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由我陪蕭灑去,您就不用擔心了!”餘清風說話的聲音雖然平和,可是語氣中卻透露出一種不容反對的強硬。
“那……那我和你們一起去!”葉寒天見蕭灑和餘清風的态度都那麽堅決,他隻得作出了讓步,可是沒想到餘清風卻一口回絕:“不必了,師兄,有我一個人就夠了,你去了隻會将簡單的事情搞得更加複雜。”
“你!”葉寒天一下子怒了,“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将事情搞複雜,難道你就不會把事情搞砸嗎!”
“我預備和蕭灑打扮成一對進城賣菜的夫婦,你覺得再帶上你的話,你該扮成什麽身份呢?”餘清風微笑着問葉寒天,“更何況葉軒轅一定會猜到蕭灑要回來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因此侍衛們必然會嚴加查看進城之人,多一人便是多一份危險,這點你總該知曉的吧。”
“葉寒天,我覺得餘清風說得有道理,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我隻是想去親自驗證一下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絕對不會亂來的。”蕭灑已經冷靜了下來。
見蕭灑都這麽說,葉寒天也不好再堅持,于是他隻能點頭答應:“你們一定要在晚膳前回來,否則我便自動認爲你們是遇險了,到時候我會闖入城門!”
蕭灑和餘清風都點了點頭,蕭灑轉過頭問餘清風:“我是有葉容與給我的人皮面具,那麽你怎辦呢?”
“易容之術并不是隻有葉容與一個人會,就是我師兄他也會,隻不過不精罷了。”餘清風似乎覺得蕭灑的問題問得很多餘。
“什麽,葉寒天也會?!”這倒出乎蕭灑的意外了,蕭灑原以爲葉寒天隻有武藝不錯,可是沒想到他還會易容這種那麽細膩的活……
“當然!”葉寒天得意地撇了撇嘴,“隻不過我覺得這種易容之類的都太小家子氣了,所以不屑去學罷了。”
“那麽餘清風和葉容與的易容之術哪個比較高超呢?”蕭灑倒是對這種“技術”有着濃厚的興趣,“原來這世上有那麽多人會易容之術呀。”
“不相上下。”說這句話的是葉寒天,“而且這個世界上并沒有很多人會易容術,除了你知道的三人外,葉軒轅也懂得易容術,而且不弱。”
這句話倒并不出乎蕭灑的意料,倘若葉軒轅不懂得易容術的話自己在木棺中的“替身”也不會被這麽輕易地揭穿了,倒是餘清風的易容術能與葉容與相媲美,這讓蕭灑有了不小的震撼。
很快,餘清風便将蕭灑和自己化妝成兩個面黃肌瘦,皮膚黝黑的農民,蕭灑看着銅鏡中模糊的自己不由感慨餘清風果然技藝超群。
兩人二話不說,擔着李公公出門搜羅來的菜就往都城走去,還爲到都城的城門口就看到城門口排着長長的隊,葉軒轅果然在嚴查蕭灑的下落!
好不容易排到了自己,蕭灑裝出一臉的迷茫:“請問這位大哥,這是在查什麽呢!”
城門的侍衛不耐煩地說道:“誰是你大哥,你叫什麽名字,來幹嘛的!”說完還上下打量了蕭灑和餘清風一眼,最後皺着眉頭倒退了一步,似乎是不想沾染上他倆的“鄉土氣息”。
“俺叫王貴生,這是俺的婆娘李秀花,俺們都是進城給賣菜的!”當餘清風極其流暢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蕭灑覺得自己的肚子都給憋漲了,她想笑又不敢笑,整個臉都漲成了豬肝色,還好餘清風将她的臉搞得比較黑,所以紅得也不明顯……
侍衛翻了翻他們籃子裏的菜,又再次看了看蕭灑和餘清風的臉,當看到蕭灑的臉時侍衛小聲嘀咕了一句:黑裏透紅,必是務農……随後便揮了揮手讓他們進城了。
進了城後,蕭灑和餘清風便徑直朝西城門走去,那裏是集市最熱鬧的地方,也是傳說中蕭騰和林紫煙腦袋懸挂的地方。
奇迹沒有出現,當蕭灑看到自己父母的頭顱高高地懸挂在城門之上,而城中百姓又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的時候,蕭灑頓時癱軟在了地上,眼淚不聽話地從她的眼眶中流出。
誰能想到權傾一時的蕭丞相此刻竟落得如此下場,誰又能想到這個平日裏隻能在“聽說”中出現的名相此時竟挂在城門上任由世人評論。這一切,都隻是自己自私和托大的結果啊!
蕭灑覺得胸口好痛,她甚至沒有力氣再站起來,也沒有勇氣再擡頭望一眼那兩張她最最熟悉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