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8點半，午陽開着武警的越野車準時到了集合地點，奔馳越野車在同一時間也到了，後面還跟着一輛大貨車，不少武警士兵都着便裝，就站在車廂上面。

午陽下車跟她們打招呼，“兩位老闆娘，這麽早請你們起床，不好意思啊，沒有影響你們休息。”

李大姐說：“沒事的，黎書記，我們來就是爲了工作的，我就是要給博物館多挑選一些翡翠，好雕刻出盡善盡美的藝術品，王會長就是爲了給基金會多籌集一些善款，辛苦一些也是應該的，我們馬上出發。”

午陽退回來，還是繼續開越野車。現在他知道一些了，這些人物，是怎麽給自己的行爲，找冠冕堂皇的籍口的。

上尉開車在前面帶路，不到3千米，就到達了一家毛料場。毛料場剛開門，看見來了客人，老闆端着紫砂茶壺就過來了，笑眯眯地說：“各位大老闆，你們早啊。”

午陽接話道：“老闆，你也早呀。今天我們來了，肯定要跟你做一筆大買賣的。”

老闆說：“那就太好了。請問老闆需要買多少毛料？”

“隻要看中了的，我們都買。你這個毛料場我也來過幾次，你手下的工作人員有認識我的，知道我的方式。今天你正好在家，我想能夠買到最多的毛料，也希望得到最優惠的價格，老闆不會讓我失望。”

“好，如果老闆需要的數量大的話，最優惠的價格是沒問題的。我看是這樣。屋子裏的毛料。是表現好的。老闆如果看中了，我都給打7.5折，這坪裏的，如果挑選了100堆以上，就給打5折。”

午陽說：“老闆，坪裏的打5折，确實是優惠了，屋子裏的打75折。就還是太貴了，你能不能派人随我們走，單獨對每塊毛料讨價還價行不行？”

老闆笑道：“看樣子你還是内行，我就答應你好了。你們挑選好了毛料以後，是切出來還是直接運走？”

午陽說：“我覺得裏面有翡翠的，就切出來，其餘的的我們運走。切出來翡翠以後，其中一位老闆娘的運走，另一位的就賣掉，看看老闆能不能幫忙組織拍賣一下。”

“沒問題。我們就按老闆的吩咐做好了，我這就去安排人來。”

老闆走後。兩位大姐拉午陽到了一邊，李大姐說：“小黎，我雖然帶了一些錢，但是屋子裏的毛料，每塊幾百萬，我也買不了幾塊的，我還是不要了。”

“好，随您怎麽樣。”

王大姐說：“小黎，我所帶的錢不多，也就5個億左右，你看看怎麽樣能夠發揮最大的效應。”

“兩位大姐，是這樣，這個坪裏的毛料，每堆大概都是10噸左右，價格是50萬。其中有翡翠的，肯定是很少一部分，而這裏的規矩，是整堆整堆地賣，爲了不讓你們吃虧，我将我看中了的标記出來，就是你們的，由你們過磅付款，剩下的就賣給我一個朋友，他也是在這裏開毛料場的，運回去還是可以賣掉的，你們就不必要爲整堆毛料付款了。”

王大姐說：“小黎，你挑選的分辨率大概有多少？”

午陽笑道：“這個沒辦法說的，就是憑感覺，打眼的情況是常有的。大姐，你們想将一整堆都切出來也可以的。”

王大姐說：“我的意思，不是說你在某一堆中間，會留下幾塊不給我們，而是你挑選出來給我們的毛料，裏面能夠出翠的幾率有多大？”

“這個就不是我吹牛了，最少3成，您不相信的話，我們馬上挑選幾堆，讓師傅切出來。”

王大姐笑了，“小黎，人家是十賭九輸，你有3成勝算，那我們就肯定發大财了。這樣，我們就安排上尉派人開始進行。”

“大姐是行家，您是不是看看我是怎麽挑選毛料的？”

“你做你的，我們不打擾你，如果我認爲不行，我會叫停的，你忙去。”

這時工作人員拿來了油漆灌和長柄毛筆，從最近的一行開始挑選了。針對李大姐和王大姐的情況，對那些一堆裏面隻有一兩塊檔次不高翡翠的，就直接跳過去了，有的毛料堆裏，有好幾塊有翡翠的，午陽就将高檔次的留下沒有标記。當然，也将好幾塊裏面沒有翡翠的給标記出來了。昨晚上還是想通了，确實不能給她們太多、太好了，如果是派系大佬的夫人來，那就另當别論了。

挑選了半個小時，王大姐就叫停了，“小黎，你休息一下，喝點水，抽支煙，我們稍微等一下，那邊切石的結果馬上就會出來了。”

午陽知道，開始這些毛料都是爲王大姐挑選的，肯定是人家看他這個漫不經心的樣子，有些不放心了。雖然是大珠寶商，可錢都是做生意賺來的，不是印鈔廠印出來的。

這次是出公差，有的是時間，午陽也就不着急，坐在毛料上面跟兩位大姐和上尉聊天，天南海北扯了一通，上尉就接到了士兵的電話。

“首長，切石間裏已經有3塊毛料切出來翡翠了，其餘的正在切。”

李大姐說：“黎書記，你這個樣子都能夠挑選出翡翠，是不是有什麽絕招呀？”

“哪有什麽絕招呀，就是兩位老闆娘運氣好罷了。我休息好了，李姐，接下來您是不是也要挑選幾堆了？”

“好，就給我挑選10堆，讓工作人員單獨給我過磅。”李大姐後面的話是對工作人員說的。

給李大姐挑選好10堆以後，兩位大姐要走，李大姐吩咐道：“黎書記，後面你就按照這個模式。給王大姐挑選20堆。然後給我挑選10堆。就這樣循環下去。”

“好的，您去看着切石，免得搞錯了。”

到了接到電話回屋子裏吃中飯的時候，坪裏的毛料堆被挑選過了一半，算了算時間，也就3個小時多一點點，下午的工作時間要長一些，挑選完這個毛料場是肯定沒問題了。

邁着輕松的步子往回走。跟一塊的上尉聊家常，“上尉，你貴姓？是中隊長還是指導員？”

“首長，我是支隊的參謀，姓秦，您就叫我秦參謀。首長，我聽那兩位首長叫你黎書記，請問您是哪裏的書記？”

“我在蘭江市工作。”

秦參謀說：“首長，您那麽年輕，就是市委書記了？”

“不年輕了。我就長的娃娃臉，顯得年輕。”

“首長。看你臉上也跟我們一樣黑，聽口音，又不是純正的本地話，應該不是本地人。”

“對，我是中南人，來這邊工作幾年了，差不多就變成本地人了。”

“首長，那兩位女首長，是大首長夫人？”

“應該是，要不然也不會讓你們來保衛的，不過我也不認識她們，就是接受了任務，跟你一樣，也是爲了完成任務來的。”

秦參謀說：“首長，我們雖然是履行職責，但是也要讓首長滿意，要不然我們的工作就白做了，如果我們有什麽不懂的地方，一定要請您多多指教啊。”

“指教談不上，就是互相支持，這次任務完成得好，我會報告滕書記，讓武警省總隊給你記功。”

“那就謝謝首長了，我一定會盡職盡責完成任務的。”

午陽對這位長得帥氣，又彬彬有禮的秦參謀有了好感，但是初次相交，就沒有進行深談。

到了食堂，兩位大姐坐在一張飯桌上，兩個士兵站在她們身後，午陽和秦參謀進門後，王大姐向他們招招手，兩人就徑直走過去。

李大姐笑着說：“黎書記，小秦，你們辛苦了，來，趕緊吃飯。”

午陽說：“老闆娘，我們沒什麽，就是你們自己不要累壞了。”

秦參謀也說：“首長，這些都是我們本地菜，不知道是不是合你們的口味。”

李大姐夾了點菜送到口裏，嚼了嚼，“黎書記，這種味道我還真吃不慣，今天中午将就将就算了，我們明天就還是回賓館吃，賓館的廚師做的，好吃多了。秦參謀，你給安排一個熟練的司機就行了。”

午陽說：“其實你們兩位安排一個秘書來幹這個事就行了，何必要事必躬親呢？”

王大姐笑道：“黎書記你把我們看成是紙糊的了，就那麽不經事了？”

午陽說：“反正我是提醒過你們了，做下屬的職責也盡到了，你們可以爲了工作不辭勞苦，我就隻有學習的份了。”

王大姐說：“這就對了。黎書記，上午我購買的毛料，完全切好了的，有60多塊，裏面的翡翠都是不錯的，隻有幾塊全部是石頭。你的眼力太厲害了。”

午陽開玩笑說：“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李大姐，您的呢？”

“概率也差不多，9成以上，上午拍賣了一些，可惜競拍的人不多，我都擔心如果都切出來，是否能夠賣出去。”

“我看是這樣，能夠賣出去多少算多少，餘下的，我們就放到下一家拍賣，實在不行的，最後您對價格也熟悉了，就标個價格，留在我朋友的毛料場裏，讓他們代爲銷售就是了。不過我這個朋友是商人，我們的交情也不到義務幫工的程度，還是要給一點傭金的。”

李大姐說：“沒問題，我們就按規矩來好了。黎書記，就是辛苦你了。”

“沒事，我身體好，不累。”

吃過飯，大家都得休息一會，午陽就獨自去屋子裏，看鐵架上的毛料。由于前不久來挑選過，隻是補充了一些，也沒有什麽值得買的。到了大毛料區，倒是看見了幾塊好的，小的幾百千克，大的幾千千克，裏面的翡翠顆粒極細膩，應該是高檔次的翡翠。打電話給賀嫂子，讓她按照約定派車過來，随後就将工作人員叫過來。

“我在這裏看中了幾塊毛料。你們老闆首先說了要優惠的。你能給打個什麽折扣？”

“黎老闆。你是我們的老主顧了，我可以作主給你7折的優惠，你應該滿意？”

“才不滿意哪。你看看這塊毛料，表面上就是一小塊蟒紋，再沒有其它的表現了，你們卻标價8000萬，即算是7折，也還要5600萬。如果堆在坪裏，幾十萬塊就賣了。”

午陽其實指的，是一塊他并沒有看中的毛料。他在這些毛料場的名聲，隻要說是看中了哪一塊，那塊毛料肯定就會飛漲的。如果有人認識他，或者毛料場老闆不想賣給他，留着自己切、高價賣給别人，他就肯定買不到了。

“黎老闆，這是我們老闆請的賭石顧問看中的，裏面肯定有翠。您花5600萬買了，如果在裏面切出來幾百千克翡翠。就大漲了。”

“這種毛料也能夠切出來翡翠，那遍地都是翡翠了。算了，你們還是賣給别人。我們走，過去将上午還沒有拉走的毛料款給轉賬了。”

“黎老闆，不急，我們可以再談談嘛。是這樣，我們按65折好不好？”

“我是真的不看好這些毛料，再說現在你們毛料場也沒什麽商人需要翡翠，也賣不起價錢，沒意思，我們還是走。”

“我知道了，黎老闆的真實原因是在這裏了。黎老闆，你肯定也知道這些毛料在緬甸的價格，我打個電話給老闆，看看最低能以什麽價格賣給你，你要不要？”

“小夥子，你就這麽急于推銷出去啊，這些毛料也占用不了多少資金。”

“不是占用多少資金的問題，而是我們老闆馬上就要過去購買毛料，怕一時間資金不夠，湊一點是一點。”

“好，你打電話。”

小夥子打過電話，告訴說：“老闆馬上過來了。”

老闆果然很快過來了，跟小夥子嘀咕了幾句，指着午陽剛才指過的那塊毛料說：“黎老闆，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午陽搖搖頭，“我們本來就是在賭石，就不再打賭了。”

“你聽聽我的建議嘛。我們就去将這塊毛料切出來，切到了翡翠，不管翡翠的大小和檔次，你按8000萬都收下，其餘的毛料，也都按65折成交。”老闆對午陽的本領是領教過的，對他挑選的毛料，裏面大部分是有翡翠的，老闆對這一點是深信無疑的，但老闆沒有想到午陽會設局讓他鑽。

“如果沒有切出來翡翠呢？”

“那這塊毛料算我的，其餘的，隻要你看中了，都按5折計算好不好？”

“這樣還是比較公平的，我可以接受。可是我覺得，你就幹脆都将我看中的按5折賣給我好了，何必要損失這麽多錢呢？”

“如果萬一切出來翡翠，其餘的，我不是就賺的多了？”

“你既然要堅持，我就随你了。我下午去坪裏挑選毛料，下班時來聽你的結果，然後再挑選毛料。就讓我帶來的人看着就行了。”

“有翡翠就是有，沒有我也變不出一塊來。”

午陽笑道：“那可不一定，那邊有人在拍賣翡翠，你買一塊冒充不就行了？無商不奸，無奸不商嘛。”

“好好好，你就指定人監視好了。”

午陽現在在緬甸新坑開了一個翡翠礦山，在百裏梁還有多座，阮娜家門口那個又開始開采了，雖然不是他的，但是翡翠也是由他的公司購回收藏，已經是對金錢、翡翠都不需要的地步了。在這裏跟毛料場老闆逗趣，一個是見獵心喜，另一個是蔣璞玉新進家門，想給她一些私房錢，還有就是丫丫和琪琪了，有可能還是要幫助她們的。

下午不到5點鍾，就将毛料場的毛料都挑選了一遍，選出了600多堆，王大姐要了400多，其餘的就是李大姐的了。毛料場的員工正在爲她們運送去切石間，賀嫂子的人就在裝車搬運那些沒有做标記的毛料。

悠哉遊哉地走回毛料場的辦公樓，老闆看見他就說：“黎老闆，剛才那塊毛料切完了，裏面确實什麽也沒有，我後悔沒有聽你的勸告，白白損失了幾千萬。”

午陽說：“幾千萬那是賣價，你買進來并沒有花多少錢，就當是體會一下那些賭石人的心情，十賭九輸呢。”

“那倒也是，罷了，我們一起去那邊，你按照約定去挑選。”

“好，這就走，等會還要結賬的，事情還多呢。”

幾個人到了大毛料區，午陽很快就指定了早已看好的幾塊大毛料。毛料場老闆指着那塊最大的毛料說：“黎老闆，這塊毛料，可是别人曾經出過18000萬我都沒有舍得賣的，現在就一個億賣給你了。”

午陽說：“你有那麽好的進貨渠道，光是這塊毛料，利潤就不會少于3000萬，該知足了。如果你覺得可惜，我不要這塊就是了。”

“不不不，還是你買走，我自己也不敢切了，要另找一個買主，也不是說找就能夠找得到的。我明天就去緬甸，你購買的毛料，就慢慢在這裏切。”

午陽說：“好，我現在就去給你轉賬，坪裏的應該也過磅好了。”

到了辦公室，喝茶休息了一會，李大姐跟王大姐毛料的重量才統計出來，按照重量，王大姐需付款2.4億多，李大姐付款差不多就是一半，她本來沒有帶那麽多錢，是在現場拍賣了一些翡翠，湊齊了這些錢。毛料場老闆按承諾給打了折，李大姐也就比來的時候，錢多了一些。

轉賬後，王大姐說：“小黎，太謝謝你了。是你的慷慨，讓我少付了1.6億以上。”

午陽笑道：“大姐，快别這麽說，這些錢也不是我掏的，是我朋友出的。他有錢，既賣毛料，也收藏毛料，我估計，不用兩年，他買另外的毛料的錢，就會加倍賺回來的。”

王大姐說：“他賺回來是他的本事，但是如果沒有你從中斡旋，今天就讓我難堪了。小黎，你這個人很不錯，經濟上我們也不能給你什麽，你看看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隻管開口。”

午陽笑道：“謝謝兩位大姐了，我現在一切都好，暫時沒有什麽要麻煩你們，如果以後有，我肯定找你們的。這次的事情才剛開始，能夠都跟今天一樣順利，我們此行的目的就達到了，即便這樣，我也就是盡了一個後生晚輩應盡的力量而已，大姐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李大姐笑着說：“小黎，其實我們在找你之前，曾經對你進行過全面的了解，不管是你的同事、下屬，還是上級，就沒有一個說你壞話的，從現在看來，你确實是個十分難得的人才。”

“大姐，您别誇我了，我最不禁誇了。那邊切石是不是又切出來翡翠了，你們還是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