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讓小甄安排了一台車，帶着幾個沒有來過仰光的女人到名勝古迹、商業街轉了一圈。她們玩得很高興，午陽和其斌兩人也就高興地爲她們付款，提東西。

又到了市場上次買木雕的那個攤主那裏，攤主已經不親自賣貨了，而是請了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姑娘賣貨，自己坐在躺椅上面抽煙，旁邊擺着茶具。

看見午陽，攤主就趕緊站起來，“哎呀，大老闆來了，快請坐，來，抽煙，喝茶。”

“老闆，發大财了呀。喝什麽好茶呀，我們人多，是不是重新來一壺？最近有什麽好東西沒有？”

“有，真正的好東西，老物件，我都沒有擺出來，特意給你留着的，先進去看看？讓我兄弟給你們泡茶。”

午陽跟着進了裏屋，攤主解開繩子，打開一個長木箱，又打開一層布，裏面是一個屏風。“看看吧，真正的檀香木屏風，這個木材上面的雕花，你看看這些水波紋，多漂亮，多精緻，你看見這些龍了沒有？是五爪龍，皇家的東西。這個中間的雕花面，可不是玻璃，是羊脂白玉的。這牡丹花，是大富大貴的象征。”

“你騙人吧，怎麽可能顔色這麽一緻的羊脂白玉？”

“老闆，我自己是不清楚，但是我請了專家鑒定過的。這是元代的老物件，這個五爪龍，隻有皇家才能用。你看看，這一扇屏風是一整塊木料雕刻成的，高1.7米，寬33厘米，厚3.3厘米，近代哪有這麽大的檀香木呀。”

午陽不是太懂這些東西，但是看上去确實精緻漂亮，也像有年頭的物件，運轉真氣透入木中。一股濃郁的檀香就出來了。“說個價吧，價錢合适我就要了。”

攤主笑笑，“老朋友了，我也不漫天要價。整個屏風是16公斤，你按15公斤，給黃金的價錢。”

“好，成交，你包起來。這個木箱裏面，還要多放一些填充物，别損壞了，要配就不好看了。老闆，以後有什麽好東西都給我留着，我哪天托陳老闆的人。給你帶兩公斤黃金過來，送給你。”

攤主立即點頭哈腰地，“謝謝，謝謝老闆。老闆，你下次過來。是不是直接帶一些黃金過來，我們這裏的人，有了東西，都喜歡換黃金。我這裏還有幾木箱老物件，人家就是要換黃金的，不要錢。”

“什麽老物件？我看看，如果值得換。我就讓直升機送黃金過來。”

攤主說：“這是從泰國送過來的東西，都是咱們中國人從國内帶出來的，瓷器就是瓶瓶罐罐，還有紫砂壺什麽的，你看看。這些人家可是說了，一公斤瓷器。換5公斤黃金。”

“我可以先看看嗎？”

“當然，不看怎麽知道是不是值得換呀。”

“如果我們成交了，你的利潤怎麽算？”

“由貨主給，你不用管。不過老闆客氣，把我這些牙雕都買走。我就最高興了。”

“你還有牙雕？新的還是老的？”

“緬甸的牙雕相當多，新、老都有，我現在不是靠你幫忙，有了一點名氣嘛，人家都願意送東西給我，我就都收下來，看看能不能掙點零花錢。”

“什麽價格？”

“現在象牙的價格，大約是每公斤人民币1萬，但是海關查的嚴格，買了帶不回去，很少有人買，如果能夠運回祖國，就是10倍的價格了。老闆，你肯定有辦法運回去的，我就來個批發價，每公斤8000，怎麽樣？”

“你還有很多呀？”

“嘿嘿，不少，要不然也不會找你大老闆了。這裏隻有兩根，一新一老，你決定要了，就讓我兄弟拉過來。”

“你到底有多少？”

攤主問那個夥計：“老弟，你收購了多少？”

他那個兄弟說：“加這兩根，總共是1232根，整根的不多，都是半截的，7218公斤。”

竹青說：“午陽，家裏有那麽多，幾年了，你動都沒有動過，現在又買幹什麽？”

午陽笑笑，“确實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攤主說：“老闆，你又不差了這點錢，買回去肯定漲價的，現在花1萬，回去就是10萬。”

傅瑩說：“午陽，别買了。對野生動物，沒有買賣，就沒有殺戮，從我們做起吧。”

“好吧，老闆，麻煩你搬那些瓷器出來看看。”

攤主搬了一個木箱出來，打開蓋，裏面又用紙包住了。剝開紙，看到是一個鼻煙壺，小巧精緻，外表的花也很漂亮，看看底款，是嘉慶年間民窯的東西，重量在20克左右。又看了幾個，有光緒年間、宣統年間的，也有沒有款識的。

“老闆，這裏都是鼻煙壺？”

“對，另外還有一箱是筆洗、筆架，一箱是酒壺、酒杯，一箱茶壺、茶杯，紫砂的，4套，另外就是三箱瓷瓶了。都是清朝的東西，最少100多年了吧。”

“你這泡茶的壺，也是紫砂壺吧？”

“對，就是從木箱裏面拿出來的。”

“我看看。”說着就拿起來仔細瞧，瞧也是白瞧，根本不懂這些東西，既不知道誰是制壺的大家，也不懂款識。

裝模作樣看了一陣，心想，就靠運氣了。這一套茶壺、茶杯和裝茶杯的盤，加起來應該有800克，需要黃金4千克，值120萬，太貴了，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算了，老闆，這些東西我也看不準，價格又那麽貴，還是需要運黃金來，不要了，就買這個屏風吧。”

攤主笑道：“老闆，生意要談嘛，不都是說談生意呀。”

午陽笑笑，“我懶得談，你都說了，我們是老朋友了，跟你買了這個屏風，你的利潤都超過100萬了，我沒有還價吧？你拿出一點誠意來。要不然我們走人。”

攤主說：“老闆，我就實話實說吧，你家裏那個于穎，是我的遠房親戚。還是我介紹給她的，我們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我相信你，這些瓷器、紫砂壺你都拿走，回去鑒定了是真的，就按其重量的3倍給黃金，假的，你丢掉就是了。象牙就5000元一公斤，你沒有吃虧吧。”

“老闆，既然你這麽說。我們就成交了。不過錢我都給你，你在緬甸買黃金也是一樣的。古玩買賣的規矩，我還是懂的，打眼了也不怪你。”

攤主說：“老闆，人家買賣古玩。都是古玩行家之間進行的，也不圖回頭客，我們就不同了，都不是行家，我也想留着你多來幾次，所以人家的規矩，在我們這裏不适用。”

“那好吧。真有假的，我下次帶過來。你也好處理。咱們現在開始過磅，麻煩你準備一個集裝箱，我等會就拉走。”

攤主的兄弟叫來了幾個人，自己走了。女人們又去逛街了，大家都在做事。攤主偶爾指點兩句，主要是跟午陽聊天。

午陽說：“老闆，我一直沒有問你尊姓大名。能不能告訴我呀？”

攤主笑道：“我們這種小人物，怎麽會入黎老闆的法眼啊。我叫于志鵬，是于穎的遠房親戚嘛。”

“那你跟于穎是什麽關系？她叔叔？”

“不是。我爺爺和她爺爺是堂兄弟，我父親是跟着叔叔過來的，我這一房是長房，我們是兄妹。”

午陽笑道：“那我也叫你大哥了。”

“不敢，黎老闆，你是大老闆，你叫我老于最好。我快到50歲了。”

“看不出來呀，我以爲你40歲呢。還是叫大哥好。大哥，現在你可不是什麽小人物了，是大老闆了。你上次收集木材，就賺了一筆大的，這次我們生意成交了，你的資産也應該上千萬美元了。”

“跟你比，都抵不上一個零頭。”于志鵬說。

“大哥，有沒有興趣一起做生意呀？我們大家都發點财。我出錢，你出力就行了。”

“什麽好生意呀？”

“我現在也不知道，你們這裏最缺什麽？”

“缺的東西很多，你看看這街上，汽車少而且都是舊的，也不開空調，賓館裏空調也經常帶不動。主要是缺油、缺電，當然，更主要的是缺錢。”

“大哥，我們投資建設一個水電站怎麽樣？”

“那當然好，可是這裏沒有工程技術人員，沒有鋼材、水泥，隻有大山深處的河流，水源倒是挺充沛的。”

“那就建設鋼鐵廠、水泥廠怎麽樣？”

于志鵬笑道：“沒電，你建了也沒用。”

午陽說：“那就還是要先建水電站了。我們從國内運鋼材水泥過來。你幫忙聯系緬甸政府怎麽樣？”

“你準備在哪裏建水電站？”

“當然要靠近仰光了，這裏畢竟人口多，用電量大，輸電線路不遠。曼德勒也可以考慮。大哥，你情況比我熟悉，說說你的看法。”

“靠近仰光建水電站并不是最佳選擇。這裏人口稠密，需要遷移的人口多，補償就多，遠遠超過在曼德勒附近建設的成本。我知道你們一直在走私毛料，回來都是空車，你何不讓他們拉鋼材、水泥過來？”

“我們家鄉建有自己的鋼材生産企業，不過水泥就不走海運也可以。大哥，你能不能幫我聯系吧。咱們先講好了，成與不成，費用都算我的，你的工資也在内。”

“黎老闆，你找我肯定是找對了。别看我每天在這裏做生意，但我還是跟一些高官熟悉的。你如果讓陳老闆去聯系，肯定能成功，但是費用起碼超過我的10倍。”

“大哥，我們最好是通過公開的方法跟緬甸做飯聯系，這樣才能受到保護。”

“沒問題啊，我們捐建幾所學校，承諾以後修公路，在政府部門就沒問題了。拿出來50萬美元，就可以建10所學校了，從曼德勒到仰光的公路不到600公裏，如果修高速公路，剛剛500公裏出頭，不到100億美元就夠了。”

午陽笑道：“大哥，你什麽都已經算好了呀？”

“不是我算，是官員們算的。我聽也聽會了。你修了公路，可以收費不說，還可以找政府要一些土地進行開發，建工廠什麽的。不過這都是你的事。跟我沒關系。”

“那怎麽行？咱們是合作關系。”

“開始我幫你跑，等你水電站修好了，全國的電器市場必然就起來了。你辦工廠生産電視機、冰箱、洗衣機，我開商場銷售這些電器，咱們不是合作嗎？還有，咱們合作改造這個市場，不但銷售這些緬甸特色的小商品，也銷售翡翠玉器，紅藍寶石，讓遊客在任何時候來到緬甸。都能夠買到正宗的翡翠和寶石，這個生意利潤還會少嗎？”

“大哥，你邊聯系政府官員，邊寫一份詳細的計劃書，什麽時候都搞好了。就打電話給我，我過來一趟，帶人來進行論證，勘探地質，維修公路，準備施工。”

“好的。不過我肯定會将市場和商場也列入其中，要不然以後單獨申請麻煩不說。而且可能被人搶先了。”

“這樣好。大哥，這些商場和市場的産權算誰的？”

“你出錢，當然是你的了，我自己用或者别人租賃了，都向你交租金。我的錢隻能作爲我以後的流動資金，要不然就玩不轉了。所以你也不一定要親自過來。你不可能有時間慢慢來搞這些事的，派個得力的人就可以了。”

“好，我現在就寫個想建設的項目給你，你去翻譯成緬文。這些項目你隻能增加，不能減少的。”

“好。我給你湊一個用5年時間，購買10萬公頃土地，投資1000億美元，産值過萬億的長遠規劃。5年以後有了利潤，就用利潤繼續投資，然後又是一個5年規劃。黎老闆，任何一個國家，聽說你不拿走利潤，都會痛痛快快答應你投資的。”

“大哥，我們中國跟緬甸，是世世代代友好鄰邦，咱們投資需要利潤不假，但不能讓緬甸的老百姓和政府吃虧，免得玷污了我們國人的名聲，你記得在以後的拆遷、發放工資等方面，手都要稍微放松一些。用你的話說，要不了多少錢的。我派過來的人，也會囑咐他們的。”

于志鵬說：“黎老闆，這種事情需要時間，開始可能會有一些阻礙，但不要怕，有我呢，我會想盡辦法協調好的。”

午陽說：“大哥，我是相信你的能力的。現在西方發達國家封鎖貴國，我過來投資肯定受歡迎。但國際上的事情，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掌控的。”

于志鵬說：“黎老闆，如果有什麽變化，我肯定能夠得到消息的，你也會第一時間得到消息，馬上就給我應對的舉措，将損失減少到最低限度。”

午陽笑道：“但願沒有那一天，有了就隻能共同想辦法了。”

午陽開好了清單，又仔細檢查了紙箱裏面的物件，逛街的女人們也回來了。幾個人都是大包小包提着，都有一些疲憊。

工人們忙碌了兩個小時，都弄好了，打電話請小甄安排的汽車也到了，直接裝車送回去。

幾個人吃了緬甸風味的中飯，回賓館時，竹青還埋怨：“就是知道亂花錢。”

午陽笑道：“賺了錢就是花的嘛，你信不信咱們都要在公盤大會賺回來？”

祝寶說：“午陽，你可是已經花了160幾億美元了。”

午陽爽朗一笑，“都賺回來。”

第二天辦理好手續進了會場，看見會場又擴大了很多，會場裏還沒有進多少商人，隻看到遠處的軍警。“其斌，現在這麽多毛料了，會議的章程改了沒有？”

“改了一些，大同小異。投明标、暗标之前，都隻有一天時間給大家看毛料了；每天投标的次數，增加到了10次，每天1萬塊。”

“那工作人員忙得過來呀？”午陽又想起了以前排隊的情形。

“你看看後面，增加了不少房子，人員就增加更多了，服務态度也越來越好，就是價格高多了。大哥，你不清楚标價了，先看我标幾塊，等會人多了就不好商量了。另外，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是比較保守的，你看中了勢在必得的，就高标個10—20％，對了，還要将今年漲價的因素考慮進去。”

午陽笑道：“你就幹脆一并弄好吧，我照葫蘆畫瓢，隻有我準備帶回去的，就不惜血本加價。”

朱其斌笑笑，沒吭聲，走到了明标區的1号标段，兩人都将筆和本子拿出來，開始挑選毛料。

看到一塊裏面有翠的，朱其斌說：“大哥，你看看這塊，按其外表、行情标價，應該是30萬歐元，但是你如果想拿下來，沒有50萬是不行的。當然，我們情況不一樣，肯定不會吃虧，投中了切出來，5倍的利潤是肯定的。”

午陽笑道：“其斌，咱們兄弟既然是來賺錢的，秦爺爺他們也是這樣，隻要有3、4倍的利潤，就要下手了。”

“大哥，我估計你可能跟秦爺爺他們一樣，也是一個告别賽了，以後很難得有機會來了。”

“是啊，隻要到了地方政府，根本就不可能來了。咱們開始吧，對了，其斌，反正别人也不可能湊近來看，我們就标好編号，寫清楚價格，晚上回去就讓他們抄好了。這運氣一天，也會累人的。”

由于事先講好了，竹青她們幾個也不來打擾，兩人就一直看下去。朱其斌的真氣雖然比午陽擁有的晚，但是進步也很快，兩人的進度差不多。一個上午正好都看完了5000塊。

到陳老闆準備的帳篷餐廳吃飯，竹青就要午陽給挑選好的号碼給她，說：“我們下午沒事，就抄了算了，晚上再抄後天的，這樣就不會誤事。我們年輕人沒什麽，曹老師明天就不一定有精力了。”

“這樣好，我就撕給你們，可别弄丢了。”

回到賓館，飯後又是抄号碼，抄完了後，午陽給祝寶、祝貝檢查了一遍，給她們丹田加了真氣。現在兩人已經進步很大了，丹田裏面有了淡淡的真氣，也可以沿着經脈運轉了。

第二天送她們進了投标廳，囑咐了好幾遍，才和朱其斌一起走開。結果正好一小時，竹青就打電話了。

“竹青，什麽事？”

“我們沒有投中一塊，都是最後被人搶投了。”

“沒關系，剛剛學習投标都有這樣的情況，以後慢慢就好了。”

“午陽，剛才秦爺爺的徒弟說，肯定是有人認識你，也就盯住了我們，我們看中了的，裏面肯定有翡翠，人家跟我們争，即使出價再高，也比瞎買強。爲了對付他們，他就出了個主意。”

“什麽主意？”

“我們開始把你們标價低的，都投很高，标價高的，先不投，到最後幾分鍾再投，人家就是想投都來不赢。就是來得赢都沒有那麽多錢買。”

“真是個馊主意，隻會便宜了緬甸政府。”

“可是沒辦法呀。”

“好吧，你們試試看吧。”

中午吃飯時，幾個人到了一起，午陽問情況，竹青說：“稍微好了一些，我們從第二輪開始，就都投中了幾塊，後面就越來越多了。”

秦爺爺說：“這裏面聯邦政府有很大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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