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若璃并未答話。
北塘殘歌便自顧自的說道,“原是我以爲是困陣和百步陣布的連環陣法,可仔細一看,卻沒想到竟然生死之陣做主。璃兒,我該說你的心思夠深且夠狠嗎?”
“你是第二個看出我鳳凰苑中布着生死之陣的人,北塘殘歌我該如何說你?”
第一個人是誰不言而喻,自然是南宮無雙。
北塘殘歌微怔,鳳若璃從未叫過他全名,“我隻是奇門遁甲少許懂些…”
“北幽三王爺真是好笑。”不知什麽時候元玫等人已經到了,元玫打斷了北塘殘歌的話,輕蔑地看着他,“隻少許懂些便一眼看出這生死之陣,本王倒是佩服的緊啊!”
元玫來到鳳若璃的身旁站定,“若是天下中凡少許懂些奇門遁甲的人來到鳳凰苑,是否都可一眼便見了明白?那這生死一陣怕是白得了第一陣法的名号!”
“就是就是!”元溪也屁颠屁颠地跑到元玫和鳳若璃的身邊,“我說北幽三王爺,你撒謊也要想想實際啊,這麽明顯的謊話三歲小兒都聽的出來!”
北塘殘歌面色有些不好,他隻看向鳳若璃,“你可相信我并不會害你?”
元玫還想說話被鳳若璃攔了下來,“我也從未懷疑過你。”又對着元玫和元溪說道,“好了,你們就不要再說了。白渺已經吩咐了廚房做了你們愛吃的飯菜,早上到現在還未用飯,又趕了近一個時辰的路,你們還不餓?還有功夫在這鬥嘴皮子,不如先去把飯吃了。”
元玫沉着并未再說什麽,倒是元溪捂着肚子嚷嚷了起來,“好啊好啊!還是鳳姐姐好,知道溪兒餓了一個晌午了,我要吃飯,我要吃雞腿!”
衆人被元溪的模樣逗笑了。
鳳若璃笑罵道,“行了你,趕緊讓畫湄帶下去吃飯。”
畫湄本來笑着的臉,聽到鳳若璃讓她帶着元溪下去的時候,立刻變成了苦瓜,“小姐我能不去嗎?”
“哦?說說爲什麽,原因合理的話,我考慮一下。”鳳若璃饒有興趣地看着畫湄。
畫湄滿是開心的點頭,“好啊!小姐,二公主太磨人了,我受不了她。”
鳳若璃眉頭一皺,佯怒道,“混說什麽呢!二公主生來金貴,讓你伺候是你的榮幸,你還挑剔起來了。二公主雖然有些傻,但再不好也是一方公主,這種話私下說說就好,下回切不可搬到明面上說,聽到沒!”
元溪先是狂喜,但聽到鳳若璃後面的話臉色越來越臭,“鳳姐姐你這是幫我還是罵我?”
相比元溪的不滿,畫湄倒是樂起來了,“畫湄聽小姐的話,這就帶金貴的二公主下去用飯。”
這回元溪倒不樂意了,“本公主才不要她陪着呢,一個野丫頭整天沒個樣,本公主看着就煩,那還有胃口吃下飯!”
畫湄一拍手,“二公主别啊,伺候你是奴婢的榮幸,還是讓奴婢伺候吧!”
元溪一臉厭棄的躲開畫湄伸過來的手,“走開,沒看到本公主不待見你嗎?”
鳳若璃揮手,“你們倆别鬧了,溪兒你不是餓了嗎?趕快去吃飯去。”
看着耍活寶的兩人,衆人都是樂不可支。
元溪小嘴一撇,“好嘛好嘛,那就讓這個笨丫頭帶本公主去用膳。”她早都餓得不行了,隻是見了畫湄那樣子她就忍不住的嗆聲,現下鳳若璃發話了,還是填飽肚子要緊。
“那還請尊貴的二公主随奴婢來。”畫湄彎腰做了個有請的手勢。
元溪雖然看不慣,但是爲了肚子還是點頭了。
看着兩個活寶一前一後的走了,幾個人又是一陣笑聲。
鳳若璃盯着笑得最歡的子鸢道,“子鸢,好像你最近幾天心情挺好的啊。”
子鸢連忙斂了笑意,“哪有啊!”臉上突然泛起紅暈,“公主,子鸢先下去忙了。”說完,就跟後面有人追她似的,跑的挺快。
鳳若璃若有所思的看着子鸢的身影,“這小妮子什麽時候還有事瞞着我了?”
元玫接過話,“人家好歹也長你兩歲,十七八的年歲能還沒有點自個兒的小秘密。”
“确實。”一直未出聲的北塘殘歌也随着附和道。
鳳若璃看着北塘殘歌,“你說…”
就在這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鳳若璃眉頭輕皺,這個時候誰會來?
一旁整理院子的小厮上前将門打開,門外不是别人,正是上官鴻的掌事内監張公公。
張公公腳不連地的走進院中,對着鳳若璃等人行了禮,“哎呦我的長公主殿下大事不好了!”
“出什麽大事了?”鳳若璃沉聲道。
張公公連忙說道,“今早皇上接到消息說是南臨昊王爺被南臨帝王賜婚了,對象是親王府的燕華郡主。”到底是皇上身邊貼心的人,張公公還是有些分寸的,立刻将事情交待了清楚。
“皇上讓奴才來跟長公主說一聲,問問公主打算怎麽辦。這昊王爺是當着天禦全臣的面,宣布的要與公主大婚,可現在出了這檔子事,皇上說了公主想怎麽做,天禦傾全部之力支持,誓爲公主讨個公道。”
鳳若璃怔住,她沒有想到分開不過兩日就有了賜婚一說。
元玫立刻替她打抱不平,“這南宮無雙什麽意思!前面剛說萬裏錦紅挽歌歸踏,現在就和别人有了婚約?這樣,璃兒算什麽!别說天禦全力支持,若是南宮無雙真做了負心人,我苗疆定然不能饒他!”
北塘殘歌亦是眉頭皺起,卻也沒有氣過頭,“璃兒,這件事怕是不能全信,許是有什麽誤會。”
還沒等鳳若璃反應,元玫就提前罵開了,“還有什麽誤會!單看南宮無雙那張桃花臉就知道他靠不住,皇室中人最是無情,前一刻還花前月下恩愛纏綿,下一刻就懷中所擁非人了,皇室人若是說有什麽情意都是放屁,騙人的!”
雖然當初說了放下,可元玫還是沒有真正放下過。西墨靖北還是橫擱在她心裏,即便多年也沒有忘記。
若不是當時傷了心,元玫她也不會跑到苗疆一呆七年。這七年中多少的心酸痛苦,才讓她坐上了苗疆王位。
可她還是放不下西墨靖北。有些人的情一旦開始就沒有放下的時候,不死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