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陽說:“我們的城堡還要大,這個山包的直徑,應該超過了300米吧,但是還不夠,起碼要500米,而且越大越好,城牆不能跟房子連在一起,要單獨建。”
林工說:“黎老闆,現在的水泥的使用壽命,不會超過100年,如果要建成永固的建築,就必須使用麻石作爲建築材料,那樣造價就高了很多。”
“造價高不怕,就怕不牢固。即算易河市政府同意建濕地公園了,我們的房子也要用麻石來建築。還有就是從這裏到公路邊,要修成一條街道,大概200米寬,兩邊各一排住房,中間是馬路和綠化帶,住房的後面要挖出一條深水道,然後修建直立的麻石牆壁,任何人從水裏和船上都爬不上來。”
林工問:“街道上面栽樹,那城堡裏面,是不是要栽種樹木?”
“當然要的,但是不要栽種其他樹木,就種一些銀杏、金絲楠木,桂花樹就可以了,樹苗由我們來提供。本地的樟樹怕嚴寒,不是很長壽,就不要種了。”
林工說:“我知道該怎麽做了,你放心,會讓你滿意的。還有一點,就是房子的地下,是不是要作倉庫用?”
“當然,而且使用面積越大越好,最好是将整個地下都建成倉庫。”
“黎老闆,如此說來,就是一個大工程了。如果基礎要牢固,就必須挖到岩石層,這裏的地質情況我們現在不了解,到底需要挖多深,沒辦法預測,四周都是水,地下又要作倉庫,勢必就要做防水處理,做白膏泥的填埋工程,就耗費不小了。”
午陽笑道:“林工。你盡管按最好的進行設計和施工就是了,還有就是工程質量問題。資金方面你就别操心了,我會想辦法的,如果建好了我們滿意。我另外發100萬獎金給你好不好?”
林工說:“黎老闆,我盡力而爲吧。這麽大的工程,我估計沒有兩年是不能竣工的,到時候你們可别催我呀。”
“不會的,慢工出細活嘛,什麽時候建好了才算。如果超過了兩年,我再給你加獎金。”
林工笑道:“老闆發獎金,我當然不會拒絕,而且是越多越好,我肯定會讓自己心安理得地拿到獎金的。”
兩個人接下來又聊了一些房屋布局、室内裝修方面的事情。就看到陳紹南他們一群人走過來了。
握手寒暄後,午陽将建房子和建濕地公園的關系講了,陳紹南說:“既然這樣,我們就批給你大一些地皮,反正你們多餘的。也是用來作爲濕地嘛。”
國土局的工作人員馬上就進行丈量,祝順枝安排人運來了很多的木樁,丹桂園的圍牆在東邊,南邊靠國道線,就從圍牆開始,北面往江邊、西面往水草枯黃的湖邊丈量,邊丈量邊打樁。幾班人馬忙碌了個把小時。就全部丈量好了。
午陽一直在和陳紹南聊天,自然聊到了韓文斌。午陽說:“文斌爲什麽要這麽幹呀,得了這些錢,一分錢沒花,還将自己折進去了。”
陳紹南說:“其實他還是很謹慎的,平時也好。逢年過節也好,都是不收紅包的,在監獄裏,他說出了他收受賄賂,還很有原則。不是關系好的人送的錢不收,涉及到群衆利益的錢不收。誰知道最後還是折在好朋友的手裏。”
午陽說:“可惜了,辛辛苦苦爬到了副市長,這一下判了14年,一輩子就這樣完了。”
陳紹南笑着說:“誰知道他能被磚頭砸中呢。”
午陽說:“什麽被磚頭砸中?”
“人家不是說,現在的反腐敗,就是隔着牆扔磚頭,砸中了誰就是誰倒黴。你說你黎書記,家族有那麽多企業,不需要貪污受賄,你就敢說你其他方面沒有任何問題嗎?我看不能,你肯定也有你的軟肋,就是運氣好,沒有被發現而已,我也是一樣的。”
午陽苦笑着搖搖頭,陳紹南說的确實是事實,自己的軟肋,就是那些老婆,盡管現在花了各種心思,使了各種手段,其實不過就是掩耳盜鈴而已,如果上級要認真查,就沒有查不出來的。有的官員是既貪财,又好色,自己好色就已經成瘾了。隻要辦成一個重婚罪,就可以淪爲階下囚的。
正好工作人員已經彙總計算出結果了,過來給他們彙報,才結束了他們的話題。
國土局長說:“陳市長,我們剛才已經丈量打樁的土地,是2855畝。”
陳紹南說:“黎書記,你們大概需要使用多大的面積?”
午陽還沒有說話,林工在旁邊說了:“我們準備建一個直徑是1000米的城堡,占地面積應該在1200畝左右。”
午陽心想,這個使用面積太大了一些,但是剛才自己說過,面積越大越好,就隻有随他設計了。
陳紹南說:“黎書記,你看這個地價怎麽算?”
午陽說:“丹桂園怎麽算,這裏就怎麽算好了。”
“黎書記,我看是這樣吧,反正地皮就在這裏,你先用着,等房子建好了以後,我們來丈量使用了的土地,再進行結算好了。你沒有使用的土地,就不要付款好了,需要使用的,就按丹桂園的地價算,這樣可以嗎?”
“這樣會不會讓你們爲難?要不然我讓人先将大部分土地款轉到你們指定的賬戶,以後結算了,再補齊所有的款項。”
陳紹南笑道:“我就是這個想法嘛。書記,還有一個不爲難的辦法,就是不知道黎書記是不是同意。”
午陽說:“你說說看,是個什麽辦法。”
陳紹南說:“是這樣的,芙蓉路是我市橫貫東西的一條主馬路,全長23.5千米,我們大概匡算了一下,進行拓寬改造和安置拆遷戶,最少需要29個億,你們能不能幫忙搞?”
午陽笑道:“陳市長,拓寬道路需要的資金。還遠遠高于這些地價呀?”
“不會讓你們白幹的,市委已經決定,芙蓉路沿線,除了不需要拆遷的房屋外。就隻有市委、市政府、人大、政協和軍分區要占一些地皮,能夠給你們建臨街門面的地皮,大概不會少于一邊,估計能有200米寬,總面積在7000畝左右,相信應該是可以産生不少利潤的。”
“這些地皮價格倒是不高,但是都能夠用來建房子嗎?還有就是太窄了,能不能增加100米的寬度?”
陳紹南說:“我們已經将綠化帶和人行道都計算在外了,能不能增加寬度,還是要過常委會的。我隻能是盡力吧。”
午陽說:“拆遷和安置,是由誰負責?”
“誰拓寬馬路誰負責,但是安置用地由市政府負責,你們隻要負責建房子就行了。”
午陽笑道:“陳市長,我們一家外地公司。怎麽可能去你們市進行拆遷?現在誰都知道,拆遷是一件特别難的事情,加上據傳聞,貴市的投資環境還有一些不盡人意的地方,這樣就難上加難了。”
“黎書記,要不然是這樣,我們将事情定下來以後。就開始進行安置房的建設,安置房建好了,拆遷的事情,由市政府負責好了。至于投資環境,我跟你說白了吧,我們書記現在很有希望進入省委常委。就是政績上還需要過硬,誰如果不積極配合和支持,誰就會觸動書記的敏感神經,肯定是要倒黴的。所以根本就不用擔心這個。”
“如果是這樣,我就可以作主答應你了。具體誰來跟你們市政府協商。我這兩天就會派人過來。你們各位放心,我雖然是體制中人,但是我家的公司在運營中,還是會遵守各項規則的。”
“好,今天我們算是取得了初步的成功,就先謝謝黎書記的支持了。”
午陽說:“陳市長别客氣。走吧,我們吃飯去,麻煩你帶路,我們要去貴市最好的酒店。”
一群人到了酒店,酒足飯飽後,陳紹南說:“兄弟,我們還來點什麽餘興節目?”
午陽說:“随便你們,讓祝老闆和林工陪你們吧,我不勝酒力,就開個房間睡覺好了。”
“哎,就是去醒酒的,怎麽能不去呢?”陳紹南說着,就拉着午陽的手,走向酒店裏面。七彎八拐,看見到了一處寫着“洗浴中心”的地方,一個30來歲、濃妝豔抹的女人走過來,“老闆,您來了,我給你們安排最好的姑娘。”
一群姑娘很快就來了,陳紹南和其他人馬上挑選好了人,進了房間。走近午陽的姑娘,個子倒是挺高,但是并不漂亮,午陽本來就不想來這種地方,看到姑娘遠遠不如自己老婆,就在心裏打退堂鼓了。姑娘離得還有1米遠,口中一股濃濃的大蒜味就飄過來了。
午陽沒有說話,邁開步子就朝外走,濃妝豔抹的女人還在後面喊:“老闆,您别走啊,姑娘不滿意可以換的。”
午陽逃離了洗浴中心,走到停車場,才想起自己沒有開車過來,打電話給祝寶,“寶兒,你來易河市沒有?”
“午陽,對不起,我們沒有過來。叔叔公司有事,想讓你幫忙,你去了易河,我和貝兒就過來了,上午忙不赢,就沒有打電話給你。”
“沒關系,我自己坐的士回來吧。叔叔公司是有什麽事?要緊不要緊,需要我過來嗎?”
“那你趕緊過來吧,這裏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你去攔的士,我将情況慢慢告訴你。”
“好,我邊走邊聽你說吧。”午陽說完,就出門攔的士,這裏是易河市最高檔的酒店,門口就有的士在拉客,所以很快就攔了一輛。
午陽坐上去,“師傅,我去渌江,多少錢?”
司機問:“是渌江市區還是鄉下?”
“到市區吧。”
“兩百塊。”
“好的,走吧。”又将手機靠近耳朵,“寶兒,你說吧。”
“午陽,咱家不是在和園有一個采砂場嗎,這幾年河砂需求量大增,咱家的挖沙船已經有了30條,運沙船就更多了,但是自從修了航電樞紐後。洪水都被攔下了,河裏的沙石沉積就少了很多,渌江市能夠采沙的河段就少多了,沙源就緊張了。渌江縣爲了增加收入。準備将明年的河段挖沙權進行拍賣,叔叔今天早上來參加競拍,被擋在了門外,就隻好讓你過來。”
“是什麽人将叔叔擋在了門外?”
“是其他采砂場請的打手,估計有黑社會背景,很多小的采砂場老闆都向他們妥協,每條船每年交給他們100萬,就可以繼續采沙,叔叔本來也打算交給他們錢的,但是對要在他們指定的河段采沙不滿意。就想将采沙權奪過來。”
“現在都中午了,情況怎麽樣?”
“會場裏面的情況不清楚,反正叔叔是不會放棄的,我們雖然沒有吃飯,但是安全是不會有問題的。我和貝兒。還有胡敏波的6個兄弟都在,他們百十來人,要論打是打不過我們的,就是要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午陽說:“你們趕緊去吃飯,我打電話給渌江縣的縣長陳磊,讓他出面,給一個公平競争的機會。”
“你認識縣長?”
“當然。你忘記了,我就是從渌江縣走出來的,陳磊還是我的部下呢。”
“那好,你趕緊打電話,讓陳縣長到沙石行業協會來。”
“好。”
“老陳,在忙什麽呢?”
“哎呀。是老闆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陳磊笑着說。
“休輪休假,昨天回家的。”
“老闆你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聽說你們縣裏正在搞采沙權的拍賣,我叔叔也參加了。但是被有黑社會背景的人擋在了門外,根本就沒有機會參加競拍,你去過問一下,先穩定局勢,我正在途中,很快就會過來的。”
“老闆,你叔叔是不是就是那個大建築商?”
“對呀,你都知道情況?”
“前天不是報名截止嘛,負責這項工作的副縣長跟我說了一下,說是有個建築商也要參加競拍,撈過界了,還是要保護那些靠采沙爲主業的老闆的利益,我當時也不知道情況,未置可否。”
“現在你知道了,準備怎麽處理?我叔叔的想法,就是要一個參與公平競争的機會,人家出多少錢,他隻會比别人出的更多,畢竟他的建築業和混凝土攪拌站,是需要很多河砂卵石的,不能受制于人。”
“老闆,你放心,我馬上就帶縣政府和公安局的人過去,如果真是涉黑,我們決不會心慈手軟的,如果隻是想搞行業壟斷,我們就進行适當的幹預,讓大家公平競争,也爲縣裏創造更多的财富嘛。”
“好,我相信你是知道如何治标又治本的,最好是不要發生你現在處理了,你們的人員撤走了,黑社會又死灰複燃的情況,以後采沙還是不安甯。”
“好的,我馬上就召集人馬過去。老闆,你吃飯沒有,要不要我準備飯菜?”
“準備一桌吧,等會有人要吃的。”
挂機後,司機就拉開了話匣子,“領導,看樣子你不到40歲,縣長還是你的部下,那你是多大的官呀?”
午陽笑笑,“以前他不是縣長,正好就在我手下工作,現在他提上去了,我還在原地踏步,也就沒有多大的官,一個小公務員而已。”
司機說:“我想也是,我這的士拉過科級幹部,處級幹部就都有專車了,你還坐的士,職務也高不到哪裏去。”
“那是的,你們幹這一行,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不過坐不坐的士,也不能嚴格區分是什麽級别的幹部的,你這車要是在京城,說不定就拉的是廳級或者副部級幹部呢。”
司機笑道:“人家那是天子腳下,宰相門房七品官,咱們這裏,市長也就是個廳級幹部了,我們一輩子都是見不到的。領導,我想抽煙,可以嗎?”
“抽吧,沒事的,你保證安全就行了。”
過了一會,午陽又給雙雙打電話,讓她開車送自己去渌江縣。雙雙說:“你到了樓下打電話吧,我現在剛躺下,眯一會再說。”
進入市區,快到市中心時,午陽讓雙雙下來,上車後,雙雙就張開雙臂,抱住了午陽,兩人在車庫親熱了一陣,午陽心裏有事,沒有顯出太大的熱情,很快就催促要走。
雙雙笑道:“多大點事呀,不就是采沙權嘛,有縣裏陳縣長在,你還怕搞不定啊。”
午陽說:“不是怕他搞不定,是請人家幫忙,我自己不到,不太好吧。”
雙雙說:“你手下的幹部,平時不但給他們升官,而且讓他們發财,關鍵時候就得要他們幹事情,你去了反而不好,就讓人家覺得你們是爲私人謀福利,不會出以公心,不能公平對待這件事情。”
“這麽說來也是對的,我說雙雙,你什麽時候水平這麽高了?”
“我都當了幾年的行長了,經過的事情多了,這點水平還是有的。再說,你也是身處其中,我是旁觀者清。”
“好,我打個電話告訴陳磊,我不過去了,走,咱們回你辦公室睡覺去。”
雙雙說:“那我還叫上對對吧。”
兩個人回到辦公室,對對已經在等着他們了。忙碌了兩個小時,午陽拉起雙雙對對,非要去地下庫房看看。雙雙隻好取來鑰匙,帶午陽去看庫房。
通往庫房的電梯是上了鎖的,這些鑰匙也是在雙雙對對的手裏,别人是進不去的。3個人乘電梯下到最下面一層,電梯外是走廊,走廊的一邊是排成一行的庫房,一台電梯要負責8間倉庫貨物的運送。
雙雙又打開了一道門,“午陽,所有的庫房都是這個樣子了。”
午陽看見裏面堆滿了黃金,問道:“周倩那邊也是這樣嗎?庫房裏面有沒有翡翠?”
對對說:“周倩他們的庫房我們沒管,他們不生産黃金,應該沒有吧,他們這樣的倉庫,隻要了一台電梯,也就是84間倉庫。這裏面沒有收藏翡翠,全部是黃金。”
午陽說:“都堆滿了嗎?”
雙雙笑道:“午陽,你知道我們這個倉庫的庫容量有多大嗎?都堆滿将是個什麽概念?”
午陽說:“不知道,有多大?”
“倉庫的總面積是163萬平米,這裏每層都超過20萬平米,也就是每間倉庫有76000立方米,黃金的密度是19.3,每間倉庫能裝150萬噸,總的算起來,可以裝下13億噸,我們什麽時候可以生産這麽多黃金呀?”
午陽笑道:“我們這一輩子恐怕是不可能了。我是聽說家裏的翡翠沒地方堆放,我就以爲這裏也堆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