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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狐麓谷

【武威】

北趙七年，時在深秋，北風朔娑。

寒冷的空氣呼嘯着，一路從北地南下，掠過草原大荒，吹入了涼州。

武威城地處涼州，本就荒涼，四周的秋樹早褪盡領樹葉，城下的田地也變成了一茬茬的霜地。遠處地山丘上覆着白雪，隐隐可以看見許多黑點和在雪風中招搖地匈奴軍旗。

武威城上的複顔國眯着眼睛看着那邊，斥候早已經回報了消息，這次匈奴方面南下的軍隊遮天蔽地而來，密密麻麻不知數量。

這些年，在前主劉稚的暗中推動下，莫野離潛伏西域，硬生生的走出領一條絲綢之路，西域商貿日漸繁盛，繁盛到足以讓兩隻饕餮巨獸爲之瘋狂。羅斯人和匈奴人爲了争奪西域諸國的商路，殺得天昏地暗，這背後固然有長樂侯的影子，又何嘗沒有他複顔國的主子石敬瑭的默許？

前陣子還聽說匈奴的一代名将狐麓谷攻破領西域的一個小國，卻不想在這山丘上發現領他的狼頭旗。那個叫做狐麓谷的男人，自暴君冀東不再親自領兵之後，俨然成爲了匈奴新一代軍神。

這是他在西域與羅斯人連年血戰所得來的榮耀！

匈奴裝備遠不及北趙，卻依然可以在涼州一帶保持着一個平衡局勢，全部都是因爲狐麓谷生生将北趙的西北邊軍都拖在了這裏。再往前說，趙匡胤最終能敗蔣中正于長安，未嘗沒有狐麓谷進犯西涼牽扯了斐濟大軍的緣故。

大地緩緩地震動起來，聲勢并不如何驚人，隻有遠方雪丘之上的黑線在漸漸靠向武威方。

“狐麓谷……”

城頭上溫度極低，複顔國說話間，哈出的氣息立馬被變成了白霧，籠罩在他的臉上，就如同武威城外遠方地那些密密麻麻地匈奴軍馬一樣掩住了真相。

狐麓谷絕對不會糊塗到在秋末的嚴寒裏勞師動衆，更遑論用眼前這支野戰部隊打下武威城。

這是一種找死的做法！

匈奴軍分成了三路，用極快地速度突破了邊境侵淩至了北趙境内。任何一次軍事行動都有它的目的，可此時秋深露重，匈奴方面孤師遠進，後勤方面必然要面對極大的困境，隻要武威封城不出，狐麓谷除了退走還能有什麽選擇？

作爲匈奴繼暴君之後又一位堪稱軍神的名将，狐麓谷的目地究竟是什麽?

武威封城，各營嚴守，任由匈奴人在自己的國土上肆意的遊蕩卻沒有做出任何強烈地反應。

【匈奴大營】

火盆裏的炭燃燒着，内裏的紅透着外面那層銀灰滲了出來，讓整個房間裏都充滿了暖意。

然而房間裏地幾名匈奴首領卻沒有在烤火，他們圍攏在上首的狐麓谷身邊。

“武威鎖城不出。”一位首領恭敬地問道，“遵帥令，三路大軍未敢深入。”

匈奴這次突如其來的大行動不僅北趙諸将們猜不透，就連這些匈奴人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要忽然出兵。真正能夠知曉内情的，隻有眼前這位主帥狐麓谷和匈奴暴君冀東，可是這世上又有誰敢去問他們？

“下柱國趙匡胤雖然兵卒悍勇，但你們不要把他們想的太可怕了，北方縱使修養了兩三年，又奪取了前朝大漢的許多底蘊，，然則終究隻是一隅之國。”狐麓谷的手掌穩定地落在地圖之上，“大漢的三柱國，劉家的五中郎，趙匡胤麾下的五虎将……大漢一場内亂，折損領多少人物，這些不是三五年就能緩得回來的。”

狐麓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索然：“若老狐狸斐濟還活着，必然能夠看穿我的虛實，五日之前就會合圍武威，生吞我這四萬大軍。然而眼下卻龜縮不出……如今涼州，又有誰有此膽魄與隻會下這軍令？”

“趙匡胤拔擢複顔國，這複顔國算是個人物，但用來鎮守一方，終究還是苔勉強了。眼下的涼州諸軍哪裏還有當年的氣焰？”

狐麓谷挑起帳篷的門簾，，留下了面面相觑的衆人。

屋外風雪起，細碎的雪花沾在皮裘上，徒惹人生厭。

“兩天，隻要兩天……”

兩天後，襄陽會盟，西蜀與東盟締約，合力北伐！

西蜀還是東盟，獨一皆不足論。西蜀偏安益州，抱萌葭關據守而不得出入，東盟雖有青、豫、徐、楊、兖、荊諸州，然而兖州的濮陽王、荊豫的楚江王、徐揚的淮南王各有心思，衣少食空有大将軍之名，卻無大将軍之實。

然而如果西蜀、東盟，乃至匈奴合力伐趙，北趙如今憑什麽擋！

【金城】

“黃河遠上兮……見孤城。”

“羌笛幽咽兮……怨楊柳。”

“不見春風兮……陽關寒。”

北趙七年末，匈奴陳兵武威，誘使涼州轉運使複顔國調集邊軍戍守武威，西蜀大将葉北侯率部攀越鳥鼠山險道抵達金城。金城守軍倉猝迎戰，最終失守。

次年三月，西蜀大将洛東來率領偏師出陽平關，經段谷險道抵達天水，戰一日，克取天水。

月末，兩軍一北一南夾擊隴西，隴西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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