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得安排好工作，還要帶一些人過去，讓大家都看看，提提意見。”

王斌說：“大俠就在航空城，你約個時間，讓他也看看去吧。”

“那我就不在這邊帶人過去了，就讓他叫一些人好了。咱們現在就往春城走，邊走邊聯系人，你負責定機票。”

于是喊來賀茂友開車，打電話給謝大俠，讓他通知裴學文、帥秉國、周小郎等人，明天11點半，在神女湖所在的城市，找一家飯店點好菜等着。本來是要方以清參加的，可方以清已經去賈仙蘊那裏準備栽種油茶樹，就隻好讓周小郎參加了。

又給小雅打電話，告訴她去航空城了，可能要過幾天回來。剛剛挂機，張大哥的電話來了。“老弟，你們的煙葉都烤好了嗎？”

午陽知道，張大哥對煙葉什麽時候砍、什麽時候烤，是很清楚的。他這麽問，肯定是過來有事。北方的煙葉現在可能還沒有砍，滇南這邊的就早已開始收購了，可他的同事不一定清楚。“大哥，還正在烤，你們的指導人員工作很辛苦，您是不是過來慰問一下？”

“要過來的，你們那裏現在都成了主産區，如果不引起重視，我們的甲類卷煙原料就成問題了。老弟，我準備星期一中午到春城，你不用來接，已經有省公司接機了，星期二上午到貴市，我們一起下去。”

“好的，我做好迎接的準備。”

在春城上了飛機，回到家裏的别墅區，安排王斌在賓館住了，第二天路上接到了謝大俠的電話，說他昨晚上就到了神女湖，已經選好了飯店，并告訴了大緻方位。

飯店很容易就找到了，原來是一家專門吃神女湖魚的飯店。6層樓，3個單元的樓梯房的樣子，大概4000平米左右。下車後，謝大俠、帥秉國和一個小個子在門外迎接。握手時。謝大俠介紹說：“這就是周小郎。”

周小郎說：“老闆，一直沒有去拜訪您，不好意思。”

午陽笑着說：“小郎，久聞你的大名，如雷貫耳呀。我們應該是神交已久了。”

周小郎說：“老闆，看見我這幅長相，讓您大失所望了吧？也怪我父母，給我取名叫小郎，一輩子就長不高了。老闆，請進。”

進了飯店。裴學文和兩個人在說話，“午陽，我和他們有事商量，沒有去接你，不要在意喲。”

午陽笑笑。“我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也不喜歡迎來送往那一套。大家請坐吧。”

坐下後，周小郎給倒了茶，午陽說：“王斌，這裏是你們的聯系點嗎？”

“不是聯系點，就是我開的，既賣鮮魚。也做成菜賣，自己人在市區也有個落腳和吃飯的地方。”

“生意蠻紅火嘛。”

“現在時間還早，到了吃飯時間，停車都困難了。如果是小本經營，應該算是不錯的了。可惜投資失誤，不該在這麽一個内地的中小城市搞這麽一個不合時宜的工程。差不多就是血本無歸了。”

裴學文說：“我們來了，你就不要擔心出不了手了。午陽，你和王斌是師兄弟，我們就不繞圈子了，剛才我們看了效果圖和施工圖。覺得可以買下了，就是價格有待商量。”

“隻要您覺得可以買，價格不是問題。就是不知道您買下來準備作什麽用呢？”

“别墅就做别墅，度假村還是度假村。”

“是航空城的人來住嗎？”

裴學文說：“對。現在航空城雖然有了8000多套别墅，可是我們的專家、教授、工程師和中層以上幹部，已經超過10000人了。現在帥秉國一直在建别墅，可離機場太近，每天起降的飛機，噪音使那些研究人員無非安靜工作，嚴重影響了工作效率。所以我們準備将那些純粹從事研究的人員，都遷到這裏來住。每個專家、教授、高工一套别墅，純理論的研究，就可以在自己家裏搞了，要做實驗，航空城有實驗室，這裏也可以建一些的。”

“我們生産的飛機很多嗎？”

裴學文說：“每種飛機都不多，就是因爲我們的品種多，總的來說就多了。目前，我們自己組裝生産的兩架波音客機已經投入營運了，還有兩架在生産線上，空客也有兩架在裝配。運輸機、加油機和預警機，我們就有c－141、c—5、c－17、伊爾－76、安－124、安－225等6種型号在生産。”

午陽說：“烏克蘭的安－225，可是戰略運輸機，起飛重量達600噸，我們也弄來了嗎？”

“對，那家夥安裝了6台渦扇發動機，起飛可真有些地動山搖的感覺呢，我們已經試制出了兩台，現在去轉場了，今天好像是到了青藏高原，要不然你就可以看到了。”

“難怪噪音這麽厲害。我們的殲擊機、強擊機生産出來了嗎？支線飛機呢？”

“支線飛機已經在試飛了，這是具有完全知識産權的飛機，殲擊機我們沒有生産，國家沒有購買計劃，我們生産完全是爲了掌握技術，這樣花費太大了。我們現在瞄準的是第四代和第五代戰鬥機，正在想辦法獲取技術。”

午陽聽了很高興，“能夠得到這些技術嗎？”

裴學文笑道：“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在全世界都是通用的法則，買一項技術，人家花5千萬，我們可以花一個億。現在已經有部分技術已經獲得了，正在消化吸收。第五代戰機，國外還在研制和完善中，我們争取不走在别人的後面。”

“上次不是說要研制脈沖爆震波發動機嗎？”

裴學文說：“那還是實驗室的東西，你以爲接近光速的飛機，是那麽容易研制出來的嗎？”

“慢慢來吧。我們的航空公司，現在有幾架飛機營運？”

“有8架，波音6架，空客兩架。到過春節前，又有8架投入營運，駕駛員和服務員都安排好了。如果到明年底的8架飛機投入運營，可能就沒有那麽多駕駛員了。現在還要想辦法。”

“咱們的航空學院是不是也搬遷過來呢？”

“現在還不能确定，我們吃飯吧，吃過飯去現場看看，就可以定下來了。”

菜很快上桌了。魚是桌上的主色調，有紅燒鯉魚，清蒸鲫魚，黃焖鲷魚，酒糟青魚，清蒸甲魚，酸菜鲵魚，其它菜還有小炒山羊肉，土雞，青菜。

除了司機。都喝了酒，酒是當地的一種白酒，午陽開始還喝不慣，看到裴學文喝起來連連說“好酒”，也就開懷暢飲了。别看周小郎個子小。但酒量可不小，午陽他們喝了8兩左右，他一點沒少。

吃過飯就出發了，神女湖離市區隻有12千米的路程，午陽讓周小郎坐到自己車上，兩人就聊開了。

“小郎，這幾年你收入怎麽樣？”

“小時候我就希望能夠掙大錢。折騰了好多年，家産也不過千把萬，沒想到在明月湖，頭兩年靠幫方老闆種樹，就每年賺了幾個億，後來公司讓我開發的這兩千多萬畝油茶樹。今年開始挂果了，按方老闆給我的分紅比例1％拿，分個7、8億是完全有可能的。到了後年，進入了豐果期，兩年拿100億。問題不大。”

“這麽說還算可以啦？”

“當然可以，我一個農民，上哪裏賺這麽多錢去？老闆，公司種植油茶樹，我的親戚、朋友，還有衆多的鄉親，都跟着緻富了呢。我親手發錢每年過千萬的，就不下20人，百萬以上的，就是100多人了，那些跟着他們幹活的，每年也有10多萬的純收入呢。我現在走到哪家，人家可都是好酒好菜招待，把我當财神呢。”

“這次老方去最美農村，傳回來消息沒有？”

“傳回來了，讓我組織隊伍，準備過去開山種樹呢。老闆，這個事情我有些擔心呢，咱們這樣拼命種樹，到時候茶油是不是能夠銷售出去？”

“這個你不用擔心。咱們國家的茶油需求量在600萬噸以上，現在的産量還隻有300萬噸，差遠了。咱們國家植物油的市場情況你可能知道，地溝油橫行，人們都不敢買油吃了，吃豬油吧，又容易引起疾病，就需要有靠得住的植物油供應。小郎，你是咱們公司植物油生産的主管，你一定要把好關，不但不能摻雜使假，對油茶籽、油菜籽發黴變質的，也要堅決舍棄，要讓人民吃上放心油。”

周小郎說：“老闆，我雖然沒有文化，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我們如果幹砸自己牌子的事情，那我們的茶油就會賣不出去，就等于是砸了自己的飯碗，這種傻事我們是絕不會幹的，您放心好了。”

午陽笑道：“你明白這個道理，我就放心了。小郎，你們将山開出來種樹，樹中間的土地就裸露出來了，會不會造成水土流失呢？”

“剛開始是有水土流失的現象，後來我看到有的地方，鄉親們在地裏種黃豆，就啓發了我，我們就開始在地裏種黃豆和花生了。黃豆苗的根能夠固定氮，種花生需要施肥，對茶樹的生長都有利。黃豆和花生可以榨油，枯餅可以當飼料，就是花生苗，曬幹了都可以粉碎當飼料的。”

“收獲怎麽樣？”

“花生油的銷售還可以，可是花生種的比較少，豆油不好銷，價格定低一些，還是能夠賣出去的，這兩項的收入，沖抵油茶林的養護費用，還是有節餘的，總收入也就是5、6個億吧。老闆，前幾年方老闆送回去一些花生和花生米，您收到了嗎？”

“收到了，還發了一些給公司的管理人員呢。”其實午陽這幾年遠在蘭江，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情，既然問起，自然是回答收到了。

“今年的花生又下來了，方老闆不在，我準備送幾車過去，大概100噸吧。油茶樹大了，花生就不能種了，如果不開辟新地方，就沒有花生可收了。”

午陽說：“不用送了，要吃，就近買好了。你們留着賣。”

“老闆，在市面上可買不到我們這麽好的花生，顆粒大，果實飽滿。曬得很幹，長時間收藏也不會黴變。在市面上買的花生米，都是澆了水的，收幾天就發黴了，産生的黃曲黴箘，是很強的緻癌物呢。”

“好，那就謝謝你了，你們去最美農村栽種茶樹，你們的樹苗夠不夠呀？”

“夠的。我們每年都要播種兩千畝，前年的樹苗都沒有移栽。有50億株以上了，按良種油茶樹植株比較矮小，每畝栽種108株計算，也夠栽種4600多萬畝了。”

“好，小郎。公司這個事情是永遠不會停止腳步的，以後你如果找到了新場地，也可以直接和公司簽合同的，那樣你的分紅就會高一些。”

“老闆，這不行的。我是方老闆帶出來的，我不能幹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

“這不是忘恩負義，是開拓進取。老方現在手裏已經有5000多萬畝。而且都挂果了，能夠收入多少，你比我清楚。你隻要完成了他安排的工作，就不是忘恩負義了。另外，你還可以開發柚子、闆栗、錐栗、猕猴桃等品種，規模不要怕大。更不要怕成品銷售不出去。就是不對外銷售，咱們公司那麽多員工，每個人發10斤，就是一個大數目了。”

周小郎說：“老闆，慢慢來吧。有機會我不會放過的。”

汽車走上了中間建了花壇的馬路，不久，就看見前方一個高高的石牌樓，上面寫着“神女湖”3個大字，還有不少的小字，午陽看了一下，是記載神女湖的傳說的。

牌樓前，修建了一個大型的停車場，也就是他們這幾台車停了進去。沒人來收停車費，也沒有看見保安。牌樓的右邊有一個小售貨點，裏面有幾個女人在吃冰淇淋聊天。看見他們下車，就有3個女人走了出來，一個跟呂雅茜有些長得像的女人說：“王斌，你這麽快就回來了，找到黎老闆了？”

王斌笑着指指午陽，“這位就是黎老闆，其他人都是他們公司的主管，都是大富翁呢。”

女人朝午陽笑笑，長相比呂雅茜不會差，就是沒有呂雅茜那樣的高傲氣質。“黎老闆你好。”

“嫂夫人好。”午陽說。他沒有伸手去跟她們握手，3個女人也就去和其他人打招呼，拿礦泉水去了。

王斌說：“午陽，這個度假村不大，牌樓邊這棟大樓，地面上是38層，地下兩層。38層中，有3層是餐廳，兩層是會務中心，1層洗浴中心，1層卡拉ok，1層棋牌室，1層是保齡球和運動室，1層健身房，客房有28層，每層的房間，從42間到48間不等，總共1268間。另有别墅酒店328套，客房2296間。整個度假村的建築面積48萬平米。我們的建築設計和裝修，都是按五星級酒店進行的，裏面的用品用具，也都是按這個标準采購的。”

“使用過嗎？”

“除了我們夫妻使用了一套别墅外，這裏就沒有進來過客人，工作人員的住房，倒是使用了半個月。因爲沒有客人，都遣散了。”

“走，我們看看去。”

一群人進了牌樓，就看見一個很大的雕像，是一個神女出浴雕像，雕刻得很精美，眼睛還是鑲嵌的藍色。

午陽問：“王斌，那鑲嵌的是寶石嗎？”

“不是，是翡翠，漂亮是同樣漂亮，就是不反光。”

“那是，翡翠畢竟不同于寶石。這塊大石頭，是假的吧？”

“對，假的，是用混凝土澆築的，上面刷了一層石頭粉。如果這裏的生意好，我是準備切開一塊大毛料，用翡翠來刻這神女湖3個字的，現在門可羅雀，也就懶得搞了。”

到了度假村，一排排高大的銀杏樹、桂花樹已經長出了很長的新枝條，說明移栽有幾年了。花壇裏，紅繼木、杜鵑花，長得很茂盛，可惜沒有修剪，顯得有點亂。

進了大堂，裏面沒有電，好在是夏日的中午，陽光從玻璃窗照射進來，裏面還是很明亮的。

“午陽。我去合上電閘，我們去樓上看看。”王斌說。

一群人乘電梯到了38樓，又爬了1層到了樓頂，可真是登高望遠了。不但神女湖和四周的山頭盡收眼底，就連10多千米以外的市區，都能看清楚。

神女湖實際上是個水庫，猶如一顆藍寶石鑲嵌在翠綠之中。綠樹叢中，隐約可見一棟棟白牆紅瓦的别墅。

裴學文問：“王斌，有公路通向别墅嗎？”

“有的，裴叔叔。”

帥秉國問：“别墅的下水道，你們是怎麽設計的？”

“每家都有化糞池，然後通到湖裏。”

“這個必須進行改造，隻要度假村和别墅啓用。就免不了洗衣服，洗潔精和洗衣粉就會流到湖裏，這個美麗的仙湖，很快就會變成臭水坑了。黎書記，我們如果接過來。就必須建設污水處理廠，以免影響河流的下遊。”

午陽說：“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們的湖泊不能被污染，别人的河流當然也不能被污染。這麽多的别墅加上度假村，必須使用清潔能源。王斌，接通了煤氣或者天然氣嗎？”

“沒有。我是準備燒鍋爐的，使用水洗煤，不會造成太大的污染，加上煙囪的處理，污染也就微乎其微了。”

謝大俠說：“王斌，恕我直言。我們要想一直吃純生态的魚，就不能用鍋爐。如果沒有鮮美的魚吃，買這個地方的意義就不大了。”

午陽說：“王斌既然要賣掉，以後怎麽處置，就不是他的事情了。走。我們開車去看看别墅，事情就可以定下來了。”

汽車沿着湖邊的林間公路走，沒有揚起一丁點的灰塵，在一座别墅前停車，大家進去看了看。别墅的面積大小不一，他們進的，是一套不大的，還沒有進行内部裝修。

王斌說：“這是最小的了，地上3層加地下室，正好1000平米，最大的，是4000平米，平均下來是2600平米。建築費用，是每平米4000塊，如果加上購地、修花園、道路，每平米也就是7000左右。2000套别墅臨湖的地方，都修建了一個遊泳池，面積在150平米左右，水底澆築了混凝土，水中3面貼了瓷片，泳池上面安裝了護欄。”

午陽迅速算了一下，如果按照他所說，不算度假村，光是别墅，他就應該投入了140億的成本了，可是他昨天跟午陽說的，投入的也就是49個億罷了。他要麽是以爲午陽記不住他的話，要麽是知道裴學文想買這個地方，爲要高價埋下伏筆。當然，午陽不是外行，這裏靠49億是建不起來的，王斌可能擔心他嫌規模大，不來，就先說小一點，來了看中了就好說了。

謝大俠說：“王斌，你說花了那麽多錢，這可能嗎？”

他以前跟王斌關系是最好的，王斌置友誼而不顧，離開公司以後，他對其意見最大。

王斌說：“真的，不信你可以看看我們的賬目。除了我自己的資金外，還有幾百人投資，有70多億呢，在銀行貸款有80多億，另外還欠了供貨商的上百億。”

午陽說：“王斌，我們現在看不到你這裏的建築質量，我在京城買别墅的時候，就是砸開立柱，看看裏面螺紋鋼的使用量，我們現在砸開幾根立柱看看好嗎？”

其實午陽是可以看到混凝土中間的螺紋鋼的，裏面是用了4根直徑24厘米的，4根16厘米的，按說應該足夠了，說要砸開，是想試探王斌在其它别墅是不是都用了這麽多鋼材，因爲這裏畢竟是他帶進來的。

“沒問題，你随便砸開哪一根，随便在哪套别墅砸。”

謝大俠說：“我覺得，我們不用砸，也不用看了，這個地方我們不能要。這裏的山上森林茂密，沒有辦法修建圍牆，住進來就不安全，再說了，花這麽多錢買下來，還要重修下水道，建設污水處理廠，加上别墅裝修，度假村重新更換用品用具，接通天然氣管道，沒有150億是不夠的。如果我們花這麽多錢在另外的地方建度假村和别墅區，恐怕不用花一半的錢。”

帥秉國說：“王老闆，按說這樣的建築物，所需要的費用，加上購買地皮，是不會超過每平米2000元的，不知道是你記錯了，還是被人殺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