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姑娘看着陳晴朗,猜測他到底是什麽來頭。
既然能被自家老三看上,又經老爺子同意住在這裏,不管這人人品如何,家世背景肯定不俗。剛進家第一天,就敢不問形勢,直接生撕大表姐,雖是爲了雪出頭不得不如此,但本身也定有不的依仗。
隻是京津圈子裏,好像沒有姓陳的大戶啊?
莫非是過江龍?
她一邊想着這些,一邊緩和氣氛:“表姐,雪找這男朋友不錯吧?一怒爲紅顔,居然敢摸你這母老虎的屁股,這疼媳婦兒的勁頭,京津纨绔圈子裏少有吧?”
“呸,的什麽話?他要是敢摸我的屁股,雪不還得生吃了他?”大表姐極爲妩媚的朝着陳晴朗看了一眼,眼神當中潛藏的惱恨自也是掩藏不住,“行啊子,夠有種啊。看在你是爲了雪的份兒上,今天這事兒我就不跟你計較。可是以後要是有得罪到姐姐頭上的,那你可就有的罪受了。”
陳晴朗也不示弱:“隻要表姐不再提那些惡心事情,弟我自然是不會自找不痛快。”
大表姐已經開始磨牙了。
趙二姑娘趕緊道:“陳,疼媳婦兒是好事兒,但也不能一禮貌都不講。大表姐千裏迢迢趕過來,總是一番好意,你這個樣子,未免有叫她傷心。”
趙映雪的心情這會兒出奇的好:“表姐二姐莫怪,他就這個樣子,平常和人話聊天,也都是不知道委婉,經常得罪人,但性子直總比拐彎抹腳算計人強,大家都是一家人,清楚他這性格就行了,以後千萬别跟他一般見識。”
“以後?你對你男朋友還真有信心啊。”大表姐雙臂環抱,眼神銳利,身子釘在那裏,不打算動,明顯不得勝績,是不準備撤兵了,“我先了解一下情況,給你這男朋友跑跑分。看看他這硬件和軟件,到底能不能邁過我們趙家的門檻。要不然,可就隻有以前,沒有以後了。”
“硬件就不用測了吧?”趙映雪笑着道,“這已經超過表姐夫一大截了呢。”
大表姐聽了這話,表情更難看,心裏很生氣,但還是要保持微笑:“我的硬件,可不是身高長相這些。”
趙映雪問:“那你的是什麽意思?”
“咳!”趙二姑娘已經紅了臉,“表姐,别那麽污啊。”
“這事關雪一生的性福,除了人品,這個就是最重要的了,不測一下具體水平,那怎麽行?”大表姐一臉的費玉清,一看就知道肚子裏藏了一堆黃段子。
趙映雪雖然未經人事,但畢竟不是傻子,聽到二姐跟大表姐的對話,立刻知道那個硬件到底是什麽件兒了。
她一臉擔憂的看向陳晴朗,意思很明顯,你行不行啊?
陳晴朗立刻使勁瞪了回去,靠,這個都敢懷疑!
“表姐,這個……我已經檢測過了。呵呵。”趙映雪臉已經紅了,很尴尬。
無論是大表姐還是二姐五妹七妹,全都一副見鬼的表情。
“喲,開竅了啊,雪不是不結婚不發生關系的麽?怎麽突然之間就……嗯?”
“表姐,五七還在這呢。”趙二姑娘提醒道。
大表姐“哼”了一聲:“這倆妮子那方面的知識儲備估計比雪都豐富,你要是把她們當孩子那可就太傻了。”
五紅着臉低頭吐舌頭,七則一副不以爲意的模樣。
接着大表姐往趙映雪那裏湊了湊,低聲道:“多長時間啊,我看看合不合格。”
趙映雪羞紅了臉:“這個我哪好意思啊?”
“偷偷的,别人又不知道。”大表姐道。
趙二姑娘,趙五丫頭,趙七太妹,全都一個個往這邊湊。
女人啊,都是八卦的,而在這方面,猶其八卦。
“我又不可能計時的。”趙映雪又道。
大表姐不放棄:“總有個大緻的時間的啊。”
“也就……四十多分鍾吧……”趙映雪讷讷的道。
大表姐:“……”
也就四十多分鍾?
此時的大表姐想起了大表姐夫在床上大汗淋漓的模樣,這死鬼别四十多分鍾,他能堅持到四分鍾,大表姐都能謝天謝地了。
她此刻看向趙映雪的眼神,簡直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因着這嫉妒,也就更加的不滿。
憑什麽你能找個四十分鍾的,我隻能找個三分鍾的?
“呵呵,雪丫頭有福氣。”大表姐皮笑肉不笑。
趙二姑娘也是一臉的驚訝,看向陳晴朗的時候,視線都刻意往下壓了壓。
陳晴朗隻好裝作什麽都沒聽到,依然一臉淡定的站在那裏。
而趙映雪則是謙虛:“這算什麽有福氣,像表姐夫那樣溫柔體貼,那才是有福氣呢。”
大表姐七竅裏的血都快給氣出來了。
大表姐夫今天晚上是别想有好日子過了。
“行吧,硬件算是達标了,不過軟件才是最重要的,畢竟一輩子的事情,人品啊、心胸啊、脾性啊,這些才是最重要的……陳是哪裏人啊,家裏是做什麽的?”大表姐問。
陳晴朗險些一口血噴出來。
媽的,老子是哪裏人,家裏是做什麽的,跟老子的人品心胸脾性有毛線關系啊?
趙二姑娘幾人也朝他看過來,她們也挺關心這個的,門當戶對,兩家差距太大也不行。
其實所謂門當戶對,并非隻是表面上地位錢财的差距,不同的家庭,養出的是不同的孩子,階級相差太大,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都會有很大的不同。三觀不合,很多方面都會産生矛盾,如果門當戶對,三觀能最大限度的契合。
所以這四個字可能看上去世俗,其實是婚姻标準裏很重要的方面。
但“哪裏人”這個問題比較好回答,要是做什麽的,陳晴朗就有不好了。
他現在隻是在朝陽中學挂了個名譽教帥的銜,一個月雖然也有個六七千塊錢,但在趙家人眼裏,明顯不及格。而且對她們這種權貴家庭來,有多少錢可能還是次要的,最重要還是要有背景,政治方面得有能量。
他這一沉吟,其他人就立刻看出不對勁了。
大表姐笑得很開心:“英雄不問出身,陳也别太自卑,兩個人過一輩子,最重要是性格合得來,至于能掙多少錢,當多大官,那都是次要的。不過陳,你到底是幹什麽的啊?”
“這個得保密,不能随便對人。”陳晴朗道。
大表姐笑得更開心了:“還保密?工作很特殊?”
陳晴朗道:“也不算特殊吧,隻是普通人不太能理解。”
“普通人?”大表姐笑得有喘不過氣了,“我們趙家人什麽沒接觸過什麽不知道?還有我們難以理解的工作?真是有趣。雪,你這男朋友到底是幹什麽的啊?不會是秘密研究什麽終極武器的科學家吧?這麽年輕,也不可能啊。”
趙映雪道:“确實不太方便,要不然等爺爺回來,你問問他?沒有他的允許,很多事情,我們也不能随便洩露。”
大表姐覺得這倆人在裝大尾巴狼。
意氣風發的道:“那行,等外公回來,我問問他老人家。”
接着又道,“幾個舅舅舅媽這會兒也該起床了,你男朋友第一次到家裏來,不能太沒禮貌,總得去特意拜會一下打個招呼吧?”
趙映雪不好意思的看了陳晴朗一眼,得,幫人幫到底吧,陳晴朗聳聳肩,示意無所謂。
于是幾個人一起去了前院,一些大人确實已經三三兩兩圍坐一起,在輕聲的談着什麽。
看到陳晴朗等人從後院走出來,立刻就将目光投射過來。
一輩的男孩子們也都剛剛起床,有的正在抽早煙,有的在玩手機,還有的清奇的在看書,但這會兒也無一例外的全都将關注放在了這邊。
這些目光裏有着一絲絲高傲,一絲絲不屑,一絲絲好奇,一絲絲敵視……
陳晴朗還是以平靜的表情對之,不管有沒有氣場,至少看起來不慫。
人本來也不慫。
“紅綢,你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
“肯定是來看人的。”
“這妮子就是對雪的終身大事比較上心。”
這裏的大人,明顯是三對夫婦。
年齡最大的,也就是四十多歲的樣子,年齡一的,差不多也就三十多歲,但看起來都顯得很年輕,精神煥發,身上帶着雍容氣度。
陳晴朗看不出到底哪兩位是趙映雪的父母。
他們看到幾人出來,最先是跟大表姐打招呼,等到大表姐跟他們寒暄完,他們的目光就齊齊投到了陳晴朗的身上。
院子裏居然頓時就安靜下來。
趙映雪吸了口氣,硬着頭皮介紹:“大伯,三叔,叔,這是我的……朋友,陳晴朗。”
大伯三叔叔,沒有爸媽。
陳晴朗不知道爲什麽,居然松了口氣,然後又想,自己又不真的是趙映雪的男朋友,她父母就算在這裏,自己也不用怕什麽的。
這幾位長輩倒是沒做刁難,也沒多什麽,隻是笑着頭,了幾個“好”“很好”“不錯”。
不過眼神裏的審視,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這時大表姐又想起陳晴朗工作的事情。
“大舅,我剛才問陳是幹什麽的,他居然保密,還有些事情普通人理解不了,我吧,是還年輕,見識不多,但您可是混了好幾十年了,經的場面見的世面也都不是常人能比,這世界上估計也沒什麽工作是您沒聽過或者理解不了的吧,要不讓陳跟你他的工作,然後你再跟我們解釋一下,好讓我們也理解理解?”
大表姐嗓門一如既往的高,那些男孩子聽到他的話,集體的身子一直,目光不善的看向陳晴朗。
意思很簡單:子,你很牛啊。
年輕人,心氣兒高,京津圈子的纨主們更是如此,跟前朝四九城裏那些貝勒們差不太多。何況這來的又是個姐夫,屬于過來搶人搶資源的,見面不道聲好就算了,擺着個撲克臉牛的二五八萬似的。這幫崽子早看他不順眼了。
要不是看在三姐的份兒上,剛才就過來要找陳晴朗切磋切磋了。
現在聽到大表姐的那些話,一個個眼睛都翻到天上去了。
啧,當姑爺的進了趙家門還敢這麽不謙虛,這以後離了趙家門三姐姐能有好日子過?
全都整裝待發,枕戈待旦,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彎弓射雕。
被大表姐喊作大舅的男人,倒依然是滿臉和氣。
笑眯眯的看着陳晴朗:“我昨天半夜才回來,倒是沒有第一時間見上面。聽昨天晚上住在後院?睡得可還好?”
“很好。”
“睡得好就行。”頓了頓,“家是哪裏的,父母都是做什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