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散你們,我們做得到嗎?菲菲現在還不是你的人,就已經決定非你不嫁了。我家裏老人也被她說通了,我真弄不明白,老人家一輩子反帝反封建,怎麽臨到老了,又允許封建主義的東西了。”
洪夫人說:“老洪,菲菲現在也聽話了,不和我們較勁了,午陽這孩子也确實很優秀,我們也答應不幹涉他們,就别舊事重提了。今天過節,我們到親家家裏去,高高興興的好不好?”
“我沒有不高興,就是你說的,當午陽是我們的兒子了,父親有話不能跟兒子說呀。我們年輕的時候見一次面,就被訓一次,即使是你到了我們家,哪次不是這樣?”
午陽說:“爸媽,我知道你們是爲了我們好,現在菲菲一心求上進,每天白天上班,晚上還忙礦山的事情。也許通過實際工作,會改變思維方式也說不定。”
“算了,不用安慰我們,就是現在這樣也好。人就是一輩子,怎麽樣過不是過呀,自己覺得舒心、快樂就行了。”
午陽的車進了石頭山莊,黎世華還拿了挂鞭炮放了,連張爺爺都出來迎接了。洪書記兩口子滿面笑容地和他們握手,互相稱呼親家。
喝茶後,張爺爺就爲洪書記,夢雨爲洪夫人疏理身體。午陽去爲丈母娘拿了一套玻璃種的陽綠翡翠物件。洪夫人出來後,就打開給她看了,洪夫人說:“午陽,怎麽又送東西呀。過年那會還送了雕像的,這個就不要了。”
午陽說:“那是送爸的,這是送給您的,請您一定笑納。菲菲上次來家裏,我還沒有拿東西給她,我還怕她誤會呢。媽,這是送父母的東西,可不是送領導啊。”
洪夫人說:“外人送的,我們可不敢收呢。”
洪書記出來後。飯菜馬上就上桌了。
飯後,洪書記要走,黎世華、羅紅英和奶奶都出門相送。
張爺爺和洪書記握手時說:“洪書記,你的大腸上面長了一個東西,我分不清是良性的還是惡性的,你明天就去醫院給切了,不管良性惡性的,對身體影響都不大,剛剛開始長嘛。”
午陽仍然開車送他們回去,路上。午陽說:“爸,您明天會去醫院嗎?”
洪書記說:“老爺子真的可以知道我肚子裏面的事情?”
午陽知道他還是将信将疑,就說:“應該是不會亂說的,他那麽一個老人,沒有絕對把握就不會這麽說。”
洪書記說:“既然這樣,我現在就打電話給省委秘書長。讓他安排到附二醫院吧。正好你今天也過去,就免得明天又過來,跑來跑去的,你還有工作嘛。”
午陽說:“爸,您的身體就是我最大的工作。再說,我這個人不喜歡事必躬親,喜歡當甩手掌櫃,我不在公司,一樣會正常運轉的。”
“那好,我們就直接過去好了。”
到了附二醫院。秘書長已經等在大門口了。看見洪書記來了,就問:“書記,您沒有到醫院檢查,怎麽會知道長了東西的?但願是虛驚一場就好。”
洪書記說:“你知道我們省武術界的泰鬥張太和先生嗎?我今天就是到他那裏去了,是他檢查出來的。但是老爺子講了。對身體不會有影響的。對了,這就是張太和老先生的嫡系傳人黎午陽,現在是我兒子了。午陽,這是譚秘書長,快叫譚叔叔。”
午陽笑笑,“譚叔叔好,今天過節,麻煩您了。”
譚秘書長說:“爲省委領導服務,本來就是我們份内之事。小黎,你武功也很不錯吧?書記,我們進去吧,幾個秘書都在裏面等着,醫院的院長也在,我們先檢查,确診後就立即手術。”
午陽也跟着進去,被譚秘書長攔住了,“小夥子,你在外面陪你媽媽好嗎?”
“好的,麻煩您了。譚叔叔,您有事就打電話。”
午陽退回來,和洪夫人一起,找了一家茶館,邊喝茶邊聊天。洪夫人也聽到了張爺爺的話,心裏也就不怎麽緊張。一般情況,真正是大病、惡病來了,都是先告訴家人,對病人隐瞞的。今天張爺爺是直接告訴了洪書記,應該沒事的。
洪夫人告訴了一些洪菲菲小時候的趣事,還有她爺爺家裏的事情。其實洪夫人也是出身軍人家庭,父親是洪爺爺的老部下。當然,那個年代的領導人,都是軍人出身的。
看着天色有些暗淡了,估計是5點多了,這時洪夫人的電話響了。“好的,我們馬上過來。沒事就好。”
到了醫院,譚秘書長在門口迎接,領着兩人七彎八拐的,到了一間病房,洪書記躺在病床上,“來了,沒事。剛才切片已經出來了,雖然是惡性的,但是剛剛開始長,不到1厘米大,沒有擴散的可能,就是切了一小節腸子而已。”
“老洪,是真的?”洪夫人問。
譚秘書長說:“嫂子,你請看,這是醫生的診斷書,連化療和放療都不用做。這是省委給中組部的報告底稿,上面明明白白地寫了,這樣的事情,是不敢欺騙中央的。”
洪夫人看了,又遞給午陽看,洪書記說:“午陽,張老爺子真的這麽厲害,你學了幾成?”
“爸,我在武術方面就學了一點皮毛,治病方面,一點皮毛也沒有學到。”
“以後努力吧。回去替我謝謝老爺子,如果不是他,這個東西半年以後就可能擴散了,那時候可能需要切掉的,是整個人了。”洪書記笑道。
“爸,你命大福大,到了時候自然有人幫您的。”
譚秘書長也說:“書記,我們雖然不信唯心論,但是總覺得吧。冥冥之中有什麽在主宰人類一樣。你從京城來不久,怎麽就會認識張老爺子,就算認識了,又怎麽會想到請他疏理身體?這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了。”
洪書記說:“譚秘書長。你回吧,不要将我住院的消息透露出去。到時候來的人多了,既影響工作,也影響我休息,我星期六就出院了,到時候給同志們解釋吧。”
譚秘書長走後。洪書記說:“午陽,你送你媽回去,她不認識路的。這兩天不能吃東西,有醫生、護士、秘書照顧就可以了,你們都安心上班,星期六下午來接我出院。打電話讓菲菲回來,就說我們找她有事,星期六帶她一起來。”
“好的,爸,您就安心休息。我先走了。媽,我在門外等一會,您和爸說幾句話。”
送洪夫人快到省委大院了,洪夫人堅決不讓他送進門,“午陽,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你開的這個車也太高檔了,我怕影響不好。下次記得還是開奧迪車。”
午陽說:“媽,我就不進去了,我們找家飯店,您吃了飯再回家吧,一個人也難弄。”
“沒事的,我們在北方長大的,煮面條吃也習慣的。”
“那好,我星期四過來。”
出城上了高速後。就給洪菲菲打電話,“菲菲,你交待的任務完成了。剛才送你媽媽回家。”
洪菲菲說:“送媽媽回家,爸呢?”
“爸在醫院住院。”接着就将情況講了。
“你不是騙我吧?”洪菲菲說。
午陽笑笑,“洪菲菲同學。本人好像至今還沒有騙過你吧,怎麽會給你留下一個如此不堪的形象?”
菲菲笑道:“你不是想往上爬嗎?不會騙人怎麽行?所以我說你是小騙子,說你騙人,那都是喜歡你。”
“我看你才是在騙人了。明天谌建傑過來,你回來吧。”
“我是先到娘家還是你家?”
“你别來我家,還是先去婆家吧。”
“不,我還是回家吧,婆家離機場遠,接來送去的麻煩。”
回到家裏,夢馨說:“午陽,明天爺爺和少奶奶、幾個師弟就出發了。”
“好啊,爺爺決定了的事情,反正是沒有更改的。”
夢馨說:“這次姐妹們移民的事情,就由我過去陪她們了,正好我們的黎晶還沒有辦綠卡的。小英她們6個就暫時不過去,但是也會在國内到處跑,要籌辦和收購銀行了。”
雙雙說:“午陽,我和對對就不出去了,就在家裏陪你,順便管理一下縣裏的服裝企業。”
竹青說:“我明天也去東海了,要将那裏的工作安排好,準備出國了。”
午陽說:“真不好意思,讓你們拖兒帶女的還要到處跑。”
竹青說:“老輩人誰不是這麽過來的,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七妹會跟我一起過去,她挺能幹的,有她幫忙,事情會辦得快一些。午陽,淮揚的事情,我們就不過去了。”
午陽說:“其實你們不用過去的,幾個電話就全解決了,何必這樣勞累呀?你們對人家越放手,人家就越負責任。”
竹青笑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們,我們就不去了,在家裏陪你好了,臨到要出國了,再過去辦一下手續,這樣你高興了吧?”
“那當然了,來親一個。”
星期一,谌建傑去了礦山,章捷來公司報到,午陽帶他到各位董事辦公室走了一趟,跟大家認識認識。
章捷走後,午陽就和老賀、老邬、老晏、齊冰碰了碰,鑒于谌建英的辭職,就讓章捷接任駐京辦主任科員。大家都沒有什麽不同意見,就交人力資源部發文存檔了。
上午曾敏和叢蓉、韓六零去市政府參加拆遷工作會議并将赴南山縣劃撥土地。這次渌江搬遷走的是兩家空氣污染的大戶,電力集團公司和渌冶集團公司,這是兩家最難建設的企業,建設周期長,投資大,老企業在市區生産,市民的意見也大。
婁超凡來辦公室,鄭國強給他倒了茶,就在一邊聽。
“黎董。公司的年報出來了,咱們的實際利潤是每股0.26元,這是扣除了所得稅以後的,比去年增加0.14元。”
“現在還是2月初。暫時不會公布吧?”
“不會,最快在月底。但是董事會可以研究出一個分配方案和增發新股的方案,我們到時候一起公布。”
“你們預計分配多少,可以拉動股票上漲,使增發新股圈到更多的錢?”
“每10股送2元是最好的分配方案。但是我們的後續手段就難以湊效,所以我們建議每10股送4股。然後配6股,這樣如果股票價格在10元左右,我們就能夠圈到8個億,建新廠今年就不愁錢了。但是肯定必須動用公積金了。如果萬一股價上不去,圈錢不成功,又動用了公積金,我們就被動了。”
午陽笑道:“其實是我們賺大了。如果股價上不去,我們就動用期貨的資金,将股票買回來,到了一季度和半年報表披露的時候。我們的業績肯定會超過去年,那麽就會受到股民的追捧,股價開始飙升,我們就陸陸續續抛股,還不是賺個盆盈缽滿呀。”
婁超凡說:“既然董事長胸有成竹了,我們就将建議提出來。供董事會研究。”
“好,你們準備吧,其他方面都要注意互動。”
婁超凡心領神會,午陽講的互動,肯定就是指廉政基金的炒股了。這兩個月一直持币觀望,就是等待午陽的指示。
婁超凡走後,午陽說:“國強,你下去了解一下情況,看看有什麽值得一寫的,給總公司内部刊物寫一些信息。”
鄭國強說:“好的。我去跟黃主任說一聲,就下去了,你有事打電話。”
午陽打開電腦,上網浏覽新聞。一會,胡衛平打電話過來了。“老闆,我們的金融大廈準備正月十八,就是後天破土動工,你能來參加嗎?”
午陽說:“我是有時間,但是我來沒有必要,請熊主席他們出席就行了。你們的前期工作做得怎麽樣了?”
“正在做,由于還有幾棟居民樓,我們過年之前沒有催促搬家,這裏的風俗習慣又是正月不搬家,可能就要農曆2月了。原來的公共建築已經全部推倒,我組織的人正在日夜加班,清理那些舊磚舊瓦。動工的部分,是已經清理好了的。”
“施工隊伍聯系好了嗎?郭向理來了沒有?”
“老闆,我隻能一件件講了。施工隊伍是言老闆家裏的隊伍,他們現在手裏的任務相對少一些。土建工程是張老闆和李老闆的隊伍。”
“哪個張老闆和李老闆?”
“你不知道就對了。其實他們就是張局長張建科的父親和嶽父。他們退休後就組織了這個公司,現在大型機械有将近200台,載重汽車和平闆車近500台,是我們市裏最大的專業土建施工隊伍了。他們來報名參加投标時,張局長也來了,我認識他,讓他跟你聯系一下,就不用投标了,他們說要憑實力拿到工程,不願意來找你,果然沒有來找你。今天他們就已經往工地運送施工設備了。”
“這樣也不錯嘛。老胡,這麽多的土方往哪裏銷呀?”
“老闆,你還記得黎華陽他們建的那個蔬菜水果批發市場嗎?他們中間那條馬路,市政府将其規劃成80米寬的一條主幹道,馬路是60米,兩邊是各10米的綠化帶,需要加高幾米,這樣就需要大量的土方,熊主席參加了提供土方的投标,每立方30元。就是工期要求特别緊,馬路填高必須在3個月内搞好,綠化帶隻能延長兩個月,已經過去幾天時間了,所以我們就急着開工了。”
“你們這樣,等于是不用花錢将土方運走了是不是?”
“那是不可能的。我們并沒有那麽多土方,這裏的地下10多米就是岩石了,岩石的邊緣和底部都是不能放炮的,在市中心,好在有了膨脹炸藥,要不然難度更大了。但是3個月仍然開采不出來,隻能在其他地方想辦法了。”
“你現在是在全面負責了,感到吃力嗎?”
“還好。熊主席和郭、李兩位副主席,以及公司其他領導都給予支持,工程也剛剛開始,暫時沒問題。郭向理幾次接電話都表示暫時不過來,等到正式施工了,他還是過來抓工程質量。”
“老胡,你還是自己一個人将工作抓起來算了,别等他了。我要另外安排他的工作。好了,大膽管理,遇到困難就打電話給我,我們一起想辦法。”
胡衛平說:“謝謝老闆的信任了。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老闆,我準備去聘請一部分人和我一起工作,可以嗎?”
“當然可以,而且越多越好,以後公司讓你負更大的責時,你就随便接下來了。”
“好的。”
放下電話,午陽将剛才閃過的想法理了理。這個郭向理是個非常執着的人,也是很負責任的人,是不是将他派過去開采鑽石呢?
這時易芳敲門進來了,“老闆,謝謝你。”
午陽笑道:“謝我幹什麽?不喜歡雨村了,願意兩地分居呀?”
“老闆就喜歡開玩笑。兩地分居是暫時的,最多不過3年嘛。但我們從事财務工作的,要提一級就非常難了。”
“易芳,現在不知道總公司是怎麽批複呐。”
易芳說:“我知道,但是不管這次怎麽批複,看我們婁主任的履曆,肯定不會在我們部門久呆的,我接位,這個部門就還是老闆的嫡系部隊掌管嘛。”
“易芳,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行了,不能講出來的。還有什麽事?”
“老闆,我們的房子已經裝修好了,家具也布置好了,雨村想盡快辦喜事,想征求你的意見。”
“好啊,恭喜你們了,我的意見是越快越好,趁縣裏那邊還沒有開工,有時間,要不然還要拖下去。對了,你們的錢夠不夠?不夠在我這裏拿。”
易芳說:“老闆,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什麽都得花錢。廉政基金給我們解決了房子和裝修,我們自己的錢光是買家具和電器、雜物,就花光了。”
午陽說:“你們總得置辦幾件新衣服,婚紗什麽的,還有得買一些首飾,還要辦酒席,需要不少錢。這樣吧,幹脆我都替你們操辦好了,你們安心工作就行了。”
“老闆,我們知道你叔叔很有錢,這次别墅裝修就是他的公司搞的,但是你們畢竟分家另過了呀。”
“但是我這個老闆也不能看着這麽漂亮的新娘留下遺憾是不是?易芳,其實我叔叔的公司,我還是有股份的,每年還有一些分紅。對了,你和雨村家裏有什麽兄弟姐妹沒有?有就介紹到我叔叔的公司工作,可能收入比在國有企業高多了。”
易芳說:“兩人都有,我們那個年代,是提倡一兒一女一枝花的,幾乎每家都有兩個。雨村有個姐姐,我有個弟弟,他姐姐下崗在家,我弟弟在市裏南區的城管隊站馬路,早就不想幹了。”
“好,你讓雨村過來,一起去采購結婚用品,跟你們的姐弟約好,哪天見個面,将他們抵押給我。”
易芳說:“老闆你又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