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賀嫂子的毛料場，大家正在等他吃飯，祝寶、祝貝和蔣璞玉趕過來了，看見午陽，也不顧賀嫂子在場，一個個抱住就親，好像已經分别得太久太久一樣。

貝兒笑着說：“午陽，我當時不敢打電話給你，怕你說我小心眼，沒想到你還真聽了。你一個大男人，還是有私心的嘛。”

“看看，我就知道難做人，不留下一些，會說我傻，留下了，又說我有私心。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寶兒說：“午陽，貝兒是開玩笑的，你别在意。你買回來的那些毛料，裏面還是有很多高檔翡翠的，從運回來的這些看，裏面就有兩百塊以上的高檔翡翠了。”

“我知道是開玩笑的，肯定不會在意了。我另外還買了幾塊大毛料，裏面可都是既高檔又大的翡翠，留着以後切。”

貝兒說：“你這些毛料切出來，是留着還是賣掉？”

“如果有玻璃種的帝王綠就留着，其它的都賣掉，錢就分給璞玉一部分，分一部分給丫丫和琪琪。”

丫丫說：“都已經說了，我們不要的，老闆，你這樣，我們都不好意思呆下去了。”

琪琪也說：“是啊，老闆，我們什麽都沒有做，你就不要給我們了。明年愛蓮和愛菊要生孩子，我們兩個就跟寶貝一起去緬甸，她們還會少給我們嗎？”

蔣璞玉說：“午陽，我說了，什麽都不要的。我就是要跟着你。居家過日子。要錢幹什麽？來。我給你倒酒。”

“你們不要是你們的想法，我給是我的意思，不要也得要，沒有商量的餘地。你們問問賀嫂子，上次我連茂友都給了，璞玉是家裏人，丫丫和琪琪是寶貝的同事、姐妹，茂友是我的同事、兄弟。我不能厚彼薄此。”

貝兒笑道：“你們誰不要，都給我，我可是嫌少不怕多的，多多益善喲。”

賀嫂子說：“老闆，難怪你們家裏不吵架，原來都是這個樣子的，大家讓來讓去的，不知道你們晚上是什麽一種情形。”

大家聽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午陽趕緊拿話岔開，“貝兒。你考慮過沒有，這些翡翠切出來，要怎麽樣才能賣出去？”

貝兒說：“年底的銷售高峰應該馬上就會來臨，一個是各珠寶行準備明年的原料，另一個就是很多其他行業的商人，年底賺了錢要收藏翡翠。我們這段時間就将其切出來，擺幾塊在比較顯眼的位置，自然就銷售出去了。今天晚上，賀嫂子就安排切石。午陽，你大概在這裏呆到什麽時候？”

“不知道，反正是出公差，也不急。”

“你上次不是說有個外國人在聖誕節前要過來嗎？”

“真的，我都忘了這茬了。現在馬上就是聖誕節了，這兩天應該就會有消息的，到時候如果我走不開，你們就回去一個好了，東西都是你們收藏的，也懂行情。”

“好，來，我們喝酒。”

果然，第二天就接到了歐陽其的電話，“兄弟，維特先生一行，今天下午專機抵達春城，我現在在首都機場，馬上就會登機了。”

“大哥，真是不巧，我現在奉命在騰越公幹，我讓我師妹出面接待你們行嗎？”

“誰接待無關緊要，要緊的是有沒有翡翠。”

“翡翠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随時來随時有的。”

歐陽其說：“我就知道你有辦法的。兄弟，這次之所以沒有提早通知你，是維特先生他們準備過來前，臨時又增加了不少人，也準備增加一個重頭戲，他們自己都搞不清楚什麽時候能夠成行，等都計劃好了，馬上就安排專機來了。”

“大哥，還有什麽重頭戲？”

“他們這次來的，都是一些大企業的老闆，有維特先生這樣的機械設備生産商，有瑞士的手表生産商，德國、法國、羅馬尼亞的葡萄酒生産商，意大利的皮具及時裝生産商，反正人員遍及歐洲各行業，都是最大的公司老闆。他們帶來了各自的部分産品，還有一些合作的意向。”

午陽笑道：“以前找他們合作，他們愛理不理的，現在歐洲經濟不景氣了，就過來開辟财路了，真是一幫唯利是圖的家夥。大哥，其中有沒有空中客車公司的人？他們的人我們還是歡迎的。”

“沒有，空中客車是英法德瑞四國國家扶持的企業，他們不存在不景氣的現象，不過你還是可以找他們協商合作的，可以先成爲零配件的生産商嘛。”

“大哥，我們已經是他們的零配件生産商了，但是我們不能老是停留在生産零配件上面，我們最大的願望，就是要成爲總裝商。”

“我到時候去幫你們跑跑，看看是否有轉機。兄弟，你馬上将你們公司的一些高層召集到春城，我們明天就可以進行這方面的磋商了。”

“好的，你們到了春城，不要住賓館，去我們的别墅區住，那裏就有我們的葡萄酒廠，可是比住賓館方便多了，我讓我們公司的人，也往那裏趕。”

“好，我大約是10點鍾到達春城，麻煩你安排接機，然後我一起參加接維特先生他們的專機。你有公幹，就不用過來了，我估計維特先生可能會來騰越的，你準備一些翡翠就行了。”

“好，我這就打電話安排。”

正好李大姐兩人不在，午陽就給熊剛強、秦小英和于慧娟打電話，将與歐洲大公司談合作項目的人選落實了，然後又讓黎志陽安排人接機，讓貝兒回蘭江安排賣翡翠的事情。

很快就安排好了，接着又挑選毛料。今天換了一家毛料場，基本情況大緻也差不多。

回到賀嫂子的毛料場吃晚飯。進門寶兒就說：“午陽。今天切出來一塊大翡翠。顔色特别雜，我覺得可以雕刻出一隻狗來。家裏這麽多人屬狗，也應該擺一隻大狗了。”

“走，我們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樣子。”

幾個人跟着午陽就走，到了切石間，看到昨天的那塊最大的毛料切出來了，雖然沒有經過加工。但是狗的雛形已經出來了。整塊翡翠差不多就是一隻坐在地上的狗，不過就是顯得有些誇張罷了。

翡翠的高度在1.5米以上，是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頂上和三面都是黑色，隻有一面往裏凹，正好略帶黃色，頗有那種德牧的風采。

午陽說：“可惜了，這種顔色，雕刻不出藏獒來。”

貝兒說：“以後肯定還會有機會的。”

午陽說：“等會還會運回來一塊大毛料，那裏面的翡翠的形狀。就跟我們的藏獒站在那裏差不多，高不了多少。明天切的時候，寶兒就在旁邊指揮，不要切壞了。”

寶兒說：“好啊。午陽，比這塊大小如何？”

“應該重量差不多，但是整體高多了。”

寶兒笑道：“那還差不多，如果德牧大，藏獒小，我就不幹了。”

蔣璞玉說：“寶兒，小一點不好呀，這塊翡翠6、7噸重，怎麽搬進屋呀？”

寶兒笑道：“藏獒是咱們中國的狗，體形本來就比德牧大，弄個小的擺在一起，那不是滅了國産狗的威風了呀，你放心，隻怕沒有東西，有了東西，搬進屋有的是辦法。”

午陽說：“也别高興得太早了，如果是綠色的，雕刻成一隻狗，就顯得不倫不類了。”

寶兒說：“看情況而定，我們以後再說，現在吃飯去。”

兩位大姐購買毛料進入第三天，情況就發生了變化，這種變化使李大姐喜笑顔開，王大姐就愁眉不展了。

經過兩天買毛料，賣翡翠，李大姐最初帶來的5000萬，已經變成了3個多億，并且還留下了幾百塊的翡翠，武警的卡車一車都裝不下，隻好先送一車回去了。第一天李大姐是留下賣不出去的低擋貨，第二天，就留下了幾十塊最高檔的翡翠。當然，這些翡翠都是午陽有意留下的，有的是翡翠肉太小，一大塊毛料中間，就是一塊排球大的高檔翡翠，對他來說，不值得；有的顔色雖然很好，可是在沒有切出來以前，午陽是看不出顔色的，隻知道水種不是最好的，最高也就是冰種了。

王大姐購買的毛料，切出來的情況也差不多，王大姐的貨款是李大姐的6倍以上，因爲隻準備帶翡翠回去，隻有付出，沒有收入，漸漸地，剩下的貨款就不多了。

早上集合後，兩人的喜憂都寫在了臉上。午陽故意問：“大姐，今天早上發車回去了？”

王大姐說：“昨天上午發了一車，今天早上又發了一車，這裏還剩下半車，30來噸。小黎，我現在卡上的資金也就夠今天用的了，公司暫時也調不出錢來，你能不能幫幫忙，給我救救急。”

午陽無可奈何地一攤手，“大姐，我的卡上，就是那點工資，家族公司的資金，到了年底，都是要還銀行貸款的，可能愛莫能助了。要不然您讓李大姐幫幫忙如何？”

王大姐說：“小黎，你不知道李大姐家老公的性格，隻以自己爲中心，政治上的盟友不多，對立面卻一大幫，要找她幫忙，就是她願意，我也不能要的。”

“大姐，那你還跟她結伴而行？”

“實話和你說了，你熟悉的林書記，你們省的滕書記，都是我家老頭一派的，我要來找你，有了他們，也不是難事。可我家老頭子不願意出面，我就不好自己來找你。正好李大姐來和我商量，說你是她老頭一派的，願意出面找你，她不懂翡翠，隻好找我同行了。”

“大姐，可惜這裏我不熟悉，要不然就替你去銀行貸一些款，好解了這個燃眉之急。不過還有辦法，您讓滕書記出面貸款，肯定沒問題。還有就是您也賣掉一些翡翠。度過這個難關。您看怎麽樣？”

王大姐說：“像她那樣賣掉，實際上太可惜了。我們是開珠寶行的，不說這些翡翠加工好，價格就翻番，就是隻要留起來，到了明年，價格就翻倍了，我舍不得呀。找滕書記貸款。老頭子知道了，肯定要從中阻撓，滕書記沒有老頭子的同意，是什麽也不會做的，這一點我是再清楚不過了。”

“這些都不行，可怎麽辦呢？大姐，我看這樣，我打電話去蘭江市的銀行，讓他們往我的卡上打幾個億，然後帶貸款手續過來。請您簽字辦理。”

“可是銀行貸款都是要抵押的，我拿什麽抵押啊？”

“就拿翡翠呗。大不了拉一車翡翠存進銀行的金庫。”

“也隻好這樣了，跟他們說好，要貸款就不能少于10個億，貸款期限一年，利息就按他們的規定計算。還有，不能以我的名義貸款，你得幫我找個人。”

“好，找個人不難。您什麽時候還款，就什麽時候拉走翡翠。”

“對，就這麽說。等會你就打電話。”

“大姐，如果有機會，是不是賣掉一些高檔次的翡翠，這些翡翠你們雕琢出來，也不是很容易賣出去的。”

王大姐說：“如果價格合适，賣出去一些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貸款還是不能少。”

午陽笑道：“大姐，您也不必要一次就買夠，以後機會多的是嘛。”

“不，我就是這樣的性格，有機會就要争取最大的收獲，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當然，肯定還是要找你幫忙的。”

“幫忙是應該的，您的想法也對，趁着好機會，就多帶回去一些，以後說不定毛料又漲價了。”

王大姐笑道：“知我者，小黎也。”

午陽進了毛料場，就開始挑選毛料，期間給吳芳打了個電話，讓她明天派人帶貸款手續來，給王大姐辦理貸款。

吳芳說：“估計明天歐陽其和外國人都會過去，我也一起來。”

“他們過來幹什麽？”

“聽貝兒說，他們的人來得多，翡翠少，不夠分配，維特先生和幾個好友就沒有要，先滿足了其他人。”

“客人帶來的貨物換了翡翠嗎？”

“昨天晚上交易就開始了，換沒換，我沒有去看，而是跟他們談皮具和時裝的合作了。午陽，他們的奢侈品，可超出了我們的想象，一個手表，就是那種勞力士鑽石表，價格在50萬美元，一個手包，各面都鑲嵌了鑽石，價格幾百萬。這種手包，能有什麽場合用呀。”

午陽說：“既然帶來了，你們就買下來照着生産，或者合作生産都行。現在國内奢侈品的銷路的越來越好了，不要擔心賣不出去。”

吳芳笑道：“我們這麽多姐妹，每個人要幾個，就夠工廠生産一段時間了。”

“你們今天好好談，有什麽結果明天告訴我。好了，不聊了，我還有很多事情呢。”

下午快6點回到賀嫂子的毛料場，看見熊剛強、郭志平、李天野和于慧娟手下的一幫子董事長在坪裏聊天，下車後跟他們一一握手，寒暄了一陣，最後走到熊剛強身邊，“熊主席，怎麽今天就過來了，事情談崩了嗎？”

“沒有談出來什麽結果，維特這個老頭很固執，非要見到你才簽合同。我們跟其他人的合作項目也就沒有簽字了。”

“爲什麽？”

“老頭跟我談了話，對我的評價是，我就是一個事務性的管理者，于總的這些ceo目光遠大，令他們信服，但是老頭不知道于總能夠給他們多大的權力，所以他們要跟你談話後，再作決定，當然，我懷疑老頭也有不買道翡翠不死心的因素在裏面。”

午陽笑道：“一群破落戶，還耍什麽大牌。”

于慧娟手下的監控中心産品宣傳副主任植齊說：“老闆，你别看他們現在是在困境中掙紮，但是他們的設備、管理理念、技術，都是非常先進的，值得我們學習。”

“他們這次來了多少人，都有一些什麽合作項目？”

也算是個美女的利露，是于慧娟監控中心的開發副主任，她笑着說：“老闆，說穿了，維特先生這次帶他們來，是以民間自發的形式來的，所以門類遍及各行業。如果是官方來組織，每次能夠到幾戶就不錯了。因爲歐洲各國都是秉承美國的意志，不會完全對我們解除封鎖的，機會難逢啊。”

午陽說：“你們于總呢？”

利露說：“進宴會廳幫忙去了。”

“那跟你們說也是一樣的。這次如果合作成功，你們這些精英，能不能負起管理的責任？”

利露說：“他們這次來了110人，其中服裝和皮具的合作，是于總的閨中密友接過去了，也有點屬于過時的産業，比如鍾表業，自行車業，我們是不準備接受的，另外還有釀酒，我們是外行，不能接受，剩下的70多家，我們接下來是完全可以管理好的，我們既不缺資金，也不缺ceo。”

午陽說：“那就接下來。”

熊剛強說：“我考慮了一下，其中有幾家是跟國家的産業戰略相沖突的，也必須經過國家有關部委同意才行。當然，他們會不會同意下嫁，還是個問題。”

“維特先生他們什麽時候到？”

“他們是乘坐大客車，應該很快就到了。”

午陽說：“你們覺得可以接受的，就接下來，我對這些都是沒有什麽興趣的，我最感興趣的，隻有民用大飛機。不過我倒是不服氣，要看看維特先生有些什麽古怪。”

郭志平說：“看看，汽車來了。”

前面是祝貝的小汽車帶路，兩台大客車緩緩進來了。這時于慧娟從屋裏出來，跟午陽一起迎接下車的老總們。

午陽握手一個，于慧娟就介紹一個，他們的姓名很長，也拗口，午陽就隻是記住了他們的企業名稱。

維特先生是最後一個下車的，午陽跟他握手，就不再用英語了，“維特先生，我們又見面了，您的身體還是那麽好啊，等會我們得好好喝幾杯，喝我們的白酒。”

“能不能喝痛快，就看黎先生的了。”

“維特先生，看我的什麽？是不是看我熱情不熱情？”

歐陽其說：“維特先生還沒有買到翡翠，心裏不痛快，你能不能想辦法？”

“翡翠的事情，沒有問題，我們的切石間裏面，又切出來不少好翡翠。維特先生，我們是去看看再喝酒，還是喝酒後再去看？”

維特說：“黎先生，既然有翡翠了，我們就進行另一個問題。您作爲一個政府官員，作爲一個龐大金融帝國的實際擁有者，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您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