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吆,你慢點。”碧瑤剛一進門,就被迎面而來的方雲撞了個正着。
“哦哦,對不起了碧瑤妹妹,我有急事,改天請你吃飯!”
碧瑤揉了揉被撞的有些痛疼的肩頭,沖着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喊了一句,“記住,欠我一頓飯。”
“早跑沒影了,哪裏還聽的見吆!”莊靜聽見聲音走了出來。
“靜姐姐,她幹嘛呢?跟火燒屁股似的,走路橫沖直撞的。”
莊靜笑了笑,“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那次她不這樣?當警察的嘛!總有些跟旁人不一樣。”
碧瑤爲之啞然,無奈地蹲下身子收拾着散落一地的書。莊靜見狀蹲下身體,幫她一起收拾。
碧瑤是個很聽話的孩子,像她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很少有專心學業的。高中還好些,一旦上了大學,就跟脫缰野馬似的,似乎大學生活除了談戀愛就沒有其它的了。尤其是學習藝術專業的,一個個本身長的自不用說,如花似玉,玲珑剔透的。于是,自然而然的吸引了很多所謂的社會名流,成功人士像聞到腥味的蒼蠅似的,有事無事總愛開着各種豪車到各大藝術院校門口賣弄潇灑,顯擺财富。
假如是自重自愛的學生也罷,可偏偏有很多心存攀比,愛慕虛榮的自認爲很漂亮的學生一個個像撲火的飛蛾一般投入那些成功人士懷裏。以自己的青春和軀體換取金錢或者别人豔羨的目光。
莊靜一邊撿着地上的書,一邊感歎,小小的一個弱女子,怎滴腦袋裏裝的下這麽多知識?想當初自己上大學那會兒,比現在可是難多了,也不見上學下學都得抱着這麽一厚摞書。
“呀!方雲個冒失鬼,這可是我昨天才從圖書室裏借出來的書。這下被她踩髒了。讓我怎麽跟人交代?”碧瑤手捧着一本書,欲哭無淚,心痛地拿衣服的下擺輕輕地擦拭着,那模樣,好似書本的封面就是她那光潔如玉的俏臉。
莊靜瞧着好笑,“至于麽,一本書而已。再買本新的還給圖書室不就行了。”
“靜姐姐,這可不是一般的書。是我們學校早年的一位學姐特意買來送給學校的。上面還有她本人的和作者的親筆簽名。聽說這本書的作者還是一個很有名的大師呢!”碧瑤說起這本書的來曆,就一臉的向往。
瞧她說的這麽傳奇,莊靜也不免心生好奇,“我看看。”莊靜翻開書,扉頁上的确有兩個人的簽名。而且其中一個人的名字,莊靜居然還聽說過。老一輩的一個明星,不溫不火的那種。看到這裏,莊靜就明白,這本書其實并不像碧瑤說的那麽珍貴。可能就是那個老一輩明星留在學校的一種紀念。
像碧瑤這麽大年紀的人自然不知道,老一輩人都愛搞一些同學會,校友會這樣的活動。那個時候,即便是明星也沒有多少錢的,所以簽名贈書就成了最能表達自己心意或者省錢的一種方式。不過對于學校來說,的确很有紀念意義。大概是圖書室的人怕有的學生借了不還吧!才特意将這本書說的那麽傳奇,以便吓吓那些不規矩的學生。
莊靜也不揭破,笑着将書還給了碧瑤,安慰她道,“沒事兒,跟圖書室的人解釋一下,是在不行,再想拌飯賠人家。”
“隻好這樣咯!”碧瑤又使勁兒擦了兩下,封面上的污漬去除不少。如果不是很特意的盯着看,幾乎看不出來有髒東西。
莊靜陪着碧瑤将書搬進卧室。碧瑤在這間别墅有意見屬于自己的卧室。就是當初她跟胖丫頭陳雙死活賴着不走,曉峰沒法,給了她們一間卧室。自從曉峰失蹤以後,胖丫頭就很少來了。黎老師倒是還偶爾來住上一晚,跟任夜雪叙叙姐妹之情。隻有碧瑤幾乎每個星期都要來住上兩天。
不過,昨天她卻沒有來。
“對了,丫頭,昨天你怎麽沒有來?”
“昨天我回家了。”碧瑤家就在上海,她上高三那年搬來的。不過,平時她不怎麽回家。但凡是大學生,大概都有這種心理。大學之前被父母管夠了,上了大學還不趕緊有多遠走多遠。如果所上的大學跟家在一個城市,對不起,算你倒黴,還得受父母的約束好幾年。
碧瑤當初也有這種心思,所以才央求父母,說是爲了學習方便,學校要求住校。父母那裏真的她的小心思,還以爲當真是學校的意思。于是問也沒問,就一口答應了。後來,見碧瑤學業的确很出色,就越發的管的少了。
“ 回家?”莊靜頗感訝異,在她印象裏,碧瑤平時極少回家。聽說她父母自從搬到上海之後,感情似乎變的不怎麽好了。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碧瑤嫌煩,休息日不是呆在學校就是在這裏。
“既然回家了,幹嘛不多呆兩天,明天周一,直接去學校不好麽?”
“懶得呆在家裏。”碧瑤躲閃着莊靜聞訊的目光。
“又吵架了?”
“沒有。”碧瑤很顯然不想提起她的父母。每次一提起,她的臉色就不怎麽好看。
莊靜也不知道怎麽勸解,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最近,爸爸不也是眉頭緊鎖,唉聲歎氣的,問他也不說。想到自己的父親,再想想碧瑤的父母,莊靜重重地歎了口氣,“丫頭,别想了。大人的事兒讓大人們自己去解決,你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
“我也不想管他們的事兒。可是...”碧瑤欲言又止。
“跟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丫頭長大了,回想以前才認識她的時候,她可是當着我的面都敢像曉峰表白,敢當着曉峰的面跟我争風吃醋。一晃眼,四五年過去了。丫頭終究是長大了,學會藏着掖着了。想想消逝的時光,莊靜一陣恍惚。
碧瑤當然不知道她的莊姐姐心裏正難受着呢,也學着莊靜剛才那樣重重地歎了口氣,“昨天,我媽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了個惹人讨厭的家夥,說是給我介紹的對象。一整天都賴在我家不走。要不是我趕他,看樣子,我媽都打算讓他在家裏睡。”
“呃?”莊靜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愕然之餘,不禁啞然失笑。
“莊姐姐,你怎麽這樣啊?人家都煩死了,你還笑的出來。”碧瑤不滿地跺跺腳。
“吆!這是那個不長眼的東西,又惹到我們的碧瑤小妹妹了?”
莊靜和碧瑤回頭看去,正是任雪夜誇張地叉着腰,在蘇晴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地往屋裏挪。
至于麽?兩女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恨恨之色。真是的,好像誰沒有懷過孕似的。莊姐姐替曉峰哥生的孩子都那麽大了,也不見顯擺。碧瑤打定主意,将來自己懷了曉峰哥的孩子,一定要比臭小雪姐姐還能顯擺。最好每天到神風集團總裁辦公室裏,腆着肚子晃悠幾圈。
到時候,用什麽姿勢好呢?像小雪姐這樣,太醜了。可是貌似所有的孕婦都是這一種姿勢。也不知道這是哪個孕婦發明的走路姿勢,太難看了,一點也不優雅。
碧瑤還在考慮要不要自己當個創新者,莊靜已經笑着迎了上去,接替蘇晴的位置把任雪夜攙扶到沙發上坐下,“小雪,怎麽不在家多呆兩天?”
“懶得呆在家裏。”
聽了這話,碧瑤頓時心生同病相憐之感,“嗯嗯,家裏煩死了。還是這裏好。”
“你個小孩子家家,哪裏來的這麽多感慨?不像我,上了一天班,累都累死了,還要伺候任大奶奶。我都沒嫌煩,你一小屁孩,就别跟着添亂了。”蘇晴一邊捶着胳膊腿,一邊說道。看起來真的是累了。
“我都大3了好不,哪裏小了?”碧瑤很不習慣這些人總把她當小孩子。
蘇晴一聽,“吆,你還不樂意了。”說完,雙臂伸直,向後仰去,豐滿的胸脯化成一個誇張的曲線。妩媚的雙眼還俏皮地沖碧瑤眨呀眨的。意思不言而喻:咱們用事實說話。
好吧!我承認沒你的大。碧瑤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垂頭喪氣地坐在沙發上翻看着書本。隻不過,時不時瞟向三女胸脯的眼睛,暴露了她此時心裏的想法。
“咯咯....”三女被碧瑤可愛的表情惹的嬌笑連連。
反正被發現了心思,碧瑤幹脆也不躲藏,正大光明地在三女胸前巡視着,心裏盤算着到底哪個的更大一些。
仨女都是成熟的年齡,哪個不是一掐直流水?不像青澀的少女那樣,被人看了敏感部位,還要羞羞惱惱地遮掩一番。
三女懷着各種心思,不自覺地挺起了胸脯。互相在對方胸脯上瞄了一眼,然後又收回目光,不羁四處遊蕩着。
“對了,小雪,今天伯母叫你回去有什麽事兒啊?那麽急?”莊靜一向不喜歡打聽别人的**,隻不過都不說話,氣氛有些怪異。
說起這個,任雪夜的眉頭就皺成了疙瘩,“别提了,還不是爲了那點破事兒。一天到晚崔着我趕快跟黎風結婚。好像晚結一天,就世界末日似的。”
“不是定好了日子麽?怎麽又催起來了?”
“還不是我那個二叔。一天到晚在老爺子面前扇陰風點鬼火。惹的老爺子現在對我是越來越不滿。連帶着對我爸媽也越來越差。這幾天,竟然還逼着我爸媽勸我主動辭職。我爸媽怕我地位不保,就勸我趕緊跟黎風結婚。有了黎家這層關系,想着可能我爺爺會有所顧忌。不會逼我辭職。”任雪夜說着說着,就一陣火大。狠狠地在茶幾上擂了一拳,下一刻,又覺得痛,将紅紅的手掌放在嘴邊哈着氣。
“咦?小雪姐,不是說你幹的挺好的麽?你爺爺幹嘛要逼你辭職啊?”碧瑤不解。
莊靜瞪了她一眼,“小孩子不懂,就不要瞎問。”
“本來就是嘛!哪有這樣當爺爺的?小雪姐本來就很出色嘛!”碧瑤不服氣地撅起了小嘴。
莊靜又瞪了她一眼,嗔道,“你還說?”
任雪夜倒是毫不在意地揮揮手,苦笑一陣,“出色有什麽用?在我爺爺眼裏,我終究還是個女孩子,始終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就是外人了。要不是我爺爺先前跟我有約定,不好反悔,隻怕早就把我貶爲家庭婦女了。”
“你爺爺真虛僞!”
碧瑤一直都是心直口快,衆女也都習慣了。
對于她的單純,早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三女也隻有相視苦笑。
“是啊!我爺爺真虛僞!”任雪夜眼神一黯,低頭默然。
頓時,屋子裏的氣氛沉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