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開電話會議呀，老打不進。”朱其斌笑着說。

“我一個上午才打一個電話，你就有意見了？”

“我急呀。三千多人要吃飯，兩千人要找睡覺的地方。”

“那你昨天不會打電話呀？”

“嘿嘿，我以爲你在家嘛。怎麽辦？”

“你現在在哪裏？”

“在家裏，可弟兄們在路上，很快就到了。我讓他們先到溶洞那裏卸貨，可是吃飯、住宿的問題，和園的職工食堂、酒店都解決不了。”

“你是這樣，趕緊打電話給安保公司，讓他們加做3500人的飯菜，不夠菜的話，就到我家裏原先住的石頭山莊去拿。家裏的冰櫃裏面還有肉食，廚房裏有冬瓜、南瓜，菜地裏有蔬菜。應該夠他們吃一餐的，下午讓他們自己買。晚上就住那裏了，他們以前住過的，稍微擠一擠。我明天晚上回家，後天中午請他們喝酒，好好犒勞他們。”

“好的，早知道這樣，就不用急了。大哥，後天是在和園酒店嗎？我就先去通知一下，都熟悉，免得你打電話。”

“行啊。其斌，怎麽今天才回來？”

“兩個原因，一個是早幾天沒有大雪封山，怕别人觊觎突然闖進去，就沒走；二個是1520台車沒有裝滿，等玉石出來，車裝滿了，正好雪也下來了。”

“你們沒有帶槍支彈藥出山吧？”

“沒有，你說緬甸不用他們去了，在家裏這邊，哪裏敢帶這些東西呀。現在去年的老員工，都是身家幾百萬了，玩命的勁頭就衰退了。”

“其斌，你征求一下他們的意見，看看是在家裏切石還是去緬甸開采新坑翡翠，如果有一半的人願意去。我們就可以組織了。就是都願意，也不能全去，明年解凍了，還要去西北的。”

“大哥。問都不用問，兩邊工作，各是什麽收入，人家心裏明鏡似的，這個事情，幹脆都我負責好了，讓他們在這裏好吃好喝呆幾天，我就領他們過去。”

“到時候再說吧。你節後得回公司上班，公司肯定人事上有大變動，你們物流中心的齊主任會提拔。你是不是回來競選一個副主任？”

“大哥，你要安排我副主任，我當然不反對，但是你不能安排我在公司，我隻能去新廠那邊。公司這邊不能有絲毫閃失。我又不想現在就回來坐班，新廠那邊，你将礦石場建好了，我就送礦石回來，可以應付兩年的。”

“如果我确實需要你回來，你就服從吧，現在抓住機會。在外面闖蕩幾年。我準備這次将谌建傑和章捷收回來。”

“不關我的事，我老爸說了，這兩年，我的任務，就是自己賺錢，幫你做事。他說，你這個人太通情達理了，以後你肯定不會虧待我。”

“好了，回來再說。”

挂機後，想起剛才敲開的鑽石還在郭向理的枕頭底下。就扯枕巾包了，收到了自己車上，剛剛弄好，伯母就回來了。“午陽，吃飯吧。她們都回來了。”

“伯母，您幫下忙，我将幾塊石頭弄到車上。”說着，自己搬了兩塊大的，伯母搬兩塊小的，還剩下一塊，午陽又跑了一趟。不能确定裏面有沒有，拿回去給胡敏波做個示範物也不錯。之所以要請伯母幫忙，是因爲午陽很懂老人的心理，請她做事，說明她是個有用的人，還能給侄兒幫忙呢。

進了食堂，萊亞樂就笑着說：“午陽，我們吃野果都吃飽了。比家裏的闆栗好吃。”

“如果放在家裏收一段時間，少了水分，還會更甜的。你們是不是喝點酒，等會讓伯母安排你們好好睡覺？”

“不，我們玩了很久了，下午幫你做事吧。”小樂說。

“也好，有你們幫忙，肯定會快一些。”

姐姐說：“午陽，我下午還是去采一些毛栗子，讓你們帶回去給孩子吃吧。闆栗吃了容易上火，毛栗就沒事。”

午陽笑笑，“那就辛苦姐姐了。”

吃過飯，午陽在車上拿了尼龍袋到碎石場。午陽從碎石裏面挑，丢在旁邊，小樂和小瑪裝袋子，郭向理開動挖掘機翻動碎石。忙碌了一個下午，吃過晚飯後，午陽和郭向理挑燈夜戰，萊亞樂和拉吉瑪就累的不行，坐在那裏不想動了。

10點來鍾，郭向理将挖掘機熄火，下來了，“午陽，我累了，明天再接着幹吧。”

“好的。你在旁邊休息一下，我馬上好了。我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洗澡，什麽地方睡覺，隻好讓你等我了。”

洗澡回到木屋，也沒有床鋪，就是木闆架在木方上面，木闆上面鋪棉絮，棉絮上面就是竹涼席了，可能還是伯母拿來的。屋裏窗戶上面倒是有紗窗，但是沒有空調。這個季節，不用空調也蠻舒服的。

萊亞樂和拉吉瑪都睡得很沉，午陽自己也累了，就沒有去吵醒她們，在兩人中間的空位子睡了。

早上被尿憋醒，輕輕搬開一人的一條腿，輕輕下床，拉開房門，就在草叢邊撒尿了。聽到屋裏有笑聲，“你們兩個沒睡着呀？”

拉吉瑪說：“我們早就醒了，不知道廁所在哪裏。”

“你們昨晚上沒有上廁所呀？開燈找找。”

開燈找了一下，房間除了一張門，什麽都沒有了。開了門，根據經驗去屋子的兩邊找，也沒有找到，午陽笑道：“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呀，跟我學，就在門外解決。我給你們守着。”

經過這麽一折騰，3個人都沒了睡意，就開始他們的遊戲了。不知道鬧騰了多久，天亮了。

“你們繼續睡覺，我做事去了。”

穿好衣服，正要出門，郭向理就在屋外喊了：“午陽，起床了，馬上開飯了。”

“好的，就來。”

“午陽，我們還是去幫忙吧。那些事情我們不幹，就得你自己幹了。”萊亞樂說。

“算了，看着你們那麽辛苦，我也不忍心。”

“午陽。我們沒事的，年齡小，睡一覺就恢複了，要不然剛才還有精神陪你呀。”拉吉瑪說。

萊亞樂和拉吉瑪都起床穿衣服，午陽等了她們一會，就出門了。往食堂的路上，萊亞樂問：“你拿那麽多石頭回去幹什麽？”

“給你們練臂力呀，以後沒事就在家裏敲石頭。”

“不對，家裏山上就有石頭，幹嗎跑那麽遠呀。”

“現在不告訴你們。回去再說。”

吃過中飯，萊亞樂和拉吉瑪兩人又動彈不了了，午陽和郭向理還忙碌了兩個小時才完工。這次的收獲特别大，因爲上次沒有收獲，郭向理就特意開采了洞壁以外的石頭。都是火山岩漿。收拾好了立即就開車往回走，兩人開車都不是很熟悉，天黑了怕出問題。

上了高速公路，拉吉瑪就提出要開車，午陽心裏也想着這個事，就趕緊停車讓位子。

回到家裏，家人已經吃過飯了。媽媽安排廚師趕緊做飯。午陽3人洗澡過來，胡敏波和他的3個老婆都坐在客廳裏了。

“敏波，怎麽隻有兩個表嫂肚子大了？”午陽見面就開玩笑。

章亞說：“午陽哥，你怎麽知道我就沒有大肚子呀？”

“沒看出來嘛。你也有喜了？”

“才兩個多月，看不出來的。午陽哥，你召敏波和我們回來。什麽事呀？”

“沒你們什麽事，是敏波有事。你們先看看電視，我們吃飽飯再說。”

敏波說：“你邊吃邊說嘛。隻要不耽誤你吃飯就行了。”

“說了讓幾位表嫂聽到了，可不能說出去的。我是連你這兩位嫂子都沒說的。敏波，是這樣的。在航空城那裏，我無意中發現了鑽石，已經派我姐夫在那裏開采了好幾個月了。現在情況變化了，工兵團在修建機庫時，我在火山岩漿裏又發現了鑽石。他們專門開山取石，進度會很快，我的工作，不能讓我老跑過去，就隻好請你去了。”

“大哥，緬甸那邊怎麽辦？”

“就交給敏強去搞好了。”

“不行啊，兩座礦山雖然相隔不遠，但是爬山要一天，開車也得差不多一天，敏強來回奔波，兼顧不了的。”

“你打電話告訴陳老闆，讓他買一架直升機，我掏錢都可以，來回接送敏強。你是非回來不可的。”

敏波說：“那也隻好這樣了。大哥，現在兩個礦山，都已經開采到了主礦脈，你看看這些寶石，比上次多多了。”敏波說着指指腳邊的袋子。

午陽笑笑：“這邊的鑽石，數量上、質量等級上，都強多了。不過我們是寶石要，鑽石也要。敏波，你就安心在這裏工作，到了張爺爺規定的滿3年後，我就會分給你股份的，保證你做個大富翁。”

敏波笑道：“大哥，我現在已經是大富翁了。這麽豪華的别墅住着，銀行卡上幾億歐元的存款，老婆有了3個，我不求什麽了，隻想多回報你。”

“胡說，你自己夠了，孩子呢？對了，你這兩位緬甸老婆，我還不知道名字呢。”

一個表嫂說：“午陽大哥，我是駱貞，貞潔的貞。老家是渤海邊的。”

另一個表嫂說：“大哥，我老家是中南的，離這裏不到兩百公裏，我叫沈賽蘭，爺爺希望我賽過花木蘭。”

“你們家裏還有什麽人？老家呢？”

駱貞說：“我家裏奶奶、父母都在，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老家已經沒聯系了，爺爺在世時給老家的親人寫過信，地址錯了，退回去了。”

午陽說：“民國時候的地址很多都不用了，以後回去找找吧，興許還有人在。”

沈賽蘭說：“我家裏爺爺奶奶都不在了，媽媽是緬甸人，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都成家了。老家以前是個大家族，爺爺還有幾個兄弟的後人在，爺爺以前回來過，好象說親人都過得不怎麽樣。”

“兩位表嫂，到了這裏。就是你們的家了。安心過日子，你們如果想接家人過來，我就送給你們别墅，現在于穎和張玲、韓雲的家人都即将過來了。大家到了這裏，也有熟悉的人。你們有機會還是要跟老家的親人聯系一下，如果過得不好，就适當接濟他們一下，如果需要找工作，就過來，我和敏波都可以安排。但是最好不要帶到這個别墅區裏面來，更不能告訴他們這裏的情況。”

“好的，謝謝你，午陽大哥。我們現在有孕在身。出行不方便，以後還是要回老家走走的，也是我爺爺的遺願。”沈賽蘭說。

章亞笑道：“大哥，你說話辦事，很像一個老年人一樣。對我們關懷得無微不至的。”

午陽笑着說：“表嫂，你不錯呀，連無微不至這樣的成語都學會了。”

“小看人，我好歹也在學校呆了3、4年嘛。駱貞說，她爺爺才讀了3年私塾，就是小秀才了。”

“那你就是大秀才了。小樂、小瑪，吃飽了嗎？吃飽了咱們就過去。我還要告訴敏波怎麽識别鑽石呢。”

8号上班，首先召集公司領導開了個碰頭會，沒有涉及人事變動方面的問題，隻就生産經營和消防設施進行了安排，實際上也是老生常談。消防的整改工作，已經進入了掃尾階段。新電力線路的啓用，隻要接線就算完成了。

新廠、老廠消防設施的安裝，消防設備的配置，都是由肖山接的，新廠的還有一些工程沒有進行。老廠的就可以結賬了。肖山自己沒有來，而是安排手下人來的。他自己已經正式在午陽的公司任職，任安保公司副董事長，專門負責消防安全這一塊。

谌建傑和章捷同時進了午陽的辦公室，兩人在這裏，就都是稱呼老闆或者董事長，沒有叫大哥。

“你們對自己的工作有什麽考慮沒有？”

章捷說：“我服從安排。”

谌建傑說：“我希望去基層學習鍛煉一下。”

看見鄭國強倒好茶出去了，章捷才問：“大哥，我如果回公司任職，你安排好接替的人員沒有？”

“你帶過去的幾個兄弟怎麽樣？”

“大哥，我本來是看他們兩個平時最聽話，也最能幹，才帶在身邊的，在緬甸時他們表現也可以，誰知道到了陽美，手裏有了錢，就所有毛病都顯露無遺了，比當時混日子還不如。最少那時候他們還聽話，我安排幹什麽就是幹什麽，現在我也管不住了。”

“那你準備如何安置他們？”

“我已經叫他們走路了，反正他們的家長，也就是司局級幹部，我也沒什麽把柄抓在他們手裏，不怕他們反水。”

“留在緬甸的兄弟裏面，有沒有能夠接替他們的？”

“就是能接替，我也不安排他們了，讓他們老老實實在緬甸呆幾年。确實磨練好了，他們自己找我，我直接帶他們進入體制。如果讓他們做生意，會毀了他們的。你還是安排公司的人過去吧。”

“市場建設得怎麽樣了？”

“一期工程差不多開業了，招商工作都搞好了。二期工程的場地也準備好了，正在進行基礎施工，我安排的計劃是，一期工程開業之前，二期工程到正負零，這樣對一期工程的營業就影響不大。”

午陽笑道：“你現在管理水平提高很多了，很不錯。是這樣，我安排我一個弟弟叫黎自陽的過去，你逐漸将工作移交給他。你自己就接建傑的工作，主持礦山的開發，負責向公司提供礦石，職務嘛，就任物流中心的副主任，那邊的工作可以撒手了，專門管這邊公司的事情，待遇嘛，暫時不變，到你正式上班爲止，你看怎麽樣？”

“大哥，我現在已經有錢了，就不要發那麽多工資了。你經營企業也不容易，動一動都要花錢。你對我關愛有加，我老爸也沒有幫你什麽忙，我太不好意思了。”

“你這是什麽話？咱們兄弟之間，你這麽說不是傷感情嗎？我也不讓你爲難，現在工資還領着，明年3月份，再和朱其斌去緬甸一趟，掙點錢回來，以後安心混體制。”

章捷說：“好，大哥，我聽你的。”

谌建傑說：“老闆，我也要去緬甸一趟。”

“你去幹什麽？”

谌建傑笑道：“我聽說很刺激的，想去玩玩，順便也掙點錢嘛。”

“你現在的錢不夠？”

“沒有多少現金。那些黃金也賣不出去，留着還會漲價，出去掙外人的錢嘛。”

午陽笑着說：“你這家夥呀，我準備安排你到分廠去當個副廠長，你怎麽走得開呢？”

“我不管，反正你要安排。”

“那是這樣，這次朱其斌已經走了，翡翠公盤也開始好幾天了，我就安排我表弟帶你們過去，你們兩個趕緊訂機票，下午或者明天走。到了那裏，記住不要跟朱其斌的投标發生沖突，也不要貪，盡快趕回來。我表弟就直接從航空城那邊走，到了你們搞你們的，我來打電話安排。”

兩個人高高興興走了，齊冰又來了。

“黎董，我彙報個事。”

“老齊，客氣什麽，什麽事說吧。”

“這次我肯定不能在物流中心呆下去了，我跟你推薦個人。就是我的副手柯壽益。”

“說說，柯壽益有哪些長處。”

齊冰說：“我還是先說缺點吧。這個人比較喜歡吃吃喝喝，以前也許鬧點回扣什麽的。”

“吃吃喝喝無大礙，國情麽，要回扣就不行了。”

“那是以前，現在我們已經建立了公開透明的運作方式，比如一種礦石，我們的收購價，什麽含量什麽價格，付款的天數等等，都是公開的，從理論上講，任何人都是無機可乘的。”

“實際上呢？”

“實際上還是不能說是無懈可擊的。比如說礦山的銷售人員，到了年底，要送個紅包什麽的感謝一下。”

“爲什麽就非要選擇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