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8 惡人自有惡人磨
一個在金石村橫行霸道了十多年的人,平日裏都是抱着别人女人快活的人,如今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壓着,而且還是一個自己根本就當狗看的人,這會兒卻癱在椅子上沒有了任何聲音。吳仁義咬了咬牙,開口說道:“信我話,你走吧。我不會追究的。”眼睛卻盯着李貴手裏的菜刀。
“是啊,李貴你回去吧,就當嫂子求你了,好不好。嗚嗚……”。馮蘭衣衫不整的哭了起來。
李貴伸手擦了擦馮蘭的眼淚,歎了口氣說道:“馮蘭,我告訴你吧,全村的女人都算上也沒有你傻,你知道你家這個王八頭都在外面幹了啥了嗎?隻要看上了誰家媳婦,保準就找個機會幹一把的,呵呵,你說得對,他是村長,是金石村的土皇帝,可是你馮蘭是啥?是全村老爺們都不稀得騎的女人!”
說着,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吳仁義。
“我要你,因爲你是他的女人,因爲我要讓他也嘗嘗自己的女人被人家睡了的滋味兒!你沒遇到好男人。咱們算是露水夫妻,我不會傷害你的。”
搬過來一個闆凳坐在吳仁義面前,把手裏的菜刀放在吳仁義的臉前晃了晃,看着臉色慘白的吳仁義。
“怎麽樣?精彩嗎?說心裏話,我家的媳婦我不稀得上了,破貨有啥用?沒意思。你媳婦就不同了,幹淨的很。”看着吳仁義使勁兒搖晃的腦袋。“咋的?罵我?行,給你機會罵我,來吧。”
“李貴,你有種,你比孟易有種,今天我栽了,不過我丢臉你也占不到便宜!”吳仁義咬牙切齒的低聲嘶吼着,無奈自己被綁在凳子上,不能起來和他拼命。
“不行,我不行,我沒有孟易的腦子,也沒有孟易的骨氣。不過我現在無所謂了,反正這氣也出了,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呗。救了馮蘭,也救了我家的敗家媳婦。”李貴呵呵的冷笑着。把頭湊到吳仁義面前,仔細的看着他精彩的表情。
“沒事,别生氣,等我們出殡之後,用不了兩天我家的媳婦就會改嫁,你家馮蘭也不會守着你的,咱們可以去陰曹地府看看有沒有女鬼,到時候老哥你先來,然後我再來咋樣?”李貴語氣輕松,手裏的菜刀明晃晃的晃動了兩下。
吳仁義汗毛倒豎,俗話說:膽小怕膽大的,膽大怕橫的,橫的就怕不要命的。這李貴明顯是要玩命了,這讓吳仁義冷靜了不少。
“兄弟别沖動,老哥對不起你在先,女人嘛,玩了就玩了,沒事的。别沖動。”吳仁義可不想死,更不會爲了一個或幾個半老徐娘去死。前一秒還憤怒至極,這一刻卻滿臉堆笑。
“不行,你這種人我太了解了,哄我?我放了你之後,絕對沒好果子吃,我是慫,但是我不傻。”李貴連連搖頭,攥着菜刀的手也不住的在顫抖。
“大兄弟别這樣,聽話。别殺他,殺了他你也活不了,嫂子還想着大兄弟每天來陪着我呢。”馮蘭吓得語無倫次,忍着疼站起來走到李貴身邊,哆哆嗦嗦的說道。
李貴歪着頭看了看馮蘭,歎了口氣。“你說你個傻叉娘們,這個時候你哄我幹啥?放了他你會好過嗎?村子裏那些婦女會好過嗎?”
“會,兄弟我發誓,我以後絕對不碰你媳婦一根毛了,我再也不出去騷了行嗎?”吳仁義是被綁着,如果沒有的話他願意跪下,以證明自己的誠心。
“她呢?”李貴用菜刀指着馮蘭,吓得馮蘭倒退了好幾步,噗通一下坐在床邊。
“随你喜歡,啥時候你要想睡她,就來,我肯定給你們倒地方咋樣?還有,你不是要新拖拉機嗎?我現在就給你錢,你明天去開回來一台,以後你有啥需要就說,隻要我能辦到的絕對不含糊,行不,兄弟,你放過我,我啥都答應你。”
馮蘭一聽吳仁義這個時候把自己都賣了,眼淚不争氣的湧了出來,回身走向櫃子從裏面拿出存錢的鐵盒子,兩捆百元鈔票拿出來。
“大兄弟,這些錢給你,算是買他的命的,嫂子求你了。”
李貴看着馮蘭的樣子,又看看吳仁義。
“對對,兄弟你拿着,不夠我再給你。老婆子快再拿兩捆,讓大兄弟消消氣。”
“不用了。”李貴看着轉身去拿錢的馮蘭,冷冷的說了句。
“别讓我知道你打了馮蘭,不然我的菜刀會找你的血喝個飽的。”
最終,李貴沒有殺吳仁義,主要是不敢,而且也撈到了不少好處,揣起兩萬塊錢,扔下菜刀揚長而去。
走着走着發現下面竟然又支棱起來了,心裏也是發堵。“他娘的,這螞蟻還真坑人,回家再招呼招呼自己媳婦吧。”
馮蘭哆哆嗦嗦的給吳仁義解開了繩子,剛要轉身被吳仁義一把抓過來,左右開弓一頓大耳刮子,扇得馮蘭眼冒金星,鼻口蹿血。
“吳仁義,你再打我一下,信不信我叫李貴回來?”馮蘭氣急敗壞的喊道。
吳仁義住手了,坐在床上看着馮蘭,突然仰天大笑,擡腿跑了出去。
馮蘭坐在炕上雙手掩面嚎啕大哭。
噗通一聲跳進龍梁河,吳仁義放聲嘶吼着。他後悔,後悔沒有去李貴家裏,如果去了的話也就不用看到剛才的一幕了。更不能報警,家醜外揚無疑是讓他再也混不下去了,金石村的人都巴不得自己倒黴,他不能給這些人任何把柄。
“李貴,這是你自己找死,本來想着你還有點兒用,不想睡你媳婦了,你竟然敢這麽對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吳仁義在冰冷的河水裏使勁兒的拍打着水花,卻沒發現山路上正有一雙眼睛盯着自己。
二狗子吐了吐舌頭,轉身往九龍山上走去。
九龍山上,孟易和李二林相隔五六米遠的距離守着鐵絲,玉芳從鐵絲裏端出來十幾隻雞雛,那是沒搶救過來死掉的。
“小易,我來晚了,兄弟對不住你了。”二狗子看着十幾隻死了的雞雛,也是心疼,那一個可就好幾塊錢呢。
孟易笑了,捶了二狗子的肩膀。“得了,别弄的好像咋地了似的,隻死了十幾隻而已,死得起。你小子來了就行。”
孟易安排三個人輪流值班,最低起碼在想到更有效的辦法之前必須要看住了這些雞雛。
“小易,我剛才上山的時候看到吳仁義了,你猜他幹啥呢?”二狗子湊乎過來笑嘻嘻的說道。
孟易歎了口氣,說道:“他能咋樣,肯定是美的哼小曲呢,這個人看來是沒救了。”想着剛才去借電話時候,吳仁義那欠揍的樣子,孟易真爲吳小蓮感覺到了悲哀。
“切,唱小曲?那老皮狗在龍梁河裏紮猛子呢,我聽那話好像是李貴得罪他了,他還說李貴找死呢。”
孟易回頭不敢相信的看着二狗子。
“真的,我還聽他說什麽李貴有點兒用,不想睡他媳婦了什麽的,不知道他這是哪一出。嗷嗷喊說要殺了李貴。”
孟易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老謀深算的東西竟然大喊要殺人,看來這事兒不小。
“有啥奇怪的,我要是李貴就睡了他媳婦,媽的,叫個爺們也不能讓他白白睡了自己媳婦。”李二林罵罵咧咧的說道。
二狗子臉色一白,孟易急忙拍了拍二狗子的後背,給他一個靜心的眼神兒。
“我看吳仁義是自己往死路上走了,二林哥說的不錯,八成李貴給馮蘭睡了。”孟易突然覺得心裏一個勁兒的亂跳。馮蘭可是成全了自己和吳小蓮的女人,該不會出事了吧。
随即笑了笑,自己這是操得哪門子心,馮蘭有事兒沒事那也是吳仁義的事兒,自己雖然答應了吳小蓮,卻也沒說要保護馮蘭,再說就李貴那個慫樣能把吳仁義咋地了,說破大天也沒人信。
紅毛賊溜溜的鑽了出來,趴在孟易的腳邊兒,這讓李二林差點兒跳起來。
“我說小易啊,你能不能給這紅毛黃鼠狼送走,這些雞雛看到它還不吓死啊,我的祖宗啊,這是要鬧哪樣?”
紅毛見李二林反應這麽強烈,立刻人立而起揮動着前爪。
“得得得,我惹不起你,你看着他,看着他行不?”李二林急忙指着孟易,和紅毛一頓求饒。
孟易摸了摸紅毛的小腦袋,也是很無奈,送走吧,關鍵是送哪裏去啊?那可是五六十隻的龐大隊伍啊,不送走吧,這些雞雛在山上早晚得着了災。想了想卻沒說話,看了看紅毛說道:“得了,你們看着會兒,我睡一覺,這幾天沒消閑太累了。”
紅毛晃悠悠的跟在孟易身後,他躺在草堆上睡着了,紅毛就窩在他身邊,機警的小眼睛四處看着。
二狗子看了看李二林,李二林無奈的搖了搖頭。
幾個人正聊天,卻見到季強和吳春麗着急忙慌的跑上山了,李二林心虛的立刻站起身去找自己媳婦,跟在她身後忙活着拌料的事兒,惹得孟易心裏一陣發笑。
“小易,雞雛咋樣了?”季強跑到孟易跟前,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
“你們咋知道的?”孟易奇怪的看着這兩口子。
“李貴說的,我們這不是聽說了就跑來了嘛。”
孟易把事情說了一遍,氣的季強破口大罵。
“小易,損失幾個雞雛沒關系,那老王八蛋已經聽我的話了,接下來要在龍梁河養魚了。”
“媽的,竟然還養魚,讓老子看看你有多少錢往裏砸吧。”孟易擡頭看着龍梁河的方向,惡狠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