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contentp*{font-style:normal;font-weight:100;text-decoration:none;line-height:inherit;}.read-conten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第八章:涼州血
【涼州】
烏雲沉沉,夜空寥寥,大風呼嘯着卷過,還攜着冷硬的風沙砸在霜凍的大地上。
莫野離和他的衛隊在夜雨辛苦跋涉了半宿,終于看到遠處有座黑洞洞的廢棄客棧時,心情的激動也就可想而知了。
“進去宿營!”
涼州道抵着絲綢之路,本是極爲繁華的,道上的客棧不比觀衆豪奢,卻也别有一番氣勢。莫野離下榻的這間舊客棧内,後堂、馬棚、夥房一應俱全,依稀還能看到往曰的繁榮景象。
看到這個情形,莫野離忍不住歎了口氣,對身邊戴着鬥笠的劍修道:“太可惜了。”
涼州如今遭劫,西蜀和匈奴輪番侵擾,戰火不休,原本往來如梭的南北商隊早已絕迹,這設在郊外的客棧自然也開不下去了。
那劍修歎了口氣:“一路所見,殘垣斷壁,這樣下去,北趙就完了。”
親随們将屋子簡單收拾出來,将二人請了進去,引到小火堆邊上,莫野離看到火上支着鍋子,鍋裏煮着米飯和臘肉,地上甚至還有被褥,不由問道:“從哪弄的?”
“到底是昔日的大客棧,這些東西總是有餘的。”
莫野離搓着手在火堆邊坐下,冰冷的身體終于感到絲絲熱度,竟然舒服的輕哼一聲,呵呵笑道:“原以爲今天又要野營了呢。”
“出來這些年,我以爲你早習慣了呢。”
莫野離笑了笑,“終究還是這樣舒服些。”
莫野離說完,搬過一張矮幾案,從背囊中拿出白鐵油燈,挑出芯子點着了擱在桌上,接着又将一個随身攜帶的大竹筒打開,從裏面倒出了一桌子紙箋。輕輕地摩挲着那一摞紙箋,仿佛在撫摸嬰兒的臉蛋一般仔細,許久之後,莫野離才長吸口氣,看向第一張紙片。
四月初,東北行,天晴,無事。
四月九,天小雨,露宿于荒野。
四月十一,抵關,有西蜀犯邊。
莫野離清晰的記得,那邊關的守将叫徐暢,見西蜀犯邊,便立即率本校八百壯勇盡數而出,使蜀軍不敢輕舉妄動。但一直到夜色降臨也沒有将蜀軍攆走。
五更時分,有軍士負藥石引燃蜀軍營帳,徐暢趁勢動攻擊,這才攻破蜀軍。
是役,格殺蜀軍五十二人,擒獲五人,徐暢麾下傷亡過百。
當時那支蜀軍其實是一路作兩路,另外一路早趁着夜色往其餘關堡襲去了。好在涼州壯勇多少都習馬術,徐暢領所部的前鋒在第二天早晨追上了那半路蜀軍。
恰逢冬陽,地面泥濘,兩軍相遇,趙兵反被伏殺,猝不及防之下,戰死三十餘人,餘者潰逃。
至徐暢趕上之時,蜀軍已擊潰北滘縣典史所集數村之鄉勇,連典史瞧氏在内四十二人,皆陣亡。
是役,北趙以八百人對蜀軍百十餘人,陣亡兵卒二百一十三人,鄉勇四十二!
涼州軍自昔日長安決戰之後,元氣大傷,涼州軍方又多遭趙匡胤猜忌打壓,早已沒了往昔的強大實力,說起來根本不值一提,但莫野離還是欣喜的發現,涼州軍雖然凋敝,但是從來沒有喪失過血姓,隻不過近些年的排擠使這種血性休眠領而已,他堅信不久的将來,涼州軍當重現秦漢雄風!
【武威】
匈奴人雖然撤了,但西蜀卻占據領半個涼州,鋒芒直指長安,無論北趙朝堂有何謀算,到底是要有所應對的。
長安大營兩路精兵呈蟹鉗之勢,向着武威城撲了過去。一日之間,三處烽煙起。大陸西北部的荒原頓時變成了殺場,騎兵在沖鋒,弓弦在彈動,箭矢橫飛在天,鐵槍穿刺于野。
這片沉默了數年的中土,終于因爲北趙七年末匈奴窺邊與北趙八年三月西蜀的進攻隴右這兩件事情而吹響了戰争的号角,糾結了數十萬條生命的沙場就在這一刻拉開了幕布。
天下王侯自此以後,終于轟轟烈烈地殺在了一處!
打擊盜版,支持正版,請到逐浪網閱讀最新内容。當前用戶ID:,當前用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