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寶家裏搬過來，午陽請他們吃飯後，去他們家裏坐時，想起明月湖的金礦暫時還不能開采，也是要留給小寶和夏大毛去開采的，帽兒山又是準備将4％平均分給各家，一時半會就沒有一個讓他們迅速緻富的路子。想到自己要去緬甸，就說：“哥，我跟你商量個事。”

祝順枝說：“午陽，你有事就說吧，你别叫我哥，我不敢當的。”

午陽笑道：“我是你妹夫，不叫哥叫什麽？”

祝順枝說：“你是大老闆，又是領導，外人聽了我是你哥，還不定将我想象成什麽樣。要不然你在家裏随便叫，到了外面就叫我名字吧。”

“好，那我就随便亂叫了，你不要見怪就是了。我過年後準備去緬甸一趟，時間可能個把月，是去參加翡翠公盤。看看你有沒有興趣。”

“翡翠公盤是幹什麽？”

“就是将翡翠毛石擺在一個大坪裏，公開讓客人去标價，誰出的價格高，翡翠毛石就賣給誰。”

祝順枝說：“那我們去幹什麽？”

“我們就是買毛料，買了毛料就切出來，裏面有翡翠就賣掉，賺錢。”

祝順枝說：“我可是聽都沒有聽過，去了做什麽？”

“很簡單，照着我說的做就是了。你其他東西都不要帶，隻要帶護照。”

“那好，我明天就去辦護照去。”

“好，我們大年初二就走，你帶我寫的紙條去，就會快一些，可能來得赢。”

“我有同學在公安局，就是幹這個的，我找他。”

“午陽，我也要去。”祝貝說。

“午陽，我也一起去。”祝寶笑笑說。

“我一張邀請函隻能帶兩個人進會場。怎麽辦？”

祝寶說：“我們姐妹輪流進去。另一個就在賓館休息。”

“那好吧，你們也辦理護照，到時候一起去吧。”

第二天，打電話找到谌董事長。請婚假和輪休假，谌董事長說：“你也别說請什麽假，就說我派你出公差了。不過工作得安排好了，代理人也安排好了，需要多久就多久。”

“那就謝謝爸爸了。”

約朱其斌一起過去，朱其斌說：“正好年初沒事，就幫你買毛料去。這次别叫京城那幫老闆了，一個個牛哄哄的，去年10月我給他們每人挑選了3萬多塊，我要在其中買幾塊都不高興。後來還是我強行拿走的，就是那些做翡翠白菜的毛料。你以後别安排他們跟我了。”

“我會批評他們的，這還了得呀。其斌，他們是我朋友，沒辦法。該幫忙還得幫。這次時間緊，任務重，就不告訴他們了。你準備帶誰過去？”

“其他幾個都要帶孩子，隻能是童麗萍過去了。”

“那好，我們初二過去，先去新坑的礦山看看。”

“行，我又得安排人準備去西北了。也必須走一趟。”

熱熱鬧鬧過了年，初二一大早，6個人坐餘潇潇開的面包車出發了。6個人一色的牛仔褲，男的午陽和其斌兩人是在長袖t恤外面穿了一件牛仔衣，祝順枝就穿了毛衣、夾克，女的都穿了羽絨服。畢竟中南的氣溫隻有3、4度。

一路上說說笑笑，中午到了春城，晚上就到了曼德勒。朱其斌早就安排礦山的人過來接機，聽說路不好走，午陽決定在曼德勒住一晚上。

聽朱其斌講曼德勒是緬甸的第二大城市。也有毛料市場，童麗萍急着要去看看，祝寶、祝貝也躍躍欲試，就是不好意思開口。午陽就說：“想去就快去，等會該關門了。”

幾個女孩二話不說，脫掉羽絨服就出門。

到了市場，賣毛料的還都沒關門。門口都圍着不少人，聽他們說話都是從國内來的。“其斌，你走兩家，我走兩家，速戰速決，咱們趕回去吃晚飯。”

朱其斌點點頭，帶着童麗萍就走開了。

午陽來到店鋪門口，就開始運轉真氣看毛料，裏面的情況不怎麽樣，基本上都是沒翠的，繞過一個蹲在地上的人，卻看到他面前的一塊毛料，裏面的翡翠特别細膩，應該是冰種以上的，就收了真氣，看毛料的外表。外表還是算不錯的，灰色的石頭，上面有稀疏的松花，在一堆毛料裏面，是比較出色的了。

再看看蹲在毛料前面的人，是一個滿臉皺紋，胡子拉碴的人，年齡大概50多、60歲，穿一件很舊的夾克。

午陽覺得幫他一下忙，讓他發點财也未嘗不可，就說：“大叔，看中這塊毛料了？什麽價錢？”

“人民币8萬。你看看，不到20公斤的毛料，竟然這麽貴。”大叔說。

“大叔，這塊毛料可以的，應該能出翠。”

“小夥子，你是這裏的托吧？我是走到哪裏，哪裏就有人說是我老鄉，向我花言巧語推銷商品，結果沒有一次不上當的。我本來還在猶豫，這下我堅決不要了。虧你中國話說得那麽好。”

午陽笑笑：“大叔，我就是中國人，也是剛剛才到的，跟店主沒有一點關系。”

“行了，不用解釋了。你說可以，你自己應該有錢吧，你自己買給我看看。”

“大叔，我是不想要這個東西。我還要去仰光參加翡翠公盤，帶着不方便。”午陽剛才已經聽出大叔标準普通話裏面的港台腔了，知道是個大老闆，就故意這麽說。一是告訴他自己是内行，二也想激他買下翡翠。

“小夥子，你買下切出來，我們跟你買。”

“那您不能反悔呀。”

這時店主說話了，“老闆，你出錢就是你的，他沒有付錢有什麽好反悔的。”

“好，我買了。你這裏有刷卡的地方嗎？”

“這個時候，銀行關門了，隻能付現金了。”店主說。

“那我跟大叔的生意也談不成了。”

“小夥子，我們明天早上約在這裏喝早茶，隻要價格合适。我肯定買。”

午陽從背包裏面抽出8萬塊遞給店主，“老闆，麻煩你請人切一下。順枝，你在這裏看着。我另外走走。”

午陽說完就帶着寶貝姐妹走了。如果不迅速到另外一家，挑選出毛料切石，隻要這邊切石機一響，客人就都奔這邊來了，那邊就隻有店主看了。

走到店鋪附近，看見店主在往袋子裏撿那種黑石頭，鴨蛋那麽大一個，以前到處都看見過的。

“老闆，這種黑毛石怎麽賣？”午陽彎腰拿起一塊問。

“100塊一個。”

“50塊怎麽樣？”

“你要幾個？”

“我看中了的都要，不限數量。”

“好。你挑吧。”店主說着又将已經裝到袋子裏的倒出來，拿了一個塑料袋給午陽。

午陽運轉真氣一看，裏面有翡翠的還真不少，将表面的撿了，又找根棍子翻動了一下。再撿。2000個左右的黑鴨蛋，被他挑選了20多個。

祝寶看午陽撿，以爲是黑色的髒東西，後來看到他手沒有黑，自己也去撿，撿了兩個，午陽看到一個有翠。就将沒翠的一個丢掉了。祝貝撿了兩個，午陽沒丢掉。

付錢的時候，午陽看到這裏的毛料表現都不好，光線又暗淡，另外幾個客人也就是泛泛地看一下，連問價的人都沒有。運轉真氣看看。腳邊上就有一塊不大的毛料，看上去就跟河裏的大鵝卵石差不多，隻有表面上一厘米左右的石層，裏面就全部是翡翠了。

祝貝走近來，“午陽。你看中了就我來搬。”

午陽一想，不能劃卡就買不成，看了也是白看。另外還有幾塊有翠，隻能算了。

“沒看中，我們走吧。老闆，這種毛料也能出翠？”

“能不能出翠不清楚，賭石就全靠運氣。有的花200塊，就能夠切出來兩千萬的翡翠，有的花200萬，切出來就是一堆石頭渣。老闆，我看你就是個發财相，買了這塊毛料去吧，不貴，兩千塊。”

“1千塊我就玩一玩。”

“1千塊不行，1500怎麽樣？”

“1200，我要了。”

“拿走吧。關門喽，想買明天再來。”

付了錢，祝貝抱起毛料，興高采烈的，“午陽，這塊毛料我要了，我運氣好，肯定能夠切出翡翠來。”

午陽悄悄說：“切出來得賣掉，咱們家裏多的是，不必要這麽遠帶回去的。”

“好，還你本錢，外加100塊辛苦費。”

“小貝，你也太厲害了吧，我這麽大老闆，就是這個工價呀？不行，10萬。”

“不興這麽騙人的，你拿走10萬，我不是白辛苦了？”

“那好，咱們掉個個，你拿10萬，再給寶兒10萬，剩下的就是順枝的。怎麽樣？”

貝兒說：“不行，他們一人10萬，剩下是我的。”

到了第一家的切石間，剛才買的毛料還在切，有10多人圍觀。午陽跟老闆借了擦石機，就開始擦石。

毛料是不規則的橢圓形，不好固定，午陽隻好一隻手扶住，一隻腳踏住，幫助穩定。擦幾分鍾，用膠皮管沖一下水。大概不到一小時，首先那塊毛料開始擦石時，他這裏已經全部擦好了。

旁邊的人，一直在吵吵嚷嚷的，他也沒有去管他們說什麽，這時剛才那位大叔走過來，朝他笑笑，“小夥子，對不起，剛才我誤會你了。你這塊翡翠能不能賣給我。”

午陽說：“可以啊，大叔，我們得按規矩來，價高者得。你們還有參加競價的沒有？”

“小夥子，你想賣個什麽價？”

午陽将翡翠高高舉起，“大家看看，這是玻璃種的陽綠，有9公斤左右，将近25厘米長。大家都是内行，應該知道，可以雕琢15個手镯，其他挂件、戒指等，起碼上百個。大家有意購買就請出價，價格合适我就賣了。”

“小夥子，小老闆，是按人民币還是美元叫價？”

“按人民币吧。”午陽估計這10幾個人中。大部分是國内的，應該不是一撥人。

大叔說：“我出7000萬吧。”

一個30多歲的女人舉手，“我出8000萬。”

午陽看見她手腕上戴的，是玻璃種祖母綠的手镯。價值千萬以上，應該是個有錢的主。

一個高大肥碩的中年人說：“9000萬。”

午陽的心理價位，就是9000萬，這塊翡翠太短，粗細也不合适，再粗一些，就可以雕琢3個手镯，現在這個樣子，隻能雕琢一個。再細一些，長一些。也可以多雕琢一些手镯，現在國内賣得價格最好的，就是手镯了。挂件就很少有超過200萬的。

戴手镯的女人說：“我再加200萬。高了我退出。”

“還有出價的沒有？沒有了嗎？沒有了我放下了。”

午陽走近女人，“大姐，這塊翡翠是您的了。今天不能刷卡了。我們明天刷卡交貨吧。”

“好。你們是住在哪家賓館？”

午陽說了賓館的名字後，對方笑笑說：“那裏是曼德勒最好的賓館了，我也在那裏。我叫黃媛媛，家族是做珠寶生意的。”說着就伸出手。

午陽輕輕地握了一下，“我是黎午陽，在一家國企上班。家族也有人做這個生意。大姐，認識你很高興。”

“上班族？難怪你初二就出來。這次有了這個收入，就不用上班了，是富翁了。”黃媛媛說。

午陽笑道：“大姐，這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地上那塊正在擦的，是……”

“是我的。”祝寶說着就将提着的塑料袋給午陽。

“對。也是我朋友的。她們是姐妹，那個就是她們的哥哥。這些鴨蛋就是我的了，我擦一塊看看。”

“兩位小妹妹，你們運氣很好啊。那塊也賣給我怎麽樣？正好明天一起付款。”黃媛媛說。

“大姐姐，還像剛才那樣好嗎？”祝寶說。

黃媛媛笑道：“小妹妹。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午陽在擦黑鴨蛋，祝順枝在守着擦石，她們3個在聊天，時間過的挺快的。等首先那塊翡翠完全擦出來，天都黑了一陣了，已經到了9點多鍾。

午陽停止擦黑鴨蛋，将塑料袋交給祝寶，那邊祝順枝已經開始拍賣了。這是一塊略呈長方體的翡翠，長25厘米左右，寬18厘米，厚8厘米，大約20公斤的冰種陽綠翡翠，顔色很均勻，就是一頭稍厚一些。

“各位老闆，大家出價吧。”祝順枝在喊。

高大肥碩的中年人說：“我出1個億。”

大叔說：“我加1000萬。”

黃媛媛喊：“我出1億3千萬。”

大叔說：“我再加800萬。”

等了一會，祝順枝問：“還有叫價的沒有？沒有就成交。”

午陽知道這個價格是低了，可是祝順枝話已經出口了，收不回來了。

大叔伸手在翡翠上面摸了一陣，對午陽笑笑：“小老闆，當時聽你的，隻要8萬，沒這個膽啊。”

午陽說：“大叔，十賭九輸，還是這樣穩妥一些。這塊翡翠可以開出24個手镯吧，您還有得賺的。”

大叔笑道：“不瞞你說，比在翡翠公盤大會上面，最少便宜1000萬美元。”

“您是香港還是台灣省的？”

“我是中國的，小老闆，你别問了。我也住同一家賓館，明天付款收貨。你放心，也是中國銀行的卡。”

幾個人說着往外走，祝寶從塑料袋裏面拿出一個擦好的小翡翠說：“午陽，這還真是鴨蛋呢，你看，這不是蛋黃呀。”

祝貝說：“這個黃色的鴨蛋，是吃飼料的鴨下的，野鴨蛋比這個黃色好看，黃中帶紅。”

黃媛媛說：“這個是雞油黃，已經是極品黃了。”

午陽笑道：“那個小綠蛋，才是真正的極品，玻璃種的祖母綠。你們留着做挂件、戒面、項鏈什麽的。”

祝順枝說：“午陽，你們往前走，我去看看其斌他們走了沒有。”

“好，我們慢慢走，在車上等他們。黃大姐，我請客，一起吃飯吧。”

“謝謝了，别客氣，你們人多，我喜歡安靜。明天早上見。”黃媛媛笑笑，就快步走了。

祝寶說：“午陽，這不是做夢吧？幾萬塊錢，就換來兩個億？”

午陽說：“你們是沒有看見真正的賭石，幾十萬，幾百萬頃刻間的變成了碎石，也有收入更高的時候。小寶貝，你們鍛煉身體了沒有？”

“開玩笑，我們每天跑步，練氣功、啞鈴，你看看我，比以前結實多了，貝兒就更厲害了。”

“好，到了公盤大會上，每天要走好幾個小時，就可以檢驗你們的鍛煉成果了。”

“午陽，你回過頭去幫一下其斌，他買了一塊大翡翠，一個人扛不動，我也擡不起。”祝順枝氣喘籲籲地說。

“好。你們兩個跟着我，你們武功還不行，怕被搶了。順枝，你去叫車過來，這麽遠難擡。”

走到朱其斌所在的店鋪，隻見兩個人坐在一塊鋪着床單的什麽東西上面，“其斌，翡翠呢？”

朱其斌拍拍床單，“就在這裏。财不露白，隻好買了床單包起來了。”

“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毛料？”

“他們兩家之間的毛料，就用這些隔開一下，我看中的這塊，就是最靠外面，供人坐的。我一來就看中了，老闆開價20萬，我都沒還價。”

“太大了，這裏沒有人買的。”

“我知道，我也沒有打算賣。大哥，你知道這是什麽水種，什麽顔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