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開展的工作,肯定是會觸及很多人的,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完全正确的,那不也就說明前任沒有進行這方面的工作嗎?這就是他的不成熟,因此讓老總很爲難的,老總是要保持平衡,保持政局穩定的。如果這樣不聽招呼,平衡就肯定會被打破的,就不會天下太平了。”
“那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如果他不收斂,老總是要拿他開刀的?”
“現在說這種話還爲時過早,如果事情繼續這樣發展下去,總會有那麽一天的。不過也不一定,政治上的事情,隻有發生了就是真的,有時候翻臉,可是比還快的。這些事情你記在心裏就是了,可千萬别表現出來。領她們去騰越,你要盡力幫她們,讓她們高興而去,滿載而歸。”
“好,我聽您的。”
午陽又輕輕松松過了兩天,第三天中午,果然常勝打電話來了,“黎書記,首長讓你過來吃飯。”
“好的,我馬上過來。”
趕到招待所,首長和滕書記他們已經入席了,午陽走過去,立正站好,“首長好。書記好。”
滕書記介紹說:“這就是蘭江市委書記黎午陽。”
“真年輕,還不到40歲吧。快坐吧。”首長笑着說。
“謝謝首長。”
“别這麽拘謹。喝什麽酒啊?”
“就喝紅酒吧。”午陽伸手在杯沿停頓了一下,服務員馬上過來倒酒。
“小黎,據說這個公司就是在你的領導下起死回生的,蘭江市也是在你的領導下,用了短短的兩、三年,經濟就有了飛速的發展。你是個經濟建設的奇才呀。”
午陽說:“都是中央和省委、省政府領導得好,公司和市委、市政府同志們勵精圖治,奮發努力的結果,是全市幾百萬市民共同奮鬥的結果。我個人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能夠得到首長的誇獎。我實在慚愧呢。”
“好,年輕人會幹實事。又能夠正确地對待自己,正是幹大事的人所具有的品質。我們要好好喝兩杯,祝賀你取得的成就,也祝賀滕書記慧眼識英才。發現了你這匹千裏馬。”
這時旁邊的一個50多歲的女人說:“小黎,還是别喝酒吧,下午我們去騰越,你開車去。”
首長笑着說:“滕書記跟你說了吧,你們下午就走。這位是我的夫人,那位是誰,你肯定知道了。你就叫她們大姐吧?我們同朝爲官,就是兄弟了。”
午陽連忙說:“首長是長輩,首長夫人,我還是叫阿姨吧。這樣才不會亂了輩分。”
首長夫人說:“當年。周總理夫人,全國都稱呼鄧大姐,隻有我們這些紅二代,才稱呼鄧媽媽的。小黎,你當然也稱呼可以大姐啦。”
午陽這些年也知道了一些周總理和鄧大姐的事績,人家那是何等崇高的威望呀,你們也可以自比鄧大姐呀。雖然在腹诽,可是沒有表露出來,“也好,大姐這麽年輕,叫阿姨就叫老了。大姐,省委接待處不是有司機嗎?我開車可是很少跑長途的。”
“我知道你武功很好,沒事的,我們放心。再說了,這些事情,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呀。”
首長說:“小黎,還有幾個特警隊員跟着的,你不要去管他們,不是需要,他們是不會露面的。”
午陽笑笑說:“首長,這樣我就放心了。現在就剩下一個問題,在騰越,是不是能夠買到稱心如意的翡翠。”
年紀稍微大一些的王大姐說:“我們知道,如果要買翡翠,最好還是去緬甸,可是我們身份特殊,加上囊中羞澀,就隻能靠老天爺恩賜了。”
旁邊的李大姐也笑着說:“小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有多少就算多少吧。”
“難得兩位大姐有這樣的心境,我沒有了壓力,也許觀察的就會更準确一些,收獲的會大一些。”
李大姐說:“這就正是我們所需要的結果了。”
沒有喝酒,吃飯就快多了,吃過飯午陽回家打了個轉,拿了幾件換洗衣服,王大姐已經在一台越野車旁邊等着他了。“小黎,這就是我們的座騎,外表很普通是吧。”
“是啊,滿大街都是這種車。大姐,請上車吧。”
午陽上車一看,車上的座椅已經改裝過了,除了司機、副司機的座椅外,其它座椅都不是原樣了,隻剩下兩把座椅,中間是一張固定了的桌子,上面擺着茶杯、礦泉水和一些零食,李大姐坐在座椅上,比坐在居家的沙發上還要舒坦,腳可以自由下垂,也可以搭起來,很是悠然自得。
午陽發動了車,平穩地前進了。午陽說:“兩位大姐,我們到達騰越,可能需要4個小時左右,現在不到1點,時間比較充裕,你們如果坐車累了,可以叫我停車休息的。”
“好,我們會叫你的。小黎,路上你不要放下車窗玻璃,這玻璃是防彈的,車底盤也是防爆的,所以車身就比正常的車重了不少,也可能會跑不起車速。”
“沒關系,我也不習慣開快車。兩位大姐,你們購買的毛料,是準備怎麽處理?”
王大姐說:“切出來啊,不管什麽檔次,有翡翠就帶走。”
李大姐說:“我的就不帶走,有人買的話,就全部賣掉。”
“那你們的時間是怎麽安排的?”
李大姐說:“我們有的是時間,就是到過了春節回去,也沒問題的。噢,小黎你不行,你管理一個市,事情很多的,,那我們還是盡量争取回家過春節吧。”
午陽笑道:“大姐,騰越的毛料場沒有很多,也不是那麽大,而且我挑選毛料很快的,用不了那麽長時間的。估計一個月,也就挑選完了。”
王大姐笑笑。“小黎,這就好。說實在話,我都是60出頭的人了,連軸轉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的。”
午陽說:“您不會騙我吧。看起來您還不到50歲的。李大姐就40歲不到,我還以爲你們是首長的如夫人呢。”
王大姐笑道:“你真會說話。我們是結發夫妻,我女婿在你們中南購買了一家上市公司,那個位于高新區的管業企業,就是他的企業。”
午陽說:“那可是我們中南的明星企業。年稅收都是排在前幾名的。”
王大姐說:“當時不是規定,領導幹部的子女不能從事流通企業嘛,他就從一家小工廠開始,經過近20年的經營,現在已經是初具規模了。”
“大姐真是目光遠大,那樣的企業,還隻是初具規模。其他企業就隻能算是小作坊了。”
王大姐說:“小黎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家族的建築行業,那才是明星企業呢,我看我女婿幹10年。也抵不上你們家族幹1年的。”
“大姐你還知道我們家族的企業情況?”
“當然知道了,我去你們家鄉也不止去過一次兩次,你叔叔都和我一起吃過飯,你父親的基金會,那也是全國最大的私募基金了,爲那些貧困兒童做了不少好事,他們都是名聲在外呢。”
李大姐說:“全國最大的私募基金,每年能夠投放多少資金?”
午陽正不好怎麽回答,王大姐說了:“我上次打聽了一下,大概每年投入50億以上,至于募集的資金和募集的對象,他們都不肯說。”
午陽說:“大姐,其實我們的基金,來源都是家族企業,還有就是我一些師兄弟的企業,募集的不是很多,主要是基金操作得好,盈利能力強,才能夠維持并且有所發展。”
王大姐說:“國外的基金,都是成功人士發大财以後才建立的,沒想到你們家族說起來也就是剛起步,就考慮到了要設立基金會,目光不一樣啊。”
“大姐,我們的國情不同,我們身邊需要幫助的人,簡直是太多了,國家的财力暫時也顧不過來,所以我們隻能從一開始就盡綿薄之力了。”
王大姐說:“也難得你們家族的人有這份心。”
李大姐問:“小黎,當你主政一個地方,要發展當地的經濟,投資商是不是有你們家族的影子在其中?”
“大姐,我們可以這樣做,但是沒有做。主要原因,是我們家族的朋友比較多,他們都願意來我工作的地方投資,這樣也可以避嫌了。我們家族也在外投資不少,就是沒有來我工作的地方。”
“小黎,你是不是和張總合作投資南海的石油開采了?”
午陽笑道:“我是和張總談好了,準備投資的,不過現在還是紙上談兵,沒有具體的實施。”
李大姐說:“這是一個巨大的投資項目,要真正實施,可能舉你們家族之全力,也可能不夠的。恐怕也就是紙上談兵罷了。”
午陽說:“這種事情我也沒有參與,能夠走到哪一步,我是不好置評的。兩位大姐,晚上住的地方聯系好了嗎?要不然我先打個電話。”
李大姐說:“晚上住宿的事情,還有安全保衛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也給你安排了房間。你可住可不住,但是你不能帶人來住。”
“我知道,帶人來,會給安全保衛工作增加不少變數的。我每天早晚要練功,練功時動作比較大,怕影響你們休息,就還是不跟你們住一家賓館了,随便去找一家農民的房子住就是了。我們每天早上各自吃飯,約定一個地方集合,中午就在毛料場老闆家裏吃,晚上也不回你們賓館。”
李大姐說:“小黎,記住,對任何人都不要洩露我們的身份,我們年齡也實在懸殊,你在有外人的時候,就叫我們老闆或者老闆娘都可以。”
“你們本來就是我的老闆娘嘛,這樣稱呼最好。對了,萬一我碰到了熟人,我是不能介紹的,怕他們進行聯想,我是市委書記,我的老闆娘是什麽身份。人家會猜的。”
王大姐說:“對,你靈活掌握就行了。”
聊着聊着,兩位大姐都不吭聲了,午陽回過頭一看。她們都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了。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在養神。午陽想,人家到了這個年紀。都不同程度患上了失眠症,她們爲了錢财奔波,可以睡個好覺,也是好事。
車輛出了高速公路口子。李大姐說:“小黎,在前面找個地方方便一下吧。”
“好的。”
看見外表還算幹淨的公共廁所,午陽停車,“大姐,你們先去吧,我得在車下保護你們。”
她們出來上車後,午陽自己才上廁所。進了廁所。趕緊給貝兒打電話,“貝兒,我估計在這裏有好多天呆,也不會跟首長夫人住一家賓館。”
“那我們明天過來吧。”
“好。那就這樣吧。”
“慢點,你今晚上怎麽過?你得獨守空房了。”
“貝兒,沒事的。好吧,就這樣了。”
“要不然你去找那些留在毛料場的女孩吧,我們已經安撫得好好的,再說了,她們也需要啊。”
“行,你别管就行了,到時候看情況吧。”
到了騰越賓館,已經有武警官兵在門口迎接了。兩位大姐去房間洗涮後,就吃飯了。
“大姐,你們路上辛苦了,是不是喝點酒?”
“好,來點紅酒吧。”李大姐說。
上了一瓶紅酒,兩位大姐也就各喝了一小杯,其餘的就進了午陽的喉嚨。“大姐,那我就走了。”
王大姐說:“小黎,你開一台武警的車走,我們約定明天早上集合的地點。”
說着就招手叫來了武警的上尉,“小夥子,你對騰越的毛料場熟悉嗎?”
“報告首長,很熟悉。”
李大姐說:“好,你們跟這位黎書記約好明天集合的地點,然後給一台車讓他走。”
午陽說:“老闆娘,明天還需要上尉派人跟着的,到了毛料場,還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人手的。”
上尉說:“首長,我們熟悉在毛料場的所有工作,人手會安排好的。”
“那就沒什麽要說的了,我們明天早上8點半,在某地方集合。”
開車來到賀嫂子的毛料場,賀嫂子馬上出來迎接,“老闆,這次這麽快就來了呀?”
“賀嫂子,生意好嗎?我這次過來,是完成上級交給的任務。在毛料場挑選毛料的時候,不要的毛料,是不是還是運過來?”
賀嫂子笑道:“貝兒打電話來,讓你不要那麽老實,有些裏面有翡翠的,特别是有高檔翡翠的,就不要告訴她們了,你自己也不能白辛苦是不是?”
“這樣是不是做人太不厚道了?”
“我覺得吧,貝兒講的有道理。你如果給人家賺的太多,那以後找你的人,不就會老有呀。那樣的話,你也就專門做這個事情就行了。”
“我不标出來,運過來也不好區分吧。”
賀嫂子笑道:“這你就不要擔心了,寶兒、貝兒馬上就過來,剩下的事情,就是她們的了。不跟你久聊了,丫丫和琪琪在樓上等你呢。”
貝兒的房間是虛掩着的,午陽推開,兩個女孩在看電視,立即站起來,一個說:“老闆,我是琪琪。”
午陽笑笑說:“好像見過你,你在雙龍别墅的飯店做過服務員把?”
琪琪笑笑,“是的,我從部隊退役就在那裏幹活,見過您幾次呢。這兩年跟寶貝來這邊,倒反沒有看見過了。”
“聽寶兒說,你們都結婚了,是不是呀?”
“10?1結婚的。”
“那你還跑出來幹什麽?是嫌錢掙得少了嗎?”
琪琪說:“不是,這幾年,我也有了十幾個億,回婆婆家建了房子,裝修好了,結婚以後就準備在家裏享受生活,生個孩子的。誰知道才過了不到一個月,婆婆就指桑罵槐的,說我懶,不出來掙錢,我怎麽解釋都沒用,老公隻好回鄧寶亮那裏做廚師,我不想繼續當服務員,就打電話給祝貝,祝貝讓我過來,幫她打理毛料場的事情,每個月給5萬的工資,我就過來了。”
午陽說:“趁沒有生孩子,賺點錢也不錯嘛。”
“那是,我也想通了,寶貝姐妹對我也很好,就多賺些。以後她們不做了,我就回去過日子。婆婆再罵,我分家另過,或者去哪裏做點生意。”
另一個女孩說:“老闆,我是丫丫,也跟寶貝幹了幾年了。”
“丫丫,你也是個富姐了,怎麽也不回家過好日子去?”
“我原先是北漂族,有錢了,回過頭去,一些原先搶都搶不來的角色,我就不想演了,可是主角又輪不上我,所以我就回來了,要靠寶貝姐妹再掙多點錢,回去自己辦一個影視公司。”
“你知道辦影視公司有多難嗎?光有錢還不行,必須有關系,有靠山,這樣才能找到好的劇本,好導演。”
丫丫笑道:“老闆,關系、靠山都好找,關鍵就是要有錢。貝兒答應我了,明年的翡翠公盤,都讓我參加,隻要跑幾次,資金就不是問題了。實在不行,我就找個自己喜歡的男孩嫁了,生兒育女過一輩子。老闆,你家大業大,要管的事情多,就别管我的事情了。涼席已經抹幹淨了,你們上床吧。”
午陽說:“你們休息,我走了。”
琪琪說:“老闆,貝兒說了要我們陪你的。”
“算了,我開了一天車,晚上又喝了酒,眼睛都睜不開了。謝謝你們陪我聊天,我走了。”
丫丫說:“老闆,您困了就在這裏休息,我們有自己的住房的,我們走了。您的換洗衣服準備好了,在盥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