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鬼談危!轉機?



細汗布滿了歐陽天舒的額間,現在容不得他一絲的疏忽,雖然就算是全力以赴也不定可以全身而退。自己唯一的武器隻有手中這柄看似柔弱的金錢劍,以及……他咬緊銀牙,目光牢牢的鎖定在對手的身上。

“看來你還是不死心啊!”那人看見歐陽天舒的樣子輕蔑的笑道:“我叫幽藍,到地府的時候也好向閻王說說是誰殺了你。”說完,幽藍的手中突兀出現一柄三尺青峰。

頓時,陰氣縱橫,在幽藍的周身,陰氣交錯,一道小型龍卷驟然形成。他輕輕揮了揮手中的青鋒,勁氣通過劍鋒的軌迹擊向地面,将四周的泥土激起,輕蔑的望着歐陽天舒。

無言,歐陽天舒率先發起了攻勢,金錢劍橫在胸前,朝幽藍揮去,一劍揮空,身形不停,追擊着閃躲的幽藍,雖然次次不中卻锲而不舍。

幽藍皺起眉頭,看着不斷襲來的歐陽天舒,漸漸感到絲絲疲憊。猛然間,躲閃中的他似乎想到什麽,躲閃之餘居然還舉目四望,明悟。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居然不在躲閃,揮劍迎向歐陽天舒回來的金錢劍。

歐陽天舒頓時一驚,但金錢劍卻已經與青鋒交洽,發出“铛”的一聲脆響,看似柔弱的金錢劍卻沒有因爲跟青鋒的交鋒而斷散。幽藍乘勢追擊,頓時發力。強大的力道将舊力已消的歐陽天舒擊飛,因爲慣性的關系,他的身子居然倒退了好幾米才勉強止住去勢。歐陽天舒微微的喘氣,謹慎的盯着幽藍,卻聽幽藍道。

“我終于知道你爲什麽要在這裏擺下五行火陣了。”他的眼中不在有輕蔑,反正贊許有佳,“煞氣,天生的煞氣,令陰靈忌諱非常的煞氣!”

歐陽天舒沒有回話,依舊注視着幽藍,緊繃着精神,隐隐可以看見他太陽穴上些許青筋在搏動。沒錯,他之所以選擇這裏,是因爲警察局的後門直指這篇土地。

幽藍也沒有理會歐陽天舒的反應,自顧自的說道:“自古以來,衙門都是鬼怪禁足之地,而在衙門做事之人,一般鬼怪遇到也要退避三舍。其人煞氣尤重,非一般鬼怪妖邪可侵。而衙門内都有狴犴匍匐,肅穆正氣,一般鬼怪更不敢造次。”他的眼睛始終盯着戒備中的歐陽天舒,“衙門是爲皇上做事,身上不免帶有皇氣。不過不論是煞氣還是皇氣,都是鬼怪忌諱非常之物。古時的衙役現在叫警察,衙門的标志六扇門也變成了現在的警察局,你引我來着的目的就是想用警察局自帶的煞氣牽制我吧。在加上五行火陣的輔助,即使天時、人和對陰靈有利,一般兇靈也會被削弱。”幽藍饒有興緻的望着歐陽天舒,“不過現在的衙役,哦,不對,應該說警察才對,他們不想古時候對神明有所信仰,原本最重要的狴犴也不再擺放,煞氣自不會再想舊時如此強烈。”說完,他臉上居然還隐隐有些笑意。

“不過我沒想到,煞氣居然現在才開始對你起到牽制的作用。”直到幽藍說完,歐陽天舒才緩緩道,“五行火陣提升的陽氣無法削弱你,可見你陰氣之深,恐怕即使白天出沒受到的影響也不會太大。但是,煞氣卻不一樣,如果把陽氣比作烈性毒藥觸之即死,那煞氣就是慢性毒藥,它會慢慢侵蝕陰靈的根本。”乘你病要你命!歐陽天舒說完,也不理幽藍是否有話要說,飛身再一次沖向幽藍沖去。此時,幽藍的速度已不像之前般迅捷,每次都險險躲過歐陽天舒回來的金錢劍。

歐陽天舒見計策奏效,嘴角終于挂起一絲笑容,卻沒看見隐藏在幽藍眼瞳深處的笑意。突然,一直處于劣勢的幽藍似乎再也按耐不住,頻頻用手中的青鋒與金錢劍交觸,時不時乘歐陽天舒新力未生之時襲擊一二,但卻被其輕松避過。

人不比鬼,由于身體的限制,往往處于優勢的人會因爲身體的束縛而被鬼反制。疲憊已經開始吞噬歐陽天舒,無法再保持流暢的呼吸,肌肉的酸楚也令他揮劍的速度慢了下來。終于,幽藍找到一個空隙,猛地揮劍将歐陽天舒擊開,得到短暫的空隙,乘着歐陽天舒身形未穩之時,欺身而上,青鋒上寒光閃耀,朝着歐陽天舒的身上揮去。

說時遲,那時快。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歐陽天舒沒有閃避的能力,眼看青鋒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的眼中精芒閃過,一道紅霧從他的口中噴出,全中于幽藍的臉上!

一時間,幽藍竟愣在原地,絲絲青煙從他的臉上飄起,他的眼角抽搐,握着青鋒的右手更是青筋暴露。手中青鋒下落的勢頭亦徒然終止,乘着這個空當歐陽天舒得到喘息的機會,接連後退幾步,迅速與幽藍拉開距離,用金錢劍撐着自己,半跪在地上。

反觀幽藍,以沒有之前的飒爽,連手中的青鋒亦無法緊握,“哐當”一聲跌落在地上,臉上青煙更甚,他痛苦的彎下身下,背部劇烈的起伏,雙手捂着自己的面部,指縫間一直猩紅的瞳孔牢牢地鎖定在歐陽天舒的身上,陣陣陰氣在他的周身環繞。但歐陽天舒噴出的血霧好似跗骨之蛆,任憑幽藍周身陰氣加劇,卻不能抵消他此刻的痛苦。他咬着牙根,狠狠的連說三個“好”字,“好,好,好……沒想到你居然拼着明火衰減也要與我糾纏,此刻你精氣神三火衰弱,你就不怕我還有同夥嘛!”

歐陽天舒冷冷的看着幽藍,卻是不懼,“我今天敢獨自引你出來,就已做好身死的準備。”他說這句話時,聲音顯得有些虛浮,臉色也慘白非常,活像一個卧床已久的病人。民間俗語:傳說在人的頭頂以及兩肩分别懸有三盞明燈,即爲陽火,指精氣神,鬼魅怕這三盞燈的陽氣。而人自身亦有二種避鬼之物,陽尖血和童子尿。

顧名思義,童子就即爲男孩的尿液,在男孩子還沒有性發育之前産生的尿液,才稱爲童子尿;如果男孩子已經能産生精子,或手淫排精,就根本不會還有童子尿,隻能說:“他還是一個處男!”童子尿中蘊涵孩童精氣神之精華,爲至陽之物。

而陽尖血分别爲指尖血、舌尖學、心尖血。凡人陽氣所聚,最旺者乃心尖血,其次舌尖血,再次指尖血,此三處血上可辟邪物,下可除陰穢,實乃至寶。然而用一次則施術者陽氣減弱一分,于壽算大爲不利,因此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輕易使用。金木水火土,心肝脾胃腎,人體五髒對應無形,心髒屬火,心尖血亦爲火屬之血;舌尖血、指尖血亦是同理,但卻隻有新鮮血液才有效果。應該血液流出之後,陽氣會随之在血液中流失,最後隻會變成一堆無用的血漿而已。在危機之刻,歐陽天舒已無暇顧及,心尖血取出不易,唯有舌尖血與指尖血可用,但指尖血卻遜與舌尖血,故他在危機之時,咬破自己舌尖,以血霧中傷幽藍,但卻使得自己陽氣衰減,若是此刻幽藍伏有同伴,歐陽天舒卻是最弱之時,三火減弱,陰靈可輕易附其身。

歐陽天舒似毫不擔心,隻是冷冷的看着幽藍,此時他陽氣已弱,體力不支,唯有抓緊時間恢複自己的體能。

卻不想,幽藍突然暴起。隻見幽藍大吼一聲,四周陰氣暴虐,強烈的陰氣居然凝聚成形,好似一道道藍色的絲綢環繞在幽藍的身邊。臉上依舊還是青煙飄渺,但是沒有之前痛苦之色,反而雙眼之中閃爍着駭人的紅色光芒,猙獰非常。歐陽天舒吃驚的望着幽藍,眼中盡是驚駭,“怎……怎麽可能!你不是兇靈!”難道……之前幽藍根本就沒有盡全力嘛?

吃驚并不會讓幽藍停下殺意,四周寂靜非常,蟲鳴樹響似乎都被這強烈的陰氣吞噬。幽藍看着半跪的歐陽天舒,緩緩擡起右手……

檔案室前,突兀出現的黑袍人令高君霖如臨大敵。他看了看倒在地上昏迷的方間,又将注意力放在黑袍人的身上。黑袍人所散發的陰冷氣息令高君霖如置身冰窯,仿佛連自己的靈魂也要被凍結。他看着黑袍人,腦中卻在思索,“怎麽回事?這個黑袍人……究竟是誰,爲什麽他會出現?”他用眼角的餘光瞟了眼昏迷的方間,“他跟方間是怎麽回事?上次也是方間陷入無意識狀态時出現的……難道……”

突然,高君霖感到四周陰冷的氣息改變,如果說剛剛的感覺是在冰窖的話,那麽此刻自己便身處在獵獵寒風之中。唯有多想,下意識的擺出防禦的架勢,卻驚訝的發現,眼前哪裏還有黑袍人的蹤影。他謹慎的感知着四周的氣息,卻發現那如寒風般的氣息居然在慢慢遠去。意到身行,他迅速掠到方間的身邊,一把将昏迷中的方間攔腰抱起,抗着自己的肩頭,飛快的向宿舍奔去。心中想到,“那黑袍人來曆不明,卻實力強悍,憑我一人估計兇多吉少,速回宿舍,希望天舒以從警局回來,否則……”

眼看宿舍就在前方,一股陰冷的氣息突然出現在自己是周圍,置身冰窖的感覺再次降臨。高君霖的心中一震,才發現那黑袍人此時竟就在自己的身側,寬大的黑袍将其周身包裹,即使頭罩之下依然是一片黑暗,隻有兩處紅芒在頭罩之下閃耀,那是雙猩紅的雙眼,“西索”的響聲不絕于耳,一條黑色的鐵鏈暴露在黑袍之外,那是鐵鏈無規則的扭動所發出的聲響,一絲寒意在他的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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