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阖闾接到孫武奏報,認爲用車輪戰法拖垮楚國之計深以爲然。于是命伍員和孫武回都,由專毅在巢縣領兵,依孫武之策,襲擾楚國邊境。
專毅把5萬吳軍分爲三個軍團,分設三軍之将。第一軍出兵騷擾、攻打楚國邊城,燒殺搶掠楚國邊民,做出攻打楚國的姿态。
楚國見吳軍來侵,楚昭王任命左司馬沈尹戍爲大将,率兵應敵。當楚軍趕到邊關剛要和吳軍交手時,那吳兵卻按着計劃撤回了吳境。楚軍見吳軍撤回,略駐紮了幾日,也沒見有什麽異樣,以爲吳師已退,便開始撤軍。
沈尹戍的楚軍主力剛剛撤回到了郢都,但邊将飛馬來報,說又有一支吳軍來襲。沈尹戍也隻得折身回去,救援邊城。
如此,吳軍分三軍襲擾楚國邊界不息,楚軍剛去,吳兵即來。吳軍運用遊擊之策,四處襲擾楚國邊境,楚國上下苦之不盡。從此以後,楚國在戰略上便轉爲了守勢,吳國就處于戰略上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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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話說吳王阖闾的貼身宮監盜出“湛盧”之劍,獻與楚昭王後,昭王大喜,賞之百金,賜以良田房舍,加以厚賞。
一日,昭王回到寝宮,把玩着“湛盧”之劍。見此劍劍體通黑,并無鋒利之狀。昭王一直有些懷疑這把劍的真僞,便想起相劍師風胡子來。
昭王招來小侍:“你派幾個人去找找風胡子先生。寡人新得了一把好劍,想找他來瞧瞧。”
不到一個時辰,風胡子入宮來見。
昭王賜座畢,把“湛盧”授與風胡子道:“寡人新得寶劍,但一直不知何名,不知先生可曾識得此劍?”
風胡子雙手捧過劍來,緩緩抽出劍身,隻見劍體黑亮,劍氣溫厚慈祥。
風胡子大驚道:“此劍大王從何處得來?”
昭王便隐下吳國宮監獻劍不提,答道:“昨日寡人于睡榻之上,夢醒之後在枕邊得來,但不知此劍何名?”
“此劍名爲‘湛盧’,是大師歐冶子所造。當時越王鑄劍五把,吳王壽夢聽說之後就向越王索求。越王無奈,獻其中三口給了吳王,便是‘魚腸’、‘盤郢’、‘湛盧’。‘魚腸’刺殺王僚,被阖闾函之不用;‘盤郢’做了勝玉的殉葬之物;吳國就獨存這口‘湛盧’之劍了。”
昭王方知此劍爲真,喜之不盡,但卻不知兇吉:“寡人新得此劍,不知兇吉如何,請先生剖之。”
“臣聽說此劍乃五金之英,太陽之精合鑄而成,是仁義之劍。吳王阖闾爲了給亡女殉葬,坑殺萬人,是無道也。因吳人悲怨,阖闾失道,所以‘湛盧’棄阖闾而去,不想今日卻歸了吾君。今此劍歸楚,必定我楚國将國運綿遠,倡熾不絕也!”
昭王大悅,便時常把‘湛盧’佩挂在身上,以爲至寶之物。并下達诏命,宣示國人,認爲是仁義之劍歸楚,天降祥瑞。
但是吳王至從丢了‘湛盧’寶劍,派人四處查訪下落。後來聽說此劍被楚昭王所得,大怒。便令禁軍逮捕了近侍者數十人。經過一番嚴刑拷打依然一無所獲。阖闾怒道:“定是楚王派人收買了寡人的貼身侍衛,偷走了‘湛盧’之劍。既然如此,寡人必将報楚!”
阖闾下令,斬殺了自己身邊的近侍有數十人之多,把有可能與此事沾上邊的,有嫌疑的侍者一并殺之。
吳王升殿,宣布伐楚之事:“今楚王挑釁,盜我寶劍。令孫武爲大将,伍員副之,伯嚭爲先鋒,領5萬兵馬讨伐楚國。”又遣使往越國,讓越王允常發兵作爲後援。
孫武與伍員、伯嚭三人受了阖闾之命,趕赴屯兵的巢縣,與專毅彙合。起5萬大軍,分兵兩路,一路由伯嚭率兵1萬攻打楚國的六邑;自己率領一路兵馬攻打楚國的潛邑。
那潛邑是楚國邊關重鎮,兩國多次在這裏交手,所以駐紮了重兵,略有1萬守軍,而六邑之地隻有3千駐軍。
當孫武的大軍來到潛邑城外時,潛邑城早就做好了守城準備。楚軍的潛邑守将叫着子遠,是一員經驗豐富的老将,是死去的右司馬遠越的老部下。現在探馬報吳軍侵入,一邊派快馬報于郢都,一邊積極守城禦敵。
吳軍安營紮寨之後,孫武與伍員商議道:“此次受君王之命出兵伐楚,很是倉促。在整個戰略上并沒有制定出一個清晰的作戰計劃和目标,在後勤支援和兵力的後續補充上都沒做好準備。我是擔心不能持久,成強弓之末,會半途而廢的。”
“那我們就選擇速戰速決。隻要越國能派兵作爲後援,我看還是大有可爲。”伍員認爲雖然這次沒做好充足的準備,如果能得到越國的支持,應該有一定的收獲。
“以我的估計,越王允常不一定會派兵相助,你想。越王一旦派兵,就站在了吳國一邊,和吳國就成了盟友,也就是楚國的敵人。而越國和楚國還并沒有完全絕交。對與越國來說,不會冒這樣大的風險。”
話雖這樣說,但吳王的命令在此,也隻能去執行。孫武和伍員繞着潛邑轉了一圈,看了看地形。見楚軍防守成陣,有闆有眼,便知這守将子遠頗爲知兵。
孫武令全軍開始準備攻城,那楚軍站在城樓高處,一是用長戈長矛刺殺攀城的吳兵,二是用檑木、石塊不知砸死了多少城下的後續部隊。雖然孫武手裏有4萬雄兵,但在潛邑1萬守軍的抵抗下,也難得撿到便宜。
一連三天,城下吳軍死傷無數,而潛邑之城卻巍然不動。
二将見潛邑守軍勇猛,不能硬攻,隻能智取。孫武便傳令三軍,撤回攻城部隊,在城外紮下營寨,另圖他策。
孫武與伍員計議道:“敵軍占着有利地形,我軍傷亡不小,但見效甚微,我有一計,可以試之。”
伍員也深知這樣強攻有些不利,看孫武有何良策。
“如果我們久攻潛邑不下,而楚軍增援的部隊趕到,我軍将腹背受敵,所以在楚軍趕來之時,我們一定要拿下潛邑!這潛邑的四道城門,我們在攻城的時候并沒有側重。而我的計劃就是,以很少的一部分兵力在其他三道城門佯裝攻城,把主要兵力、攻城器械聚集到正門,作爲主攻方向。隻要此門攻破,潛邑就在手中了。”
伍員認爲此計可行,便令專毅領着主力部隊,集合抛車,弓弩攻打潛邑城正門。而其它三門隻派些散兵鼓噪呐喊,佯裝攻城而已。
那楚軍還是在四道城門處平均布兵防守,可是吳軍其它三門隻是佯攻,牽制住楚軍兵力,在潛邑的正門,吳軍集結了上萬的攻城部隊,填土踏平護城河,架雲梯而上,那抛石車和弓箭手作爲掩護,密密麻麻的雲梯上,不斷有吳軍爬上了城樓。
震天的喊殺聲不絕于耳,城牆上吳軍攻城士兵的屍體不時淩空落下,而更多的吳兵卻湧入了城樓。随之,那撞擊的城門被吳軍打開,潮水般的吳軍蜂擁而入。
子遠見城破,伏劍自刎而亡。
攻破潛邑之後,孫武令伍員領兵1萬去增援六邑。伍員有些疑惑,因爲六邑也就區區3千兵馬,而伯嚭可是帶着1萬吳兵,再說六邑是個小城,1萬吳軍攻下六邑并不困難。
孫武道:“六邑已經被伯嚭攻下,但楚國派沈尹戍爲将,号稱8萬大軍,來救援潛邑和六邑。伯嚭1萬人馬,豈能抵擋?所以你率1萬兵馬去助守,讓六邑和潛邑成相互呼應之勢。如楚軍攻六邑,我便率軍救援;如楚軍攻潛邑,你便率軍救援;如楚軍分兵攻打,我便分兵對敵。總之要守住好不容易攻下的這兩座城池。”
伍員領命,率着1萬兵馬和伯嚭在六邑聚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