,把本來就幹淨的屋子擦的锃亮,多少也有點滿足感,再不濟,也打發了時間不是?
電視上的節目一個接一個的換,曉峰突然發現,廣告比電視劇還好看一些。如果現在有考廣告的比賽,他準得第一。當曉峰快熬成阿香婆的時候,終于快6點了,是做保姆工作的時候了。
昨天買了不少菜,都在冰箱裏存着。曉峰賤賤地壞笑,自言自語道“你不是嫌髒嗎,我偏偏給你做個泡椒炒牛雜,再來個爆炒肥腸,嗯,再紅燒個豬尾巴,嘿嘿——”,笑完覺得自己都滲的慌,身體一哆嗦,打了個冷顫。
任雪夜掐着點回來的,把包往沙發上一扔,也不客氣,做在餐桌上等着上飯,“快點盛飯,我餓了”
“來了-----,###,你請用膳”,曉峰把米飯放在任雪夜面前,“請允許我給你介紹一下今天的晚膳”
“你現在吃的是泡椒炒牛雜”,怎麽沒有反應,曉峰一臉不解,繼續。
“你現在吃的這一盤是爆炒肥腸”,我擦,怎麽越吃越香了,我就不信,繼續。
“這一盤是豬尾巴,豬尾巴你知道是什麽嗎?就是----”,曉峰不知道怎麽跟她說,幹脆把手放在屁股後面,做出搖擺的動作。
” 噗”,,任雪夜終于忍不住把飯噴出來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那還有什麽形象可言。笑了一陣,發現曉峰黑着臉站在哪裏,臉上沾滿了飯粒,不時地還伸出舌頭把嘴邊的飯粒舔了吃掉。臉嗖的一下變得通紅,低着頭有一筷子無一筷子的扒着碗裏的白米飯,心裏百轉千結,他怎麽能吃我吐出來的飯,這成什麽了?我們算是接吻了吧。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曉峰擦了擦臉,坐到任雪夜對面,“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我聽着呢”,蚊子般的聲音。頭埋的更低了。
怎麽這女人像沒有吃飯似的,說話聲音這麽小,“我明天有事要出去一趟”
“不行,你想都别想”,這次的聲音大,任雪夜嗖的擡起頭,臉也變白了。
“我還要去拿行李呢,我總不天天就這一身衣服吧”,曉峰頗感委屈,怎麽我現在成了金絲雀了。
“不要了,我給你買”,任雪夜飛快的回了一句。
”行李裏面還有銀行卡”
“密碼告訴我,我明天去給你挂失,再補辦一個”
我擦,這女人怎麽油鹽不進啊。他是一定要去的,證件和槍還在旅點放着呢。他苦着臉,“我發誓,我絕對會回來,如果不回來,你再死也不遲啊”
任雪夜很傷心,自己連女人的矜持都不要了,想要留住他,可他還是一門心思的想走,她覺得自己很失敗,沒有什麽活頭了。眼淚滾滾而落,掉進飯碗裏,任雪夜就着眼淚吞咽着米飯。
曉峰看着任雪夜的樣子,鼻頭也有些發酸,“你别這樣,你這樣我也很難受,要不你去幫我拿,我不出去了”
“真的,你沒有騙我?”,任雪夜臉上滿是絕處逢生的驚喜。
“嗯”,曉峰點點頭,扯了紙巾幫她擦了擦眼淚,“像個小孩子似的,又哭又笑的,都不漂亮了”
任雪夜微微臉紅,沒有躲閃曉峰的紙巾,“漂亮有什麽用,你都不要我了”
又來了,曉峰一陣頭大,“我要你,你這麽漂亮的女人,我怎麽會不要你呢?”
任雪夜笑了,很開心,臉也紅的厲害,###地道“那我以後就是你的女人了”
曉峰急于擺脫她的糾纏,沒有聽清就點點頭,“是的,你說的對”
任雪夜喜笑顔開,隔着飯桌,”吧唧',在曉峰嘴上印了一口。羞喜地跑開了。
納尼,這又是神馬情況?怎麽我老是被女人非禮,愛麗絲這樣,這個女人也這樣。他在心裏呐喊,還我的清白啊。也不想想,他還有清白嗎?10年前還可能有的。
一夜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