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靠近俄羅斯的邊境城市,辦了簽證,跟彭小軍見面,看見他身旁不但有他老婆胡潤芳,而且有裴蕾的媽媽賀紅梅,以及唐強、柳淳、黎志陽、黎自陽等幾十個公司的董事長。大家除了賀紅梅是午陽的長輩外,見了老闆、老闆娘,一個個還是畢恭畢敬的。有些午陽是熟悉的,有的根本就沒有見過面。
寒暄握手後,彭小軍說:“黎書記,這次出來旅遊的,都是公司的現任董事長,也就是到俄羅斯、朝鮮看看我們的企業,順便也觀賞一下風光,随後還要去韓國走走。”
“好啊,不要急着回去,也不要怕花錢,不要定什麽額度,大家玩高興了就好。”
唐強說:“老闆,我們一些人回去後就要去非洲了,以後想這麽聚一聚也很難了。”
“你們這次要去多少人到非洲?”
唐強說:“我們這一級的就是8個人,各自負責一家企業,以後幾年,我們就要管理同行業的幾家企業,有了新興産業,就會另派人員的。”
“下面的工人和技術人員呢?”
黎自陽說:“現在主要是過去我們的建築工人,産業工人可能要晚一步去的。開采金礦、鑽石礦和鐵礦的工人,過了元宵節就走了。”
午陽說:“好,這些事情有熊主席他們管,我就不操心了。彭主席,我們大概什麽時候走?”
“今天的航班已經錯過了,隻能等明天上午的了。走,你們幾個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你們先去洗洗。我們去最有東北特色的餐館吃飯。”
租用的大客車送大家到了江邊的一棟不起眼的房子。彭小軍說:“别看裝修不咋地,菜的味道可是一流。我來了一次以後,隻要來邊城,就是在這裏吃飯了,今天中午還是在這裏吃的呢。”
果然剛下車,老闆就出來跟他打招呼了,親熱地叫着:“彭老闆,快進屋坐。”
彭小軍笑着說:“給你介紹一下。這可是我的老闆,黎書記。你拿出你的看家本領來,8冷碟,18個炒菜,比中午多一桌。”
“好的,黎書記,您裏面請坐,我這就讓人倒茶。”
走進屋裏,大廳被玻璃牆隔成了前後兩部分,他們在前面部分的沙發上坐了。裏面的餐桌已經被坐滿了。
彭小軍說:“黎書記,看看。現在還不到吃飯時間,就已經差不多滿了,生意好。”
午陽正要答話,一個特别磁性的女聲傳來:“爺爺,您慢點,可别摔着了。”
午陽循着聲音看過去,一個穿着黑白相間格子襯衣、牛仔褲,戴黑邊眼鏡,紮馬尾巴的高個子女孩,正扶着一個老大爺上廁所,後面還有5、6個老人在排隊。隔的有點遠,看到的是女孩躬着的背影,午陽就移開眼睛了。
菁菁說:“姐,那些老人是女孩的爺爺奶奶嗎?”
小雅說:“肯定不是,你沒有看到還有那麽多人呀。據我猜測,女孩應該是單位的工會幹部之類的,領着老人出來旅遊的。”
菁菁說:“你能說這麽肯定?”
小雅說:“不一定,我猜的。”
菁菁說:“想想應該差不多的。我開始在國内航線實習的時候,見到過好幾次這種情況,不過像這個女孩這麽親熱地喊人,還是沒有的。反正閑着沒事,我過去問問得了。”
過了一會,菁菁帶着那個女孩回來了,隔着眼鏡,可以清楚地看到是個藍眼睛的姑娘。
菁菁說:“午陽,小雅姐,這是毛毛,譚小毛。”
小雅說:“毛毛,請坐。你是中國人還是俄國人?”
譚小毛一口标準的漢語,“按國籍是俄國人,實際上隻有四分之一的俄國血統。我外公是中國人,爸爸也是中國人。我們除了眼睛是藍色,鼻子有點高外,完全是中國人了。”
菁菁說:“毛毛,那些老人是你家裏親戚了?”
“對,他們是我爺爺的兄弟姐妹和配偶。我爺爺可是有兄弟6個,姐妹4個,這次來我家所在的海參崴旅遊,可是到齊了呢。”
菁菁笑着說:“毛毛,你真漂亮呀。”
譚小毛說:“哪裏趕得上幾位姐姐漂亮啊。我們的血統,是生了孩子就開始發胖,我媽年輕時也是很漂亮,現在體重超過160斤了,哪裏還有一點美感呀。”
小雅說:“毛毛,剛才聽你爺爺他們說話,好像是中南口音?”
“對呀,我老家就是易河市一個鄉村的,我還去過幾次呢。爺爺家屋後是小小的山,山上長着竹子,前面是彎彎的小河,河邊長着高大的楊柳,夏天知了唱個不停,特别好玩。等會我又送爺爺他們回家呢。”
彭小軍說:“譚小姐,你是一個人,還是幾個人送他們回去?”
“還有一個表姐一起來的,我可以不送的,主要是在家裏沒事幹,回去玩玩。”
“譚小姐,你父親肯定是個成功的商人了?”彭小軍問。
譚小毛笑笑,“還算是。他有一家木材貿易公司和一家紡織品貿易公司,在遠東有幾個商場和工廠,所以我們也就不必要爲了生計而奔波。我剛從莫斯科劇院參加考試回來,能不能考上,無所謂的。”
彭小軍說:“譚小姐,能不能請你擔任我們的翻譯,協助我們工作幾天?”
“你們這麽多人,就沒有懂俄語的?”
“有是有,一個是不太精,還有就是我們老闆另有工作,不能跟團走,需要翻譯的。”
譚小毛笑笑,“對不起,我做不到。我還不想工作。”
午陽說:“沒事的。譚小姐。你痛痛快快玩。”又轉頭低聲對彭小軍說:“其實我們這次是不能請全程翻譯的,隻能到了一處請一個。如果翻譯對我們的工作都了解了,将帶來一定的麻煩的。”
“那也怕克格勃派人來呀。”
“不怕,我們盡量在自己的公司找中國人,做事盡量低調,盡量用金錢開路,不去惹那些政府官員。”
“好,就這樣。我們吃飯喝酒。”
小雅、菁菁跟譚小毛聊了一陣。就送她走了,這裏也已經上菜。彭小軍開了北大倉酒,午陽試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嘗了菜味道後,就覺得更不錯了。什麽蘑菇炖小雞呀,豬肉炖粉條呀,反正18個菜上來,就沒有一個味道不好的。
這是午陽多年來,光是喝酒吃菜。沒吃飯的一次。散席時還覺得吃撐了。拍拍肚皮看看幾個老婆,小雅笑笑。“我也一樣。”
菁菁說:“午陽,讓彭主席找他們要份菜譜,我們回家也照着做。”
回到賓館,午陽請賀媽媽、胡大姐和彭小軍來自己房間喝茶聊天。
賀紅梅現在已經沒有擔任醫院院長了,主要是在航空城照顧裴學文的生活,偶然也回中南看看孫子。
“午陽,孩子們在美國的學習情況,你了解一些嗎?”
“了解的,經常視頻的。這些小家夥都不錯的,獨立生活能力很強,學習方法也都不錯。”
賀紅梅說:“就是貪玩,你們大人還鼓勵他們玩。”
午陽笑道:“玩就是孩子們的天性嘛,小時候不玩,長大了就沒有機會玩了,這美式教育和中式教育最大的不同,就是鼓勵孩子們玩,根據自己的興趣愛好盡情地玩,往往就能夠選擇自己喜歡的路。”
胡潤芳說:“午陽,現在有多少老婆,多少孩子,你能搞清楚嗎?”
“胡大姐你開玩笑,雖然老婆孩子多一點,也不至于不知道有多少。”
彭小軍說:“潤芳,這些事情你讓他自己去操心。黎書記,你這次去俄羅斯的主要目的是什麽?”
午陽笑道:“主要目的就是賺錢。”
“黎書記,你的想法我知道,肯定是你覺得在俄羅斯還大有商機,我們這些人愚鈍,沒有發現。”
“彭主席,你這就誤會了。我其實就是開玩笑的。你說我說我來幹什麽?檢查工作?安排工作?都不合适嘛。當然了,實際上有些事情,往往是旁觀者清,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讓你去一個新地方,也能夠發現商機。”
彭小軍說:“确實也是這樣,你對我一個老家夥要求不能太高了,我已經盡力了。”
“您開玩笑,不是您的卓有成效的工作,我們在東北亞的事業,是不可能搞得這麽好的。去年您這一塊的利潤,在公司是個什麽樣的位置?”
“排在第19位,比黃金珠寶、石油那些差多了,僅僅比那個種植油茶的老方高一點點,500億出頭。黎書記,那個老方的分成,是怎麽會有那麽高的?”
“老方從事的,是低投入、高産出、運行成本低的經濟作物種植,需要的技術含量雖然不高,但責任心比管理企業要強,提前設想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進行周密計劃和安排,解決靠天吃飯的問題,比其他行業都難。彭主席,老方去年還是開始油茶林結果的第二年,今年肯定在去年的基礎上翻番,到了後年,利潤就會超過兩千億了。你不想辦法,就要被人家甩十萬八千裏了。”
彭小軍笑道:“那我也去種植油茶樹算了。”
“好啊,我支持你。南方幾個省區都适合種植油茶樹,你自己也不用長期呆在那裏,隻有将地買好,交給老方的助手周小郎去搞就是了。3年以後就有小收入,7年以後就有大收入了。”
彭小軍說:“算了,還是不要有這個非份之想了。周小郎我認識的,這幾年他跟老方就沒有停止過栽樹,新種植的面積,恐怕又有兩個兩千多萬畝了。”
胡潤芳笑着說:“就是嘛,這山望着那山高,也不看看什麽歲歲了。現在午陽來了。你們就好好琢磨怎麽搞好這裏就行了嘛。”
午陽說:“不急。等我看過後再說。”
“那你具體的行程怎麽安排呢?”
“首先看看礦山和油田。再走走工廠和碼頭,要看怎麽順路。對了,俄羅斯有沒有什麽大企業在這邊?”
“大企業還是不少的,你準備幹什麽?”
“我想跟他們見見面,掌握一些西伯利亞和歐洲部分俄羅斯的經濟發展狀況,找到需要的商機。”
“好,我回去讓我的秘書發一份過來,明天早上給你。走了。我們回去休息了。”
賀媽媽也一起走了,菁菁從床上起來,身上圍着浴巾。菁菁上來給午陽解衣服,小雅就将換洗衣服擺在床頭了。
小雅一直在陪客人說話,端茶,這下才脫衣服洗澡,看見午陽已經和菁菁抱在一起親嘴,就笑道:“這麽猴急呀,等會夠你們親的,洗洗去。”
午陽一把抱住她。就往盥洗室跑。
第二天上午到達雅庫茨克,丢下其他人。午陽就跟彭小軍一起,乘坐彭小軍的直升機去巡查購買的土地。
直升機駕駛員是俄羅斯人,彭小軍告訴他:“這位是我們的老闆,你聽老闆安排,他要去哪裏就去哪裏。”
午陽說:“我們沿着界線走,遇到了我們自己的礦山,我會考慮要不要下去看看。”
駕駛員回答了後,就發動直升機出發了。他顯然已經走過多次,在那些毫無标識的崇山峻嶺、茫茫林海裏穿行,連地圖都擱在旁邊,不用看一眼。
“彭主席,你們運回去這麽多木材,怎麽沒有看見這裏的森林被砍伐呀?”
“以前的木材,都是高小雅在其他地方買的,到現在也沒有砍伐完,我們購買的地皮裏面的木材,除非是開采礦山需要,我們都是不砍伐的。對了,建工廠和碼頭,還是砍伐了一些的。”
“這下面是我們的礦山嗎?”
“對,這是鐵礦山,是露天開采的,這個鐵礦蘊藏量極爲豐富,開采也很方便,就是我們的工人大部分是國内來的,适應不了這裏零下40多度的嚴寒,開工率不是很高。鋼鐵廠就在西南20公裏處,我們看看去?”
“好,過去看看。彭主席,怎麽當時沒有建在礦山附近呢?”
彭小軍笑道:“整個就是鐵礦,地下都是鐵礦石,不過就是這裏地勢比較低,礦石層稍微薄一些,我們先開采這裏,以後就用來傾倒廢渣。要不然這些廢渣都沒地方倒了。”
“這裏的鋼材産量是多少?”
“我們是下了直升機再說,這樣也聽不清楚。”
直升機很快就到了停機坪停下來,坪上還停着兩架直升機,四周砌了圍牆,有黃種人和白種人在站崗。
彭小軍跟警衛很熟悉,不用他吩咐,那名黃種人就開始打電話叫車了。
“黎書記,你是準備詳細看看還是走馬觀花地看看?”
午陽笑道:“我也不來組織生産,看那麽詳細幹什麽。前面是辦公樓,我也不去了,随便走走,直升機加了油,我們就走。”
一會就來了一台越野車,彭小軍讓司機下車,自己來開車。“我們從最開始的車間看過來。”
“最開始是什麽車間?”
“是發電廠。這裏的電力供應一般情況都沒有問題,我們建設發電廠,是有備無患的,沒辦法,鋼鐵企業可停不起電呀。不過現在還好,一直都沒有用過,就是每年花幾百萬的維護保養費。”
“那我們不過去了,這裏是什麽車間?”
彭小軍說:“這裏是焦化廠,有6座70孔7.63米焦爐以及配套的熄焦設施。”
“這麽多大焦爐?那不是比公司以前那些鋼鐵廠都大多了?”
“是啊。前面就是冶煉生鐵的車間了,3座5500立方米高爐,年産生鐵1348噸,年産鋼1455噸。”
“這馬路對面呢?”
“是生産鋼闆的車間了。這是具有世界一流水平的寬厚闆紮機,就是生産造船用的鋼闆。”
“停車,我們下去看看。”
兩人走到車間門口,就有人遞上安全帽,進去一看,好家夥,3台紮機并排而立,吞進去的是鋼錠,吐出來的就是大鋼闆了。
“黎書記,這就是我們造船的鋼闆。當然了,也可以用來建造橋梁等,我們的造船用鋼闆,已經獲得了多國船級社的認證。”
“認證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賣給他們了?”
“我們根本就沒有對外賣,全部是自己用。用不完的,就都用來建造井架了。”
“彭主席,你們的龍骨是在哪裏生産呢?”
“在前面的車間裏,那裏有專門紮槽鋼、角鋼和工字鋼的,然後是生産管線鋼、高強度低合金鋼、雙相鋼……”
午陽笑道:“你别說了,我記不住,也不想知道。我剛才看了一眼,那台紮機一年應該可以生産100多萬噸?”
“對,180萬噸,3台就是540萬噸。”
“什麽價格?”
“黎書記,我們生産的鋼闆、鋼材,隻要是内部用的,都沒有計算價格,也沒有收錢。”
“這些錢應該有500億以上,你不收錢,你自己的分紅不就少多了嗎?”
“錢多錢少,對于我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有了那麽多錢,是怎麽花也花不完的。人不能沒有錢,但也不能掉錢眼裏去了。”
“不是這麽說的,該你得的部分,就要給你。我也不跟你細算了,回去從我自己的賬号上面,撥給你20億,這裏投産兩年,就按兩年算好了。”
彭小軍說:“也行。你要給,我就拿,我正好等着錢用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