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辰霖聽到那陣陣的聲音,剛開始還微微的瑟縮了一下,甚至是想要躲進夏霓裳的懷中。
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面上露出了一抹堅定的目光來。
夏霓裳就坐在兒子的旁邊,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夏霓裳看在眼中的。如今瞧見兒子越發的堅韌了,心中也是十分的歡喜。
外面的聲音過了大半個時辰之後才是漸漸的平息了下來。
“皇後娘娘,已經行過刑了。”小由子走了進來。
夏霓裳眉尖微蹙,嗅到了一絲的血腥之氣。不過,她對于外面的那些人卻沒有什麽憐憫的。
“走,咱們出去瞧瞧。”夏霓裳牽起了冷夜辰霖的手,輕聲說道。
冷夜辰霖微微的擡起頭,看着母後臉上的冷清,慢慢的點了點頭。
大殿外面,滿滿的都是血腥之氣,聞過之後,竟是讓人有種想要作嘔的沖動。
皓辰宮的奴才盡數跪在地上,雖然剛剛受過刑,卻沒有一個敢趴下的。額頭上不斷溢出的汗水,還他們身後的血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一抹抹刺目的紅色,無一不是快速的照進了夏霓裳等人的眼裏。
“本宮說過,本宮瞧不上吃裏扒外的奴才。”夏霓`一`本`讀`小說`.裳冷冷的開口說道。“那碗綠豆羹究竟是什麽怎麽回事,你們之中不可能沒有人知道。本宮如今再給你們一個機會,若是還不招的話,本宮的手段你們也是盡知的。”
夏霓裳的臉上劃過了一絲狠絕與淩厲,今個她就是要讓衆人知道,膽敢背主,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下場。
“本宮的耐心有限,你們最好是快點想好。不過,若是想要大家都給你陪葬,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夏霓裳話的意思,已經非常的明确了。若是今天那個下毒的人不肯老實交代的話,那在場的這些人都不可能會有好的下場了。
不管那個下毒的人是誰,夏霓裳都不大相信他能夠瞞過所有人的眼睛。畢竟這皓辰宮裏的奴才也不在少數,總不至于是沒有一人瞧見的。
隻要不想死的,就應該知道該怎麽辦。
夏霓裳讓小由子等進去搬了三把椅子出來,她帶着冷夜辰霖和吳羽諾便坐在了外面,等待着結果。
如今已經是午後了,加上天氣越發的涼了起來,那些人裏面就有幾個已經受不住的了。
地上的寒氣從膝蓋處陣陣的往着身子裏面鑽,臀部的疼痛也是越發的明顯了起來。有幾個人已經是滿臉的蒼白,很快就要暈倒了一般。
“你們想的時間已經夠長了。本宮再給你們十個數的時間,若是還沒有人說話,那就一起去死吧。”夏霓裳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清淩淩的說道。
“十、九、八、七.”在場的人,都知道夏霓裳絕對不會是在開玩笑的。畢竟這件事情涉及到了太子冷夜辰霖,夏霓裳不可能就這麽罷休,就算是他們都死了,也不可能就這麽輕易的結束了。
夏霓裳看着地上的人,眼眸微微的眯起,口中的數字,卻是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當夏霓裳數到“二”的時候,卻是突然有一個宮女的聲音傳了出來。
“皇後娘娘,奴婢有事要禀告!”那宮女的聲音之中,帶着陣陣的顫抖,不知道是吓得還是疼的。
“看來還是有懂事的。”夏霓裳冷哼了一聲,看着那宮女說道。“既然已經開了口了,便說說吧。”
“回皇後娘娘的話,奴婢叫智兒,是皓辰宮裏的灑掃宮女。”那名宮女帶着略微有些害怕的聲音說道。“奴婢今個在打掃太子寝宮的時候,曾經看到魯公公進去過。”
說完,智兒便低垂下了頭,好像十分害怕的模樣。
她口中的那個魯公公,夏霓裳是知道的。之前曾經在栖鳳宮做過幾日的活計,她們都是叫他小魯子的。夏霓裳瞧着他很是伶俐,說話口齒清晰,就撥給了冷夜辰霖。
前些日子冷夜辰霖被冊封爲太子,移居皓辰宮的時候,夏霓裳便讓他跟了過去,做了皓辰宮的首領太監。
“皇後娘娘,您莫要聽這個賤、婢亂說話,奴才是什麽樣的人,娘娘和太子最清楚不過了,這樣背主的事情,奴才是萬萬不會去做的。”
夏霓裳還沒等說什麽,便聽到一個尖細的聲音響了起來。
夏霓裳不由得和吳羽諾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俱都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抹嘲諷。
“智兒并沒有說事情是你做的,你這般着急是爲了什麽?”夏霓裳的蛾眉輕挑,嘴角的冷笑越發的明顯了。“莫不是有着什麽本宮不知道的事情,還是魯公公你做賊心虛呢?”
“皇後娘娘,奴才不過是一時着急。”那魯公公也是反應了過來,知道自己的反應有了過了,便是連忙想要回轉。“娘娘,奴才跟在太子的身邊也有一段日子了,哪裏敢做這樣的事情呢?隻怕是這智兒做了什麽,要陷害奴才的。”
夏霓裳瞅着他一副都是被人陷害的模樣,便是越發的不喜了起來。
不過是個蠢笨的,竟然還敢跟自己玩心眼,實在是活得不耐煩了。
或許,連這個魯公公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話中,有太多的疏漏了。
隻是,夏霓裳瞅着那跪在後面的智兒,眼眸微微的眯了起來。
“小由子,把那個智兒給本宮拖下去。”夏霓裳的嘴唇輕輕的開阖,咬着牙慢慢的吐出了兩個字來。“杖斃!”
那兩個字就好像是驚天霹靂一般,讓智兒驟然擡起頭來,滿臉的不置信。
“皇後娘娘?”智兒的臉上不由得爬滿了淚水,滿目不相信的看着夏霓裳,好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夏霓裳瞅着她的那副模樣,便是不喜歡的很,嘴角的冷笑,更是明顯了幾分。
“怎麽?還要本宮告訴你爲什麽不成?”夏霓裳帶着燒藍金絲護甲的手,慢慢的攥在了一起,在空中劃過了一絲的冷光。“勾引主子,污蔑他人,本宮之前瞧着你是個好的,倒是沒有想到你的心竟是這樣的大!”
夏霓裳狠狠的拍打着椅子的扶手,眼中閃過一抹淩厲。
“真以爲本宮什麽都不知道不成?太子才不過是十歲,你們竟然動了那起子的念頭,還想讓本宮留着你們嗎!小由子,拖下去!”
夏霓裳在看到那智兒的眼神的時候,便是發現了不一般。
她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身邊,竟是有着這麽多各懷心思的人。看來,她今天是要好好的收拾一番了。
“本宮讓你們來伺候太子,是給你們的福分,若是讓本宮知道有人懷了那等心思,就不要怪本宮心狠手辣了。”夏霓裳自問自己并非是什麽心慈手軟的人,對于敢對她兒子下手的人,她從來都不會輕易放過的。
倒是坐在旁邊的冷夜辰霖,根本就沒有搞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就見母後已經發怒了。
“至于你,魯公公,是你自己說,還是本宮找人替你說呢?”夏霓裳玩味的笑着。“說吧,你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夏霓裳雖然是在處理智兒的事情,但并沒有漏掉魯公公眼中的慶幸。看來,他也不是一個什麽好東西。
“皇後娘娘說的話,奴才聽不明白的。”魯公公的眼神微微的一轉,似乎在想辦法。
“别想了,你的主子是不會來救你的。”夏霓裳看着他不知悔改的模樣,氣的不行。“本宮給了你機會,若是你不說,那就休怪本宮不客氣了。”
夏霓裳的唇瓣都緊緊的抿在一起。她可不在乎自己的身上背上幾條人命,後、宮裏的女子,哪個手上不沾上點鮮血的。
“皇後娘娘,何必和這種人廢話呢?”一旁的吳羽諾看了半天,才是出聲說道。“要臣妾說,這樣的人,合該是千刀萬剮的。既然已經動了傷害主子的念頭,何必留下來呢?”
吳羽諾素來是個心直口快,又狠絕的人。宮裏面很少人會和她對抗,生怕是将自己給氣吐血了。
“順婕妤的主意倒是不錯的,本宮聽說将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剜下來,還不能立刻死了,可是個不錯的刑罰呢。”夏霓裳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冷冽。
不管是誰,想要傷害她的孩子,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當然,夏霓裳并沒有錯過,當她說完話的時候,跪在地上的魯公公,臉上那帶着顫抖的表情,以及眼中深深的畏懼。
“皇後娘娘,奴才什麽都沒有做,您不能夠這樣對奴才的。”那魯公公已經是吓得不行了,說起話來都是語無倫次的。
聽着他說的這話,夏霓裳更是覺得好笑的不行。
“霖兒,你說,應該怎麽辦?”
夏霓裳卻是沒有說話,而是将目光轉投向了旁邊的冷夜辰霖。
雖然知道,這樣對于一個孩子來說,實在是太過的殘酷了。可是夏霓裳沒有辦法,她不能一直陪在冷夜辰霖的身邊,隻有他自己強大了起來,才能夠更好的活下來。