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到辦公室報到後,就去博物館看看陰沉木。進門就看見倒放在坪邊上的黑木頭。木頭的根不長,枝桠也很少了,更沒有看到樹葉。
看到午陽進來,就有幾個人走近來,都稱呼“老闆”,午陽是見過他們幾次的,知道都是甘嘉良的手下。
“你們又運貨過來呀?”
“是的。老闆,我們反正也就這些事呗。”
“甘經理沒在吧?”
“他到西北去了,最快要月底回來。”
“這木頭看不出來是什麽樹啊。”午陽說。有時候就有可能碰到見過的人,多問就沒錯。
“不知道,這黑乎乎的,木頭的紋理都看不見了,怎麽會知道是什麽樹種呀。”
午陽撿了幾根斷了的小樹枝,拿在手裏,感覺還挺沉的,其密度應該算大的了。拿小樹枝回去量出大小,計算出體積,就知道密度了。
“你們忙着,我過去看看藏獒。”
往博物館裏面走,很快就看見格木措桑的妻子,“大嫂,忙什麽呢?”
“是黎老闆呀,你可是稀客,快請進來吧。我每天沒什麽事,就是做做飯,将院子裏的狗糞撿拾一下。你大哥在給小獒打疫苗呢。”
格木措桑聽到說話,放下手中的活計,過來招呼午陽。
“大哥,你忙你的,我看看就走了。這個疫苗是怎麽打呀?我家裏的小獒還沒有打呢。”
大嫂搬來了一把椅子,請午陽坐了。午陽就看格木措桑怎麽打疫苗。
格木措桑笑笑,“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已經給你備下了。你來了,就自己帶回去吧。其實很簡單。就跟人打狂犬疫苗一樣的,分幾次,時間也一樣。”
“那就謝謝你了。大哥,今年的小獒有多少呀?”
“比去年多了5隻,不過還沒有長大,不能算數的。老闆,今年的小獒。還是要你幫忙賣出去啊。”
“沒問題,你定個具體時間,我通知他們。”
“還是4月28号吧。有你幫忙,買主可以買了就走,很方便的。老闆,你家裏的小獒跟我的相比,誰的大一些?”
午陽看到格木措桑的小獒,有的還沒有睜開眼,就是那些大的。都比自己家裏的小太多了。“差不多吧。”
格木措桑說:“應該不會呀,我的按說是有優勢的。不過你家裏的小獒,都不是同一條母獒生的,也可能沒問題。老闆,聽說生了32條,也要賣掉一些吧。”
“沒辦法。送是送不完的,隻能賣了。”
“到時候都拉過來,你的先賣。我的如果大一些。你的就賣不起價了。”格木措桑說。
“大哥,沒關系的,我養獒是爲了好玩,沒有準備讓它們變錢的,無所謂。大哥,你到時候聯系一下銀行,讓他們來這裏收錢,免得跑來跑去的。”
“我肯定沒有這個面子的。我存那麽多錢在他們行裏,每次多取些錢都跑好幾次。”
“大哥,我一個兄弟的老婆在商業銀行。你将存款轉過來,我負責你進vip室,辦什麽事情都是一路綠燈。”
“好啊。你讓他們來找我,我立馬就辦。”
“老闆,請喝茶。”大嫂端來了茶遞給午陽。
“老婆,你去将冰箱裏的那包疫苗拿來,老闆忙不赢,讓他回去打疫苗。”格木措桑說。
大嫂很快就拿出來,午陽說了謝謝,就走了。
月底,家裏白如萍、于慧娟、雙雙、對對走了,劉榮回來了,于穎和張玲也回來了,還帶回來那個小姑娘。
小雅現在都成了家裏的專職司機了,所有的接送任務都是她負責。午陽說:“小雅,你這樣走來走去的,我真擔心你的安全,要不然就讓那個周哥來家裏開車好了。”
小雅說:“這有多大的事呀,我小心一點就行了。你讓一個外人過來,就是再是心腹,畢竟也不方便不是?再說了,我也找了點事情幹,要不然除了吃飯,就是,就是…”
劉榮知道她要說什麽,媽媽在這裏,就接口道:“午陽,這次的事情,我告訴你一下吧。”
“姐,還順利吧?”午陽問。
小雅笑道:“姐親自出馬,還能錯得了?”
劉榮說:“小雅,你也别替姐吹牛,這次還真差一點沒有弄好。他們市政府客氣倒是客氣,就是沒有什麽好地皮,我們是看中了村中間的一塊地皮,但地方太小,又需要拆遷,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拆遷好,我就不想要了。”
“後來怎麽樣?”羅紅英問。
“媽,還是午陽派去的那個小章,他說隻要市政府、區政府将臨街的大門先解決了,裏面的就慢慢拆遷,我們可以分作幾期工程來開發,這樣才定下來。”
“有多少地皮?”
劉榮說:“不大,不到300畝吧。不過我們覺得,在街上,能夠有這麽大就不錯了。還有,村裏的兩家老牌玉器店,由于牽涉到他們的門面拆遷,要求這個市場以他們的品牌命名市場,在1樓給他們各1萬平米的店鋪,我們也同意了。”
午陽道:“他們入駐市場,還能帶來品牌效應,咱們何樂而不爲呢?店鋪他們是購買還是讓我們送?”
“市政府說好了,按們現在的面積給他們新店鋪的面積,差價由區政府負責,多出來的,他們自己負責了。我們丈量了一下,新老店鋪相差有限了。他們兩家還可以保留一個面積不小的毛料場。”
小雅說:“這樣就皆大歡喜了。”
“是的。現在正好葉媽媽在那裏,我們就悄悄找了她,請她設計圖紙。我看那個小章挺能幹的,就沒有呆下去了。午陽,經過這段時間的工作。我覺得還是不要那個市場了,我沒有那個能力來管理,都還是你的了。”
“随你吧,累壞了姐,我心裏也過意不去是吧。”
小雅笑道:“累在姐身上,可疼在咱午陽心裏。”
劉榮說:“你個小醋壇子,疼姐怎麽了?午陽。這次還有一個消息,就是當地區政府準備在現在這些市場開發後,還要在村頭圈一塊大地皮,估計在1000畝左右。”
午陽說:“你是想再弄過來?”
“不是我,是小章。他說隻要現在的市場效益好,就一定要拿下來。其實也無所謂,大不了到時候還跑一趟就是了。”劉榮說。
“我們随他好了。”午陽說。
于穎怕婆婆生氣,一直沒有吭聲,這下也隻好硬着頭皮說了:“媽。這是我家裏鄰居小妹妹,叫韓雲,她爺爺也是和我爺爺一起逃到緬甸去的中國人。我們肚子看着就大了,有些不方便,就帶韓雲過來幫幫忙。”
羅紅英笑笑說:“也好,你們人多。我有時候也顧不過來。小韓姑娘,今年多大了?”
“阿姨,我14歲。”韓雲怯生生地說。
“到了家裏不要怕。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東西,兩位姐姐想吃什麽,你就告訴我,如果不合口味,你們自己做也行。”
“好的,阿姨,我做錯了什麽,您就批評。”
“沒關系的。午陽,你幫她拿行李。送過去安歇吧。”
午陽提了行李,就帶她到另外的别墅住,開門後。韓雲說:“哥,我是來給你做老婆的,我要和你一起睡。”
“韓雲,哥有老婆了,沒有妹妹,你就當我的妹妹吧。什麽時候長大了,哥幫你找個好男孩。”
“哥,我們緬甸,男人都可以找多個老婆的。我不做妹妹,就做老婆。”
“韓雲,哥的媽媽不會同意,你要乖,等你長大了,就做哥的兄弟的老婆好嗎?”
“哥,我已經長大了。我不做你兄弟的老婆,要做你的老婆。”
于穎說:“韓雲,午陽答應給你介紹他的兄弟了,你就答應了吧。他的兄弟也是有錢人,同樣能過衣食無憂的日子,他兄弟可能還沒有他這麽多老婆,你嫁過去還能夠當家作主,按自己的想法規劃自己的生活呢。”
午陽說:“韓雲,小穎的話沒錯,你再考慮一下。你做了我妹妹,不會比在我家裏差,我不會讓妹妹吃苦的。”
“好。我就聽哥的話。”
“好,這才乖。”午陽幫她打開行李,将物品擺進櫃子。其實沒有什麽行李,更沒有什麽好東西。“韓雲,明天讓小穎姐她們帶你逛街去,買一些需要的物品。”
“謝謝哥。哥,我們這次花了小穎姐好多錢,你是不是要還給她?”
“沒關系的,哥給她就是了,韓雲你明天讓小穎帶你到銀行辦卡,哥也給你錢。買衣服不要省錢,如果要給家裏錢,随便給就是了,千萬别讓家人受苦。”
韓雲說:“哥,你真好,來,哥抱我可以嗎?”
“别這樣,哥也喜歡你這個小妹妹,希望你能夠生活得很幸福。”
“哥,你要告訴我,什麽才是乖。小穎姐說,千萬不能挑撥是非,也不能小心眼。對不對?”
“對,小穎她們都很乖,你多跟她們學,不懂的地方,就多問問。在家裏住一段時間,哥就給你安排房子,單獨住,适當學習一些我們這邊的禮儀,還有一些知識。如果識字,就多看一些書。”
韓雲笑笑說:“哥,謝謝你。”
午陽說:“别客氣,哥過去了。”
回到自己住的别墅,于穎和張玲已經洗澡在等着了。
過了幾天就是清明節,奶奶一早就收拾了紙錢和香燭,剪了紙花,讓午陽去給爺爺掃墓。早飯後,午陽開車出發,媽媽羅紅英要一起去,小雅也要去,雙雙、對對也要去,劉榮說:“讓孩子給太爺爺去掃墓吧,請太爺爺保佑他。”
這下于穎、張玲也提出要去。奶奶就特别高興了,“都去吧,雙雙、對對的孩子都帶去。讓太爺爺多多保佑,在家的和不在家的都保佑。生下來的和肚子裏的都保佑。午陽,記得在路上買鞭炮。”
午陽、小雅和劉榮各開了台車,就上路了。爺爺的墓地就在村裏的大山邊,走了兩千米,就沒有公路了,隻有一條羊腸小道通向山上。午陽和媽媽抱了雙雙、對對的小兒子,其他人牽一個。隻有于穎和張玲就自己走。
地勢不平,路又窄又滑,不到1千米的路程,孩子被牽着也不好走。午陽隻好自己抱兩個大孩子,雙雙、對對、劉榮各背一個,媽媽和小雅各抱一個小的。于穎和張玲就跟媽媽換着抱。“媽,咱們把這段路修好吧,這也太不方便了。”
媽媽說:“修好是好事,就是你奶奶說了。這裏是個風水寶地,修路不能放炮的。路不好,别人家的老人就不會也葬到這裏來,你如果在修路前,将這個山買下來就好了。”
“媽,這山這麽大。怎麽買呀?”
“那些石頭山就不用買了,隻要将這片是土質的地皮買下來就行了,修個圍牆。建個守墓室。”
“媽,那還是不行,萬一人家在大山這裏開采石頭燒石灰、建水泥廠,那這裏還是不得安甯的。”
“那就随你了。沒有圍牆,不也挺好嗎?幾十年都這麽過來了,我的孫子也一年比一年大。”
“媽,我是想,這裏沒有什麽人家住,咱們就将整個山都買下來,反正買座石頭山。應該不會很貴的。”
羅紅英笑道:“你有錢,想買就買吧,反正林場那裏那麽大的地方都買下來了。這裏不過就是幾千畝而已。”
“好,等會我就去找社區。”
爺爺的墓地終于到了,四周都是石頭,墓地就葬在一塊半畝大小的土地中間的樹林裏。墓廬裏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和荊棘,午陽又沒有帶柴刀什麽的,隻好拔了幾棵灌木,将香燭插了,一家人就在地上鋪上草祭拜了。
祭拜完了,媽媽說:“午陽,你爺爺的墓也修一下吧。以前都是你父親在冬至前後來砍這些荊棘,這兩年沒有時間,就成了這個樣子,以後他年紀大了,也難得爬上來了。”
“好,就安排人過來搞好。”
送了家人回家,就開車到社區主任家。劉主任也剛剛掃墓歸來,問起來意,午陽就将自己的想法說了。
劉主任笑道:“午陽,你也是錢多了燒的吧?爲了你爺爺一塊巴掌大的墓地,竟然将整個大山買下來。不過我還是願意成全你一片孝心。現在就打電話給街道辦事處,他們同意了,咱們就組織人馬丈量山地。”
電話很快打通了,劉主任說了一陣,挂機就對午陽說:“走,我們去辦事處,他們安排人在那裏等着我們。”
“他們同意嗎?”
“同意,而且價格很低,還不用丈量,他們辦公室有小比例尺地圖,咱們在地圖上劃定地界,将平方公裏換算成畝就是了。”
午陽說:“這麽說是定了?我就打電話安排人過來了。”
“你這麽急幹什麽?下午來吧。走,我們過去。”劉主任說着就鑽進自己的車走了,午陽趕緊開車跟上。他還是打電話安排了人,讓他們随時過來。
到了辦事處,辦事處主任、副主任都在門口等着。兩人熱情和午陽握手,口裏都說着:“黎書記好。”
劉主任說:“領導,黎老闆來了,我們進去吧。”
主任問:“老劉,黎書記是來幹什麽?”
“就是買那座山呀。”
主任笑着說:“黎書記,對不起,我們以爲今天來的是你叔叔。他已經早就和我們約好了,我們都吃了他幾餐飯了。正好他今天也過來,我們就不跟你談了。”
午陽笑着說:“我叔叔要,也是一樣的,正好我就不參與了。那你們忙,我就回去了。”
開車出門,看見叔叔的奔馳到了,就停車下來打招呼。
“叔,我也是準備來購買那座山的,辦事處主任說你已經定好了?”
“怎麽,你也知道這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