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知道白曉常打通的是誰的電話,隻是下意識想到了自己的行爲,就有些心虛,以至于聲音大了許多。
白曉常睚眦欲裂地看着插在自己受傷的拆信刀,嘴裏的口水變得腥鹹。
被人用力将手掰下來,白曉常還想要拖延時間,可是疼得痙攣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氣,她隻能開始瘋狂地大叫,然後遭到女人的毒打。
她很清楚,根本不會有人來,這一層樓隻有兩戶人家,另一戶人家早就出國旅遊了。
而他們家住在頂樓,因爲安全通道有門的阻隔,所以她的聲音傳不到樓下。
現在,女人要上樓了,她的心有點涼。
她确實報了警,如果警、察來得及時,這件事還有希望。
她不知道的警察還有多久才到,她隻能盡量拖延時間。
女人将她帶上樓,從早就放在天台的包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打了一個熟悉的電話。
一番熟悉卻讓她心灰意冷的話從女人嘴裏傳出,隻聽到電話另一頭有驚詫憤怒和争吵的聲音。
女人開口笑了,将她帶到了天台的邊緣。
“二十一層的景色果然不一樣,小丫頭,識趣的就讓你媽和你爸離婚,不然我就将你摔下去。”白曉常一動不動地看着身下的場景,手上的傷口刺痛非常。
女人以爲她是被吓住了,于是又開始發瘋地大笑。
白曉常的目光變得模糊起來,回想起記憶深處的事情。
這個女人是她父親的下屬,一個漂亮會說話的女人,同時野心很大。
一次父親應酬喝醉了酒,女人帶了他去酒店,發生了關系。
很順利地,女人用這件事威脅父親要錢,錢越要越多,随後貪婪的女人想要父親離婚,和她在一起。
可是父親不願意,開除了隻吃飯不幹活的女人。
女人生氣了不斷騷擾父親,但是父親除了喝醉那次,再也沒有碰過她。
不知道什麽時候染上了毒的女人要錢,但父親不給。
于是女人狗急跳牆,趁着她生日這天,将她綁走,以此來威脅父親。
回來途中的父親和母親大吵了一架,然後報了警。
警察比父母晚來一點,這時情況已經不受控制,女人差點将她扔下樓,導緻她被警、察救下之後,神情恍惚。
父親很自責,母親生氣,說要離婚,将她抱走想要帶她去醫院。
剛剛下樓,悲劇發生了。
父親跳樓了。
就在她眼前,二十一樓跳下來,粉身碎骨,腦漿和血甚至濺到了她的身上,給她造成了一生難以磨滅的陰影。
她原本美好溫暖的家庭毀滅了,變得支離破碎。
和藹的父親死了,慈祥的母親病倒了,房子賣了,母親帶她永遠離開了這座她出生的城市,遠離這悲慘的記憶。
她想,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慶幸的是,這次警察來的比父母早,因爲樓下的人看到天台有人抱着孩子,于是報了警。
當警察将她救下,且制服女人的時候,父母出現了。
母親心疼地抱過她,關切地詢問。
而她看向了父親:“我不希望我的家庭因爲她破碎。”
隻這一句,讓有許多話想說的父母禁聲。
但最後,悲劇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